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憂和緊張的心情,慧覺得自己已經表現得淋漓盡致,她看起來很可憐吧,可憐得就像秋季瀕臨死亡的蟲子,在枯葉中奮力地掙紮著,祈求著一絲存活的生機,澤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分房子的要求了吧?
“你在說什麽?”
澤似乎有點吃驚,那表情似乎跟錢、房子無關?難道是慧想錯了?除此之外,慧想不出來,沒有孩子,前妻和前夫還有什麽好談的?
在澤的要求下,慧坐了下來,她叼著飲料罐上的塑料管,不斷地吸著,直到紙杯裏僅僅剩下了不能吸到嘴裏的冰塊,澤終於開口了。
“我和她在我們離婚後,就分手了,雖然她很不情願,也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孩子呢?”
慧先是吃驚,接著條件反射一般地發問了,因為她剛才都在想孩子的問題,自己的,包括千戀小妖的。
分手了,即使不為那個女人,澤不需要為孩子負責嗎?慧聽到澤說出的這句話,一點興奮、勝利的感覺都沒有了,她在擔憂,那個可憐的,瞬間被不負責任男人拋棄的孩子。
慧可以想象,沒有了男人的懷孕女人,千戀小妖一定會去醫院,將孩子打掉,沒有一個小三兒願意將負心男人的孩子生下來。
“沒有孩子,一直都沒有!”
澤大喊著,聲音裏充滿了幽怨和憤怒。
沒有?慧愣了足足有幾分鍾,空氣變得沉悶、燥熱,這一切太可笑了,以為是在拍一場滑稽劇嗎?孩子說有就有了,說沒就沒了,小三兒在作秀?還是澤在撒謊?
現在沒有孩子了,澤想說什麽?如果不是房子的問題,那就是和慧重新開始嗎?
慧的好運是不是來了,曾經的男人算是回頭了嗎?小三兒失去了唯一的利器,當肉體已經厭倦,剩下的還有什麽……
慧突然很不像聽了,這跟她有關係嗎?沒有,絕對沒有!她在乎的不是那個孩子是否存在,她隻期待所有的孩子都能夠健康,無論那是誰的孩子。
“我們重新開始……”
“不可能,你讓我拿什麽再繼續愛你?”
信任沒有了,婚姻存在還有什麽意義?當愛有了雜質的時候,怎麽做才能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人也不能某個方麵失憶,慧寧願一大麵積的腦癱。
接下來的是一片死寂,澤沒有再說話。
慧突然覺得茫然,原來勝利來得這麽容易,離婚後,小三兒出局了,遠走的男人打算回頭了,可是她已經習慣了純潔的寂寞。
在這場鬧劇中,無論誰欺騙了誰,誰因為耐不住寂寞引誘了誰,都不可改變一個事實,婚姻已經破碎,裂縫已經存在,不能給予無視,慧無法忘記澤在另一個女人身上纏綿過,澤也無法再坦然地麵對慧。
慧抽出了手,機械地拿起了一條雞腿,塞在了嘴裏,她已經嚐不出雞腿的香味兒,吃得麻木狼藉,腹中飽飽,卻底氣布足。
澤沮喪地抓著淩亂地發絲,他的痛苦落在了慧的眼裏,可這種痛苦,已經無法引起慧的心痛,澤決定和千戀小妖分手時,也會同樣不舍。
慧突然覺得自己很壞,內心深處竟然在偷偷地竊喜,甚至將這段日子的痛恨都解了,這次算是小三兒輸了還是慧輸了?
“你沒有必要和她分手,我不能接受的,她卻能接受,至少你可以讓一個女人滿足,那個女人是千戀小妖。”
“我跟她不可能!”
“那是你和她的事兒……”
“可是我在乎的人是你,也深愛著你……”
“澤,我不想聽你說這些,你在乎我?愛我?你和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在乎過我嗎?
別說你後知後覺,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慧的胸脯在劇烈的起伏著,她覺得說出了那些話之後,平日裏很少運動的她,肺活量受到了巨大的挑戰,她大口地喘著氣。
說完了,慧又後悔了,她在做什麽?既然已經分開,不是夫妻了,她為何要猛烈地抨擊他的痛處,這樣糾纏、埋怨、痛苦要到什麽時候?
既然不能接受他,就無視他,慧轉過身,茫然無措,她必須找點事兒做,分散這該死的注意力,可是她的心裏有一個聲音在說,他們分開了,小三兒走了,現在這個男人又回來了,你的機會來了……
這不是機會,至少不是慧的……
慧機械地收拾屬於她的空間,沙發裏,是物質女方雪送來的盒子,慧忍不住拿了起來,其實這東西也不是不好,隻是慧暫時不需要。
扔掉任何一件花錢買來的東西都是犯罪,包括這個**器,慧將它塞在了廚房的櫥櫃裏,算是暫時忘記它存在的一個最好辦法。
澤一直坐在沙發裏,看著慧在眼前折騰,家是慧的,這裏的一切、包括空氣都是慧的,慧既然沒有那麽頹廢了,就要維護它最佳的麵貌,生活過得舒適,人才有精神。
收拾完了,慧迫不及待地向書房衝去,她要躲避開澤的目光,投入到另一個無需思考這些煩惱的世界裏去,為另一個目標奮鬥,就是盡快將玫瑰變成一百五十級。
剛要打開電腦,她的手機響了,方雪的電話打了進來。
“慧,我很難過……我想見見你……”
她很難過?慧無法理解小三兒的難過是什麽?難道被老蔡的妻子打敗了,還是老蔡厭倦了物質女的身體,決定另尋芳物了。
慧實在想不明白,方雪若是悠閑自得的時候,是不是會忘記了慧這個朋友還活著,物質女就是物質女,慧還期待她變成什麽義氣女嗎?
換上了衣服,拿起了皮包,剛要出門,一直坐在沙發裏的澤開口了。
“去哪裏?”
“約會!”
“晚上一起吃飯?”
“不用等我!”
一個必須離開的男人,慧不會給他任何的機會,借住就是借住,不能因為他,再次失去慧的自我,她將遠離所有的痛苦,讓快樂的慧重新回到生活中。
慧匆忙地出了防盜門,並砰地一聲關上了,將澤不甘心的目光關在了裏麵,她長長地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