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相視一眼。
葉錦寧雙耳通紅,雙手揪住裴言澈的裏衣,把自己的臉擋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蓓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出去的,還被自己絆了一腳,撞到了門框上。
昨夜的事情發生的突然,葉錦寧忘記差人去告訴她晚些再來。
李蓓和未禧這些日子跟著太累了,便讓她們這幾日都去休息,不用伺候。
裴言澈勾了勾唇角:“好了,人都走了。”
葉錦寧漏出一隻眼睛,看了眼屋內,確認沒人後才鬆開了抓緊裴言澈裏衣的手。
裴言澈動作輕柔地為她攏了攏散亂的發絲,替她披上外衣,指尖偶爾觸碰到她的肌膚,讓她的臉頰再次泛紅。
他看著她羞澀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怎麽還臉紅了?昨夜可不是這樣的。”
葉錦寧被他說得臉頰更燙,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有躲開他的觸碰,她知道,他是故意逗她,心中卻沒有半分惱怒,隻有滿滿的甜蜜。
“你先用早膳,晚些我和一起去給母妃請安。”
葉錦寧隻是低低“嗯”了一聲。
沒過幾日,太子因私自鑄幣的事情被問罪,意圖謀逆之事被人揭發,聖上大怒,把太子貶為庶人,囚禁在大明宮。
裴言澈被封為太子,葉錦寧成為太子妃,兩人從王府搬進了東宮。
東宮的規矩比王府的還要多,葉錦寧自由散漫慣了,這些繁瑣的規矩都要把她壓垮了。
半月多了還沒有能適應,起初裴言澈便說要把這些嬤嬤都趕回宮裏,葉錦寧想著他剛成為太子,怕他被彈劾,便硬著頭皮說自己能適應。
可如今她才發現,自己適應不了一點。
她雙眼噙著淚水跑到書房,屋內的人見她來了,識趣地退了下去,葉錦寧坐在裴言澈的腿上,雙手環住裴言澈的腰。
沒有說話,就是靜靜地留著眼淚。
她知道此時他在處理公務,她不應該過來打擾他的,可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隻有在書房裏,那些嬤嬤才不會過來打擾她。
嬤嬤們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可要把她煩死了。
裴言澈抬手擦去她的眼淚,他如今是最見不得她落淚了,隻要她一哭,他的心都要碎了。
“我把嬤嬤們都遣回宮裏吧,你一過來,我就又要處理公務到夜裏了。”
葉錦寧搖了搖頭:“你把她們都遣回宮裏,那些大臣又要彈劾你了。”
其實葉錦寧對於大臣彈劾他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可那些大臣每回彈劾裴言澈時都要順勢把她帶上,說她媚惑君心,不配當太子妃。
裴言澈掐了掐她的臉:“我何曾畏懼過這些,再說了,他們彈劾我,也會捎上你,隻要捎上你,嶽丈就會出手,你擔心什麽呢。”
葉錦寧立馬停了眼淚:“我爹都這麽大年紀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
“四十多歲的年紀,正是奮鬥的好時候。”
裴言澈說完,不等葉錦寧反應,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她下意識地環住他的脖頸,臉頰瞬間染上緋紅。
“裴言澈!”她輕嗔一聲,掙紮著想要下來,“書房還有奏折呢,若是有人進來……”
“無妨。”裴言澈低頭看她,眼底漾著戲謔的笑意,步伐穩健地往書房後麵的軟榻走去,“東宮的人,誰敢不經通報就闖進來?”
軟榻鋪著厚厚的雲錦墊子,鋪陳著素色的錦緞,旁邊還放著一個繡著鴛鴦的靠枕,是葉錦寧平日裏看書時最喜歡用的。
裴言澈將她放下,不等她坐直,便欺身而上,雙臂撐在她身側,將她困在自己與軟榻之間。
葉錦寧心跳驟然加快,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拉開些許距離,眼底帶著幾分羞澀:“你昨夜不是還喊累嗎?”
裴言澈捉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低頭吻上她的指尖:“我那是看奏折太累了。”
“今日是你自己跑來的,怨不得我。”
葉錦寧一時間忘了這是他最喜歡的地方,此刻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她被他吻得渾身發軟,臉頰燙得幾乎要燒起來,她偏過頭,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裴言澈低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轉回來,鼻尖蹭著她的鼻尖,氣息交融。
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中的愛意越發濃烈,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不同於清晨的溫柔,也不同於夜晚的纏綿,帶著幾分急切的占有。
葉錦寧起初還想掙紮,可在他溫柔而強勢的吻中,所有的抗拒都漸漸化為烏有,她閉上眼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指尖輕輕攥著他的發絲。
完事之後,裴言澈幫她穿好衣服,抱著她坐在榻上,柔聲道:“安之,我如今真是越來越離不開你了。”
葉錦寧趴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你胡說,你桌上選妃的奏折,我都看到了。”
“我沒有胡說。”裴言澈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從前在王府,隻覺得能護著你便好。如今成了太子,又覺得不如當個王爺舒服,可隻要看到你,便覺得所有的疲憊都煙消雲散了。”
“那道選妃的折子,我已經給他駁回了,在我心裏,世間的女子都不及你半分。”
葉錦寧心中一暖,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得更深了些,她知道,他說的是真心話。
成為太子後,他要麵對的朝堂紛爭更多,要承擔的事情更多,可無論在外如何沉穩威嚴,回到她身邊時,他永遠是那個對她百般寵溺的裴言澈。
他現在陪她的時間雖然減少了,但隻要他有空就一定會來陪著她。
葉錦寧輕聲道:“我也離不開你,裴言澈,有你在,我才覺得這東宮不是冰冷的宮牆,而是有溫度的家。”
裴言澈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知道,宮廷規矩森嚴,她在這裏定然受了不少委屈,隻是從不肯對他說,而他能做的,便是拚盡全力護她周全。
良久,葉錦寧才從他懷中抬起頭,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胳膊:“起來吧,你的奏折還沒有看完呢。”
裴言澈點點頭,卻沒有立刻起身,反而伸手將她攬得更緊了些,語氣帶著幾分耍賴的意味:“再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葉錦寧無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著。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