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子龍,你血口噴人!”

秦玉郎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我堂兄一心為國,怎會做此等齷齪之事!陛下,他殺了朝廷命官,還如此囂張,這是要造反啊!”

他跪行幾步,抓著蘇如煙的龍袍下擺,聲淚俱下。

“夠了!”

蘇如煙忍無可忍,發出了一聲怒喝。

一邊是愛恨交加的未婚夫。

一邊是剛提拔起來的心腹宰相。

兩人在她的寢宮裏,吵得不可開交,這成何體統?

“秦宰相,朕不是說了,讓你退下嗎?”

蘇如煙的目光,冷冷地掃向秦玉郎:“秦烈的事情,朕自有定奪!現在,立刻給朕滾出去!”

女帝是真的動怒了!

秦玉郎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沒想到,自己這般“受了天大的委屈”,陛下非但沒有安慰,反而直接嗬斥自己。

他心中湧起滔天的不爽與嫉恨,卻又不敢違逆,隻能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是,臣告退。”

他怨毒地瞪了嶽子龍一眼,心有不甘地從地上爬起來,躬身退了出去。

……

寢宮內,再次隻剩下嶽子龍和蘇如煙。

“子龍哥哥!”

她再次放軟了語氣,“秦玉郎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我們的大婚,你看——”

“陛下,草民也告辭了!”

嶽子龍直接打斷她的話,斬釘截鐵,轉身準備離開。

“站住!”

蘇如煙被他的態度激怒了。

“嶽子龍,你到底想怎麽樣?”

她快步走到他麵前,美眸中燃燒著怒火:“你是不是非要跟朕對著幹……才開心?”

嶽子龍停下腳步,抬起頭與她對視。

“陛下,我的想法,都在奏折裏。”

說完,他繞過蘇如煙,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寢宮。

“砰!”

蘇如煙氣得渾身發抖,抓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嶽子龍,你憑什麽這麽驕傲?”

“我倒要看看,這奏折裏,到底寫了什麽?”

她打開了那份奏折。

【臣嶽子龍,自知德行有虧,配不上天家之女。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解除婚約。】

解除婚約?!

轟!

這四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蘇如煙的耳畔炸響!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撲通!”

她手中的奏折,也隨之落地。

“不……不可能……”

蘇如煙喃喃自語,臉上血色盡褪,寫滿了難以置信。

嶽子龍竟然要退婚?

他怎麽敢?!

……

三日後,大婚之日。

整個大夏皇城,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沸騰之中。

長街之上,張燈結彩,紅綢漫天。

無數百姓湧上街頭,踮著腳尖,爭相目睹這場千年難遇的盛況——

女帝親自出宮,迎接護國龍帥!

“天呐!陛下竟然親自去迎親!這可是自古以來聞所未聞的殊榮啊!”

“那可不!咱們的護國龍帥,那是何等人物?橫掃北境,收複失地,功蓋千古,絕對配得上!”

“我聽說啊,龍帥一回來,就把新任宰相秦玉郎的堂哥給宰了,還把人頭送上門!”

“陛下非但沒怪罪,還要與他大婚,這說明什麽?說明在陛下的心裏,十個秦玉郎也比不上一個嶽子龍啊!”

百姓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對嶽子龍的崇拜,和對這場婚事的期待。

文武百官,更是早已在宮門外列隊等候,神情各異。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但更多的人,是在重新估量嶽子龍在朝堂之上的分量。

“咚——咚——咚——”

宮門內,傳來九聲鍾響。

在萬眾矚目之下,宮門大開。

一襲華美嫁衣的蘇如煙,騎著一匹神駿的白色寶馬,親自率領著浩浩****的迎親隊伍,緩緩駛出。

她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既有帝王的威嚴,又有一絲屬於新嫁娘的嬌羞。

按照大夏的規矩,迎親本該是男方的事情。

但蘇如煙是女帝,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親自上門。

所以這場婚禮,便演變成了女帝率領皇家儀仗隊,前往元帥府,“迎接”皇夫入宮。

三天前,當她看到嶽子龍那封“退婚奏折”,氣得差點當場撕了它。

但她不相信!

在她看來,這一定是嶽子龍在跟她賭氣,在用這種方式,逼她低頭!

好!

嶽子龍,你不是要賭氣嗎?

朕就陪你玩到底!

今天,朕就要當著全天下人的麵,親自去你的元帥府接你!

朕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是接旨,還是抗旨!

她就不信,在天下人的注視下,嶽子龍還敢駁了她的麵子!

“出發,前往大元帥府!”

……

片刻後。

浩浩****的迎親隊伍,穿過半個皇城,終於來到了昔日的大元帥府門前。

然而,當蘇如煙抬起頭,看到門楣上那塊嶄新的牌匾時,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隻見牌匾之上,龍飛鳳舞地寫著兩個燙金大字——

相府!

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一架極盡奢華的鳳輦,在儀仗隊的簇擁下,緩緩停在了迎親隊伍的一側。

唰!

珠簾掀開,露出一張雍容華貴、風華絕代的臉龐。

來人正是當朝太後,白玉媚。

她雖年近三十,卻保養得宜,肌膚勝雪,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大氣場。

作為先帝遺孀,她在皇室之中地位尊崇,連女帝都要敬她三分。

白玉媚望著那塊“相府”牌匾,鳳目望向蘇如煙,語氣冷了三分:“你親自帶人來迎親,卻連嶽元帥住在何處,都不知道嗎?”

“我……”

蘇如煙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陛下,您之前不是下了命令,把大元帥府賜予秦宰相了嗎?”

旁邊一個禮部大臣,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轟!

這句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蘇如煙的臉上。

她這才猛然想起,之前為了扶持秦玉郎,打壓嶽子龍,所以才這麽做的。

而周圍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把護國龍帥的府邸,賜給了那個秦玉郎?”

“天呐,這也太虧待功臣了!”

“怪不得龍帥要殺秦烈的頭,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聽著周圍傳來的議論聲,蘇如煙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無地自容。

“胡鬧!”

白玉媚終於動怒,從鳳輦上走下,厲聲嗬斥。

“嶽元帥為國征戰十年,九死一生,才換來我大夏的安寧!你就是這麽對待國之柱石的?!”

“你將他的府邸奪走,讓他流落街頭,如今又大張旗鼓地跑到這裏來迎親!”

“是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看我大夏皇室的笑話嗎?!”

蘇如煙被罵得頭都抬不起來,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歉疚。

“皇嫂,我不知道他會搬走……”

蘇如煙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哭腔,充滿了委屈和慌亂。

“還不快去找?”

白玉媚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立刻!馬上!給哀家查清楚,子龍現在到底住在什麽地方!”

“是……是!”

蘇如煙如夢初醒,連忙對著身邊的禁衛軍統領下令。

“快!分頭去找!把整個皇城都給朕翻過來,也要找到嶽子龍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