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子龍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氣,瞬間壓過了殿內所有的嘈雜。

耶律宏、贏風、穆沙三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被嶽子龍用一根樹枝,抽得像狗一樣狼狽。

此刻又被這番話,將他們身為王子的驕傲,徹底踩在了腳下!

他們是蠻夷?

不配娶大夏公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可偏偏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文武百官在經曆了最初的震驚之後,無不感到一陣熱血沸騰!

這才是大夏男兒,該有的風骨!

管你什麽大秦皇子,狼國王子,在我大夏的土地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唰!唰!唰!

一時間,無數道敬佩、激賞的視線,都匯聚在了那道戴著惡鬼麵具的身影之上。

蘇如煙坐在龍椅上,神色複雜地看著下方那個男人。

他總是這樣,三言兩語,就能輕易攪動所有人的情緒。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凝固到極點的時候。

“報——!”

突然,一名太監神色慌張,從殿外跑了進來,尖銳的嗓音劃破了沉寂。

“啟稟陛下!南蠻王孟天梟,於殿外求見!”

什麽?!

此言一出,滿朝皆驚!

蘇如煙也是一怔。

南蠻之地,遠在萬裏之外,南蠻王孟天梟向來桀驁不馴,怎麽會突然跑到這京城來?

但君王的氣度,讓她迅速鎮定下來。

“讓他進來!”

“宣南蠻王,覲見——!”

隨著太監的傳唱,一陣沉重而雜亂的腳步聲,從殿外傳來。

“蹬蹬蹬!”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得嚇人的中年男人,龍行虎步地走了進來。

他身穿獸皮,脖子上掛著一串不知名猛獸的獠牙,古銅色的皮膚上布滿了傷疤。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原始而狂野的凶悍氣息。

正是南蠻之主,孟天梟!

在他身後,還跟著幾名同樣彪悍的南蠻將領,一個個目露凶光,仿佛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他一進殿,隻是象征性地對著龍椅拱了拱手,態度倨傲。

“南蠻孟天梟,見過女帝!”

滿朝文武見狀,無不皺眉,此人太過無禮!

而在人群的角落,戴著惡鬼麵具的嶽子龍,在看到孟天梟的那一刻,麵具下的嘴角,卻勾起了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孟天梟!

這個南蠻的王脾氣火爆,桀驁不馴,曾是大夏的一大隱患。

嶽子龍還記得,當初為了徹底收服此人,自己曾七次將其生擒,又七次將其釋放。

最終,這位不可一世的南蠻王,被徹底打服,跪在自己麵前,心悅誠服地交出了象征南蠻最高權力的王印。

就連他的兒子孟屠,上次在冷宮發現自己的身份時,都嚇得幾乎尿了褲子。

這個莽夫,隻敬畏絕對的力量。

他今天來這裏,想必又是一場好戲。

……

龍椅上,蘇如煙壓下心中的不悅,開口問道:“南蠻王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要事?”

“哈哈哈!”

孟天梟咧開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聲洪亮。

“陛下,俺老孟是來給你道喜的!”

“俺聽說您要和護國龍帥大婚,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隻是俺們南蠻離得太遠,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一步,還請陛下恕罪啊!”

說著,他大手一揮。

“來人,把本王給陛下和龍帥大人準備的賀禮,抬上來!”

他身後的幾個南蠻大漢立刻上前,將幾個沉重的大箱子,“哐當”一聲放在大殿中央,然後猛地打開!

唰!

一瞬間,刺目的寶光,幾乎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金銀珠寶,瑪瑙翡翠,還有各種珍稀的獸皮、藥材,堆滿了整整幾個大箱子!

南蠻雖然野蠻,但物產豐饒,孟天梟這次帶來的賀禮,其價值恐怕不在任何一個王子之下!

然而,這些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財富,卻讓整個太和殿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大婚?

賀禮?

這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蘇如煙的臉上!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疼,一股難以言喻的羞辱與憤怒,直衝天靈蓋!

“南蠻王!”

蘇如煙的聲音,冷得幾乎要結冰,“朕與嶽子龍,並未成婚。”

“啊?”

孟天梟愣住了,撓了撓頭,一臉的意外與不解。

“沒成婚?這……這是怎麽回事?”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大大咧咧地擺手道:“嗨!沒成婚也沒事!那這些賀禮,就當是俺老孟,單獨送給護國龍帥大人的!”

他環視一周,扯著嗓子問道:“龍帥大人呢?俺老孟好久沒見他了,還想找他喝幾碗呢!”

蘇如煙的胸口劇烈起伏,死死地盯著孟天梟,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如今,大夏已經沒有護國龍帥了!”

“朕已經下旨,革去了他的帥位,將他貶為一介布衣!”

……

什麽?!

此話一出,孟天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護國龍帥……被貶為布衣了?

那個將他七擒七縱,打得他跪地求饒,讓他發自內心感到恐懼和敬畏的男人,竟然被這個女人給罷免了?

震驚過後,一抹難以抑製的狂喜,在他的眼底深處一閃而過!

雖然他掩飾得很快,但又怎麽能逃過嶽子龍的眼睛?

嶽子龍心中冷笑。

嗬嗬,果然如此。

孟天梟這頭狼王,隻臣服於能將他打趴下的猛虎。

如今,猛虎被拔牙去爪,這頭狼王又怎麽可能甘心,被一隻貓指揮?

隻怕他今天來,本就是來試探虛實的。

知道了這個消息,他恐怕很快就要反了!

“原來是這樣啊……”

孟天梟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最後幹笑兩聲。

“既然龍帥大人不在了,那俺看今天這朝堂之上,也挺忙的。”

“俺就不多打擾了,這就告辭!”

說完,他竟是直接一拱手,轉身就要帶著人離開!

這番舉動,已經不是無禮,而是毫不掩飾的藐視!

“站住!”

就在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突然響起。

“蹬蹬蹬!”

隻見宰相秦玉郎,緩步從隊列中走出,攔在了孟天梟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