林奇在車裏貓了一個晚上。有周慧陪著倒也不寂寞。
早上天亮透了,一個少年從門洞裏走了出來。
太好了,看看我們的周天一可以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林奇心中暗想。
天一騎了自行車,林奇隻得開一段停一停,跟得很辛苦。後視鏡裏看不到周慧了。
“你走了嗎?”
“沒,我怕太陽。”
“那怎麽辦?我開著空調也不行嗎?”
“我上你的身就好了,你願意嗎?對你身體不好。”周慧的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你上吧,不會影響我的腦子吧,我還得辦案呢。”
“嘻嘻,我逗你玩呢,我有修行,也不是特別怕太陽,但不願意曬到,我在座位下麵躲著呢。你辦你的案吧,不用開空調。有我在,車裏已經很涼了。”
她從座位下飄出來,對著林奇的脖子吹了口氣,林奇一哆嗦,“又跟我搗亂是吧?”
“哈哈。逗你玩的。”
周慧老老實實坐了下來。
周天一中間打了個電話,又接著騎車拐到四廠裏,把自行車停在一個舊樓前。
過了大約十五分鍾,一個女生留著披肩發,穿著白色連衣裙和白色半跟皮涼鞋從樓洞裏走出來。
樓洞裏很黑,她像顆會發光的珍珠一樣,自帶光芒。
林奇驚訝地看著那女孩兒,雖然隻有十六歲,表情卻帶著年輕女人的成熟。
她出了樓洞,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迅速點起腳在周天一臉上親了一下。
天一卻後退一腳,一臉痛苦地看著女孩子。
現在林奇相信天一不認識肖紅了。
這女孩子可能是天一的女朋友,哪個男生有了這樣的女朋友還會多看別的女生一眼?更何況肖紅各方麵從哪裏看都不是特別出色。
難道這就是他想保護的人?
這個女孩身上有什麽秘密,讓天一不肯開口。總不可能是她要殺肖紅和羅芸。
他在車裏看著這個苗條文氣的姑娘。
“哼哼!你的想法,每個男人都會有?漂亮姑娘不會羨慕醜姑娘,隻有醜姑娘會羨慕漂亮姑娘。醜姑娘樣子生得醜,心地必定也醜。對不對?”
周慧從後視鏡裏看著林奇的表情冷笑道。
“我沒這麽想,”林奇為自己辯護,“不過,撇開心靈美不美的事,你說誰更容易嫉妒別人呢。”
“和外貌沒關係,和安全感和滿足感有關係。”周慧抱著臂膀坐在後麵,眼神卻冷冷地看著外麵的女生。
“你不喜歡她?”林奇轉過頭看到周慧的臉色。
對!你看看我。“她幻化出一個短發女孩的樣子。
這是誰?
“我的師姐,給你打電話的邢木木。漂亮嗎?“
林奇抓了抓腦袋,“她更像個十六歲的少女。“
“對,”周慧恢複原樣,“直白些,她沒有那個女生吸引異性,對不對?”
“木木短發,她長發。”
“木木平板,她凸凹有致。”
“木木學道,她學舞蹈。”
“你是男人,你說比較喜歡誰?”周慧認真望著林奇。
林奇苦笑著,“我誰也不選,我不喜歡未成年小女孩兒。”
我喜歡成熟愛在晚上**人的妖精。他心裏暗想,看了看周慧,沒敢說出口。
“切!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敢相信嗎?眼前這個漂亮的小姑娘,策劃過一起砍頭大案,利用別人內心的黑暗來謀殺自己最要好的朋友!”(見捕靈人上筆仙)
她從後視鏡認真看著林奇,“你辦過那麽多案子,對人性應該比我更了解吧。”
“你說的是那個公書遠犯下的砍頭案?”
她點點頭,“邢木木差點被殺掉,就是這個女生在幕後策劃的。而且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她做了這一切。”
她為了達到這一目的,“請筆仙請來遊魂上身,為了給遊魂壯大法力,還為遊魂獻人頭祭。”
“你可以不信我,但後來她再次請筆仙殺人那一夜,我就在場!”
“你很討厭她啊。”
“是的,我沒資格說別人肮髒,可我厭惡不為歡愉卻隻是拿自己身體達到目的的女性。”
林奇不相信地看著外麵的小女生,“她?”
“她請筆仙,對那周天一施迷魂大法,破了他的童子身,讓他聽她的話,為當時請筆仙的同學指了條死路。”
“那女生叫韓茜茜,是邢木木從小學開始玩在一起的好朋友。”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我,或者對我的話去調查清楚,看我說沒說假話。”
林奇一腦門子汗,“這些是十六歲的孩子嗎?簡直活活上演一幕多角虐心戀狗血劇哇。”
不過,他興奮地握緊了方向盤,他的嫌疑人榜單又多了一個名字。
遠遠的,周天一激動地比劃著和韓茜茜說著什麽,而韓茜茜隻是風清雲淡的笑看著他。
林奇暗暗搖頭,他被這女生吃定了。
周天一正在質問韓茜茜,“那些女生的死和你有什麽關係?”
韓茜茜用手指絞著落在胸前的一縷頭發,一副小女兒嬌俏模樣,“我知道你在裏麵什麽也沒說。我知道你會為我保密的。”
“對不起,天一,我失約了。我那天有事沒去。”
“本來是想和你一起吃小吃,然後讓你來我家一起寫作業的。可臨時…”
“打住、打住!”天一比了個手勢,“這些鬼話你說給別人聽,我不會相信的。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所以,不要說這些空話。好嗎?”
“我是替你頂過去了,但不代表我會一直當傻B。你究竟對那些女生做了什麽?那晚,你為什麽讓我去那個地方?”
他歪頭研究似的看著韓茜茜,笑了,“是嗎?又像上次一樣?利用我?
這次,想讓我為誰擋槍?”
“茜茜,你能不能認真點兒,我們好好在一起?像木木和壯壯一樣。求你了。”天一眼睛紅了,認真看著麵前的女孩。
可她卻仍然那樣淡然。“像木木?你明知我最討厭的人就是她,還在我麵前提她。你還真是在意我的感受。”
“你剛說什麽?以後不一定還幫我?”
她挑了挑眉毛,“真的?”
“你太讓我驚訝了,天一。你不怕我再對木木做什麽出格的事?你一直在我身邊其實不是因為喜歡我吧。”
天一無力地辯白著,“不是,我是真想和你在一起。”
“我不在乎,周天一,你聽好了。你和我在一起沒吃什麽虧,女生最寶貴的第一次,我給了你。怎麽樣我也對得起你了。”
“不過,說起木木,她雖然不在這裏,不過,她媽媽在這裏,你不想她媽媽和爸爸一樣出事吧?說起來,她爸爸去了的時候,安慰她的也不是你。”
“剛剛你說什麽?不想再幫我了?”
“要是聽我的,你最好把嘴好好閉上。否則,我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就像你剛剛說的,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咱們別假裝了。”韓茜茜淡淡微笑的樣子,像隻漂亮的波斯貓。
“對,我知道你想的什麽,我就是那樣一個自私自利的女生,不過比起不敢正視內心的偽君子,我寧可和真小人在一起。”
說完,她衝他嫵媚一笑,轉身上樓去了。
所有的對話,林奇在車裏聽得一清二楚—把錢包還周天一時,他在錢包裏安了竊聽器。
韓茜茜有重大嫌疑。
林奇看著周天一沮喪地走開了,他決定留下來跟蹤韓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