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明明已經成為老大身邊貼身的紅人,卻突然被要求馬上結婚。
他曾有一次和鐵三兒聊天,喝大了抱怨丁玲那個“老女人。”
你交了女朋友?哪年的?老大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不經意地問。
一個普通小弟竟然引起了老大的興趣,他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前後都告訴了關傑,“你說說,大哥,這女人怎麽可以這樣隨意決定我的人生?”
“你想讓她消失?”關傑的眼神深不見底。
仇暢早已醉了,他大著舌頭口齒不清,“我的人生才剛開始,怎麽可以就這樣結束了?”
這會突然想起,他驚出一身冷汗,難道丁玲的死真的和關傑有關係?
關傑可是認識丁玲的,在他說漏嘴後不久,他就帶著丁玲來酒吧玩,關傑不但熱情款待了他們,酒水全免,還陪丁玲聊了很久。
不管怎麽樣,還是先安撫好丁家老人再說吧。
吧台裏的老大有點心不在焉,電話響起來,他拿起電話看了一眼,走向後麵的包房去接。
“怎麽樣?”
“好,家庭地址和工作地址給我。行了,你放心吧。你幫我找人,我馬上可以回報你。薛少今晚要為夜梟運貨,走二號線,午夜一點。二公斤。這隻是開始。我說了,隻要互相幫助,我們沒有達不到的目標。掛了。”
他掛了電話,默記下電話裏報給他的地址。
這些情報是他從楊柳那兒打聽來的,薛少出事,她必定懷疑自己,現在必須要穩住楊柳。
他悠閑地晃悠著走出酒吧。
已經不能再等了,曼妮的身體每三天要換件“貼身內衣。”
隻有這樣,才救得了她。
他默念著地址,打著把黑色雨傘,這裏總是這麽多雨,下雨的深夜,行人更加稀少。
他婉如死神,緩緩逼近毫不知情的女人。
那種惡心的事還要再做五次,一共要剝掉九張完整的人皮,現在曼妮才穿過四次人皮衣,穿夠九次,她就可以再次完整的出現在自己身邊...
他殺過不少人,更不必說為了曼妮殺人,但活剝人皮和別的殺人不同,他記得自己第一次做的時候,自詡見過世麵經過風浪,仍是嚇得快要小便失禁。
後來,他找郝瞎子換了方法。
這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最後一張人皮——“想和閻王爭人,自己想好嘍。”郝瞎子陰森森的話語猶在耳邊回響。
可是,他怎麽能放棄曼妮呢?這就好比讓他放棄自己的生命一樣。
他們兩人早就像長在相鄰的兩根樹一樣,根深紮在泥土中,糾纏在一起,撥掉一顆,那一棵勢必也要死去。
他為崔老虎殺過人,擋過刀,撥除過搶生意的“釘子。”
大名鼎鼎的“夜梟”也是他殺掉的,他本來隻是製毒,運輸是屬於崔老虎的。不過要分掉他百分之二十的利潤。
夜梟想自己搞運輸網絡。崔老虎和他商量除掉夜梟,他答應了。
是一個人幹的,之前先放出風聲說夜梟上了他的女人,他要報仇。
他跟了夜梟幾晚,在他和弟兄們一起吃宵夜時,從他攤子邊經過,突然抽出袖子裏的刀,一刀割斷了夜梟的動脈。
從此開始了帶著曼妮三個月的逃亡。
夜梟的人一直在追殺他們,帶的錢花光了。
他身上受了傷,炎熱的天氣裏,傷口感染,兩個人在小旅館裏,從夜晚熬到另一個夜晚。
“你必須得治,不治得了敗血症會死。”
“外麵風聲那麽緊,我一點錢也沒了。”他甕聲甕氣地回答。他賭,賭自己的運氣,賭崔老虎究竟是會完全信任他重用他,還是把他像甩女人一樣甩開。
“我去找藥。你不用管,等著我就好了。”曼妮平靜地安慰他。
傷口因為有大量腐肉,已經生蛆,再不治真的會死在這肮髒的地下小旅館裏。
他沉默著,曼妮像影子一樣無聲無息地出了門。
黃昏出去,夜半才回。
手裏拎著一隻巨大的袋子,墜得她的身體歪斜著才勉強提得起來。
袋子裏裝著大量藥品,鑷子,消毒水,紗布,藥棉,創傷藥,抗生素、生理鹽水、縫合用的針線...和一大堆食品。
他們好久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了。
他沒問她從哪弄來的錢,絕處逢生的本領女人比來就比男人強得多。
她溫柔而熟練地為他衝洗傷口,那些被衝掉的蟲子在地上翻滾著,連他都感覺惡心,曼妮卻毫不嫌惡,衝完後,用鑷子夾出沒被衝掉的,去腐,他口裏咬著毛巾,以防自己受不了疼痛而叫出聲來。
曼妮出門時遇到不三不四的人,夜梟那邊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
汗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除了藥水和器具帶來的疼痛,完全感覺不到曼妮手指上的動作,她很輕柔,認真而快迅地動作著。
專注於他傷口的曼妮渾身散發著迷人的光芒。他甚至有時忘了傷口的疼痛,入迷地看著她。
當她為他纏上厚厚的紗布終於鬆了口氣時,他卻一下站了起來,把曼妮掀翻在**。
他不似往日的溫柔,迫不及待地撕爛了她的紗裙,將她完全展現在自己麵前,傷口的疼痛仿佛反而刺激了他的欲望,他撲上去,急切而溫柔地吸吮她,漸漸加重了力量,當她的喘息越來越重時,他與她結合在了一起粗暴地衝撞著她...
那是他記最為深刻的一次,靈魂仿佛出竅一般,與她糾纏廝磨著。他的流浪了三十年的身體與靈魂都找到了歸處...
事後,他們兩個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並肩躺在**,傷口裂開了,血滲了出來,他拉她不讓她起身,就這樣沉沉睡去。
他賭贏了,三個月後,崔老虎聯絡到他,讓他回去替他掌管整個運輸網絡,三個月時間,崔老虎殺了夜梟的兄弟肖家老二,並摧毀了肖家製毒集團。
一行人迎接他的回歸,站在崔老虎身邊的女人已經換成了楊柳。
“大哥,大嫂。”他毫不張揚,對崔老虎和楊柳畢恭畢敬。
他不可能對楊柳有一絲絲超過對朋友妻子的情感。不是道德問題,而是,他不喜歡和自己太相像的人。
聽說,曹芳背叛老虎,混這行背叛就是死罪,大家過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最在意的是忠誠。
他和楊柳都通過了崔老虎的考驗。
有了可靠的幫手,崔老虎後麵的生意做得順風順水。
從林社會裏,人一旦放鬆警惕,就已經從獵手淪為獵物。
老虎除了吃喝,玩女人,掌握著帳目,其他事情的打理全仗楊柳。
這個女人不過二十多歲,發揮自己全部的智慧,將黑道生意打理得四平八穩。
關傑不信任她。
她對老虎並不像老虎認為的那麽忠誠。
他對楊柳客氣而恭敬。好像從沒見過她的落魄。
她試探過關傑,多次。關傑仿佛沒聽見,從不兜搭。也從未在老虎前提及。
沒有實證的嚼舌都隻是暴露自己的愚蠢行為。
他不喜歡這個野心勃勃精力無窮的女人。他想除掉她,然而在他還沒找到機會時,老虎就死了。
死在楊柳的**。
他一度非常懷疑她,不管她對老虎的死表現出多麽情真意切的悲痛,這個胖男人的死的最大受益者隻有兩人,他自己和楊柳。
這是事實。
他和她都得到了真正的權利與自由。
......
他站在一顆樹後,觀察著目標人物,婉如沉默的死神...
她出現了,和提供的信息一致,有個俏麗的下巴,很單薄,穿著薄薄的開衫。唇上有一抹亮色。
他遺憾極了,對方看上去是個活潑的高中女生嘛。雖然他知道她其實已經二十三歲了。
“真對不起了。”他心裏暗說。
女子站在屋簷下猶豫著要不要衝進雨幕中去,他撐著傘站在幾個台階下,曼聲問,“姑娘,要不要一起到對麵的公交站去?”
這裏雖然街道陰暗,但隻要走上十幾米拐個彎就會到大路上,過了馬路就是通向家的車站。
她猶豫了一下,那男人衣著整潔,相當英俊,“遇上紳士了。”她有些小竊喜,難道這是像電視劇中一樣一個浪漫的開始嗎?
她下了決心,走下台階...
男人比她稍稍靠後一步,保持著距離,街角孤零零地停著一輛黑色轎車,雨水在轎車上濺出小小的一朵朵水花,車子後備箱似乎沒蓋緊露了條縫...
男人身上散發著清冷的香氣,女孩低著頭,感覺十幾米長的街道似乎變短了。
她鼓起勇氣想說些什麽,“你...”
男人卻“啊”了一聲,指著她的頭發,用低沉溫和的聲音說,“你頭發上弄上水了,我幫你擦一下,他從褲袋裏拿出手帕,女孩有些害羞,剛想說,”不用了“,男人迅速將手帕捂在她口唇上,隻有稍稍一下掙紮,她便軟下來。
男人半挾半拖將她拉到車前,推開已經打開的後備箱將女孩輕輕抱起放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