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馬車還停在大樓前,絕對不是忘記開走了,肖總還在?果然……肖總的身影出現了,他沒有回家,而是一直在對麵的咖啡廳裏喝咖啡,他在等待,等著慧氣惱萬分地打電話給他,可是他很失望,一個電話也沒有收到。

“我的工作完成了……”

肖總走到慧的麵前時,這是慧說出的第一句話,帶著一種勝利的語氣。

“一個隻會直線生活的女人。”肖總冷笑著說。

“我的曲線不在這裏。”

慧毫不容情地回應著,即使做已婚男人的小三兒,慧也需要愛情,而不是金錢,何況他們之間根本談不上什麽愛。

“我很不明白你,你在堅持什麽?也許我搞不懂,你的前夫也搞不懂,你渾身都是鋼刺,別忘記了,你是個離婚的女人,資本也不過如此!”

想不到男人在得不到女人的時候,也會痛擊女人的傷處,慧承認,她是個離婚的女人,離婚的女人再難嫁,是個普遍的社會問題,可是不等於因為這點,慧就必須選擇已婚的男人,選擇成為一個婚姻破壞者。

“結婚前我是這樣,結婚後我還是這樣,離婚後我仍然是這樣,我就是我,白曉慧,僅此而已。”

“你真行,但是我很欣賞你,作為上司和朋友,我送你回家。”

“不必了,我在離開這家公司之前,必須將所有謠言澄清!”

“你已經很清了……”

肖總拉開了車門,等待著慧上車,此時此刻,他巴不得那些緋聞更多一些,可惜在慧的努力下,已經逐漸瓦解了。

慧繞過了寶馬車,伸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坐進了出租車裏的那一刻,慧很安心,她笑了,是一種很開心、暢快的笑。

不管肖總對慧是真心嗬護,還是假意獵取,慧都成功地拒絕了一個已婚男人的追求,拋棄了小三兒的惡名,她渾身輕鬆,毫無負擔。

下了出租車,慧打了個哈欠,這樣高負荷的工作,她覺得身心疲憊,假如現在可以倒在馬路牙子上,就能呼呼大睡了,第一次強烈地盼望著她的床。

打開客廳裏的燈,整個家靜得出奇,慧舒展開了雙臂,覺得這種靜不再是孤單,而是一種難得的舒適。

“單身女人萬歲……”

她扔下了皮包,衣服也沒有脫,飯也不吃了,直接撲倒在了**,沉沉睡去……第二天,白曉慧精神百倍,猶食興奮劑,她無法忘記走進會議室,將文件拿出來,向大家講解企劃書內容時的場麵,過後想想,都要笑爆了,她成功了,沒有什麽困難可以難倒她,更沒有人可以打擊她,因為她是傻瓜白曉慧。

能做到的就盡量做,做不到的就放棄,絕對不會勉強自己。

慧真的成了工作狂,她在工作中找到了平衡,接下來的半個月,她幾乎扭轉了所謂的花瓶理論,並成功地收到了另一家單位的邀請函,她終於找到了一份,可以養活自己,又不用被人控製體味和聲音的工作了。

慧坐在辦公室裏,拿出了那瓶香水,隨後扔進了垃圾桶中,那不屬於她,當然也不會再伴隨著她,她打開電腦,開始起草一份辭職信,她要重新開始,所有的一切,讓自己的心得到解脫。

當辭職信放在肖總的辦公桌上時,慧從來沒有笑得如此開心,肖總感歎地將信拿在了手裏。

“我聽說了,你有了一份新工作。”

“是的,一份重新開始的工作。”

“其實你可以留下來……”

“謝謝肖總的好意,我覺得我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以前的時候,我很害怕沒有出路,失去了一座山,不能再失去唯一的經濟來源,到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一切都要靠自己,白曉慧慶幸沒有迷失得太遠。”

肖總歎了口氣,接受了那封辭職信,最後一次握手,他的大手炙熱有力,眼神無奈和絕望,他再也沒有任何理由留下這個女人,放開她,已成定勢。

“慧,你永遠是我的遺憾……”

遺憾,可惜這份遺憾不是真愛,而是沒有得到的一種哀歎,慧不難想象,假如她很容易就成了肖總的情婦,這句話可能一輩子她也聽不到。

慧想到了一個外國電影,女主角問男主角,為什麽他會始終如一地瘋狂愛著另一個女人,是因為那個女人很美麗還是很成功?男人的回答很誠實。

“不,是因為她不需要我。”

是的,這份永遠的遺憾,是因為慧不需要肖總,慧需要的是一個懂得慧的男人。

走出了公司的辦公大樓,慧的輕鬆感又增加了一層,當然……也沒有因為肖太太突然在麵前出現,影響一分一毫。

肖太太知道慧辭職了,但是臉上卻沒有看到一絲興奮的表情,她此時才知道,她曾經的種種行為是多麽地無聊,這個女人沒有窺視她的男人,是她一味地將肖總推給了慧,讓慧覺得好生無奈。

也許她此時應該明白,一切的症結在她和她男人的身上,與別人無關,麵臨即將破碎的婚姻,她似乎該做點什麽,而不是再次騷擾慧的生活。

肖太太的手裏仍舊是一個水果籃兒,慧差點笑出來,這是習慣嗎?一個女人喜歡送大束的玫瑰嘲弄慧,另一個就喜歡送水果籃兒。

一個該送到醫院的禮物,卻沒有送到醫院,一個不該送到醫院的禮物,卻出現在了醫院裏,這就是慧的人生,黑白顛倒,雜亂無章。

“我想請你吃頓飯……”肖太太終於開口了。

“水果籃我收下了,吃飯就算了。”慧接過了水果籃兒,給了肖太太一個十分友好的笑容。

盡管慧推辭了,卻仍舊拗不過這個中年女人的熱情邀請,她猜想,那會不會是鴻門宴,看肖太太的神情,定是心境很差,她需要一個對手,狠狠地抨擊,是慧嗎?好像不是……在辭職的最後一天,假如這個女人需要一個發泄的機會,慧倒是樂於成全她,但是前提條件是,不能再將她當成小三兒,因為她不願成為那樣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