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女人的一頓晚餐,吃得很奢侈,因為肖太太是個有錢的女人。

“你說……男人為什麽要結婚,還要出軌,既然要出軌,就不要結婚……”

“女人也可以的……”慧覺得自己很齷齪,這句話幾乎是衝口而出,似乎是對自己當初的痛苦和肖太太現在痛苦的一種嘲笑。

“我誤會了你,可是我更難受的是,他沒有得到你,所以他對你存在幻想,甚至昨天夜裏都在叫你的名字……”

“這是男人野生動物的本性決定的!”

慧理解肖太太的痛苦,可是誰也沒有辦法幫助她,總不能讓慧主動獻身,滿足肖總那種得不到的欲望吧。

男人對於高高在上,不冷不熱的女人,會知難而上,不折不撓,總希望有一天女人在他的麵前一覽無餘了,詮釋了這份神秘的所有答案,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的。

“我很想死了算了,讓他一輩子內疚……”

“他的內疚會在一年、兩年就消失了,他仍舊會有別的女人,仍舊會結婚、生子,所以你沒有必要去死,要麽挽回婚姻,忘記過去,要麽離婚,重新開始。”

慧的語氣很冷靜,她沒有喝酒,隻是喝了一點飲料,而肖太太喝得很多,需要一個清醒的人收拾這個殘局。

肖太太似乎聽得明白,又似乎不懂,她仍舊沉浸老公與她背道而馳的痛苦中,估計慧的話,她什麽也沒有聽到。

“我離不開他……”

這是肖太太醉倒前,說出的最後一句話,慧覺得鼻子酸酸的,男人對愛情和責任為什麽會這麽淡漠,還是肖太太和慧遇到了男人中的極品。

結賬的時候,慧一問服務員,這一頓要三千多塊,她瞪大了眼睛,拿出了錢包,看了一眼,就有幾百元,沒有辦法,這次她一定不能出血了。

翻了肖太太的錢包,這個女人有很多錢,一看便是真心要請客了,付了飯錢,慧有點發愁了,肖太太怎麽辦?那個女人已經醉的不醒人事了。

給肖總打電話?慧猶豫不決。

若是被人看見了,肖太太還處於酒醉的狀態,不是說不清楚了,不行,剛剛擺脫掉的關係,不能再牽扯不斷了。

將肖太太扶出了飯店,慧累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攔了一輛出租車,司機幫她將肖太太弄上了車,到了慧家的樓下,出租車將她們放下來後,離開了。

槽糕,沒有電梯,慧要哭出來了,這可怎麽辦啊?難道一起躺在馬路牙子上睡覺嗎?

慧抱著肖太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管怎麽樣,先休息一下,不然要筋骨寸斷了。

真是天無絕人之路,澤的寶萊車停在了慧的身邊,他將頭從車窗裏探了出來,看著地上酒醉的女人還有哭喪著臉的慧,很是吃驚。

澤將車停好了,下了車,走了過來,不等他發出疑問,慧先開了口。

“肖總的太太,幫我扶她上樓,我要散架了。”

“肖總的太太?”

澤的聲音更加疑惑了,這語氣,好像慧將肖太太綁架了一樣,她還沒有無恥到了那種地步,為了得到一個已婚男人,打算要了正妻的小命兒。

“別亂想,她隻是喝醉了……”

慧急切地解釋著,聲明這個女人還是活的,她不會牽連澤成為同謀。

澤埋怨地看了慧一眼,似乎對她的語氣很無奈,假如此時真的需要一個同謀,為了慧,他也會首當其衝,可惜慧不需要。

澤將肖太太背了起來,向樓道裏走去,慧跟在了身後。

進了房間,可想而知,慧的房間被這個女人占據了,肖太太早已不醒人事了,更不會起身,為慧和澤的好心幫忙而表示感謝了。

慧乏力地坐在了沙發裏,渾身跟虛脫了一般,臉色蒼白,澤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慧的身邊坐了下來。

慧這才仔細地打量著澤的麵頰,他的額頭上留了一條傷疤,和其他的肌膚比起來,顯得略微突出了一些,卻一點也不影響他的帥氣,他的氣色似乎好了很多。

慧低下了頭,看來澤過得不錯,沒有她想象得那麽糟糕,她終於可以放心了。

“你的身體好了?”

現在不需要掩飾了,既然想問,就大大方方地問出來。

“我休息了一周,媽一直照顧我,每天都做很多好吃的,原本她讓我打電話叫上你的,我沒有同意,不想讓你覺得不自在。”

打電話叫上慧?慧有些詫異,婆婆想做什麽?幫助澤和慧恢複關係嗎?還是澤想得周到,若是真地打了電話,她會為去還是不去,倍感煩惱。

“謝謝!”

“其實……我也希望你能來。”

澤說完了,尷尬地環視了一下客廳,他發現了家裏的不同,所有與他相關的物品都不見了,他的麵部牽動了一下,感覺自己離這個家越來越遠了,澤將目光移到了窗口,神情有些失落。

“我的東西你可以扔了,因為我也暫時不需要了……”

不需要了?慧覺得有些驚訝,難道他都買新的了,還是……準備就要結婚了?可能是結婚吧,誰結婚還能穿以前的舊衣服,特別是前妻買的。

“你要結婚了?”

慧本不該問的,卻還是開口問了,雖然問出的話還有嫉妒的嫌疑。

澤馬上將目光收了回來,神情變得有些激動,他瞪視著慧。

“你在想什麽?公司派我出國,去日本,長期的,可能三到五年。”

“哦……”

不是結婚?稍稍地有些緩和之後,慧才反應過來,她驚愕地看著澤,幾乎是脫口而出。

“那麽久?”。

澤的眼睛突然閃了一下,那是一種讓慧尷尬的希望,她的語氣聽起來像個抱怨的妻子嗎?慧馬上低下了頭,自己是怎麽了?不是打算重新開始了嗎?為什麽會如此在意澤的離去呢?

為了避免尷尬話題的繼續,慧詢問澤今天怎麽會突然出現,是不是正好經過?

“不是,找你……”

澤說得一點也不隱晦,他的目光落在了慧的麵頰上,企圖在她的臉上看到他期待的不舍和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