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舉一出,全場再次嘩然。

趙國和吳國拜嶽子龍為相,是因為趙政和吳軒,本就是他的弟子。

可楚國不一樣!

楚帝是出了名的霸道專權,現在竟然也心甘情願,交出相印?

這意味著,嶽子龍一人,便掌握了趙、吳、楚三國的最高權力!

然而,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咳咳!”

齊王幹咳兩聲,也連忙走了上來,臉上堆滿了和善的笑容。

“嶽帥,哦不,嶽相!先前是寡人有眼無珠,多有得罪,還望嶽相海涵!我齊國,也願拜嶽相為國之相邦,統領三軍,共抗強敵!”

說著,他也急匆匆地命人取來了齊國相印。

魯王見狀,哪裏還敢怠慢,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一臉憨厚地笑道:

“嶽相神威,我魯國佩服得五體投地!魯國雖小,也願奉上相印,唯嶽相馬首是瞻!”

就連一直臉色陰晴不定的秦王,在經過了短暫的天人交戰後,也終於長歎一聲,走了過來。

他對著嶽子龍,深深地作了一揖。

“先生之才,經天緯地,政遠非先生之敵。秦國,願拜先生為相,共赴國難。”

一時間,高台之上,金印閃耀。

趙、吳、楚、齊、魯、秦!

六國相印,齊齊擺在了嶽子龍的麵前。

每一枚金印,都由最珍貴的材質打造,雕刻著代表各自國家的圖騰,沉甸甸的。

不僅是其本身的重量,更承載著一個國家的軍政大權,和萬千子民的命運。

趙國的蟠龍印,吳國的猛虎印,楚國的麒麟印,齊國的飛魚印,魯國的青牛印,秦國的黑鷹印。

六枚金印,在陽光下熠耀生輝,釋放出令人心悸的威嚴。

而它們此刻的主人,隻有一個——

嶽子龍。

高台下的數萬將士,早已看得目瞪口呆,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看到了什麽?

六國的君主,爭先恐後地將自己國家的最高權力,拱手相讓。

他們看到了一個男人,在談笑之間,不費一兵一卒,便身兼六國相印,成為了這片大地上,有史以來權勢最盛的人。

他不是君王,卻勝似君王。

從今天起,嶽子龍的意誌,將成為六國的意誌。

他的命令,將通行於大半個天下。

這已經不是權傾朝野,而是權傾天下!

趙政、吳軒、白屠等人,看著這一幕,臉上都露出了與有榮焉的激動神色。

這,就是他們的老師!

這,就是天機閣主的風采!

沈萬山更是激動得渾身肥肉亂顫,嘴裏不停地念叨著:“發了,發了,老師這波是真發了……”

張子房在一旁搖著羽扇,嘴角也噙著一抹欣慰的笑意。

老師布局多年,今日,終於是到了執掌乾坤的時刻。

嶽子龍看著眼前的六枚金印,麵具下的目光,平靜如水。

對於別人而言,這是夢寐以求的無上權柄。

但對他而言,這隻是為了達成某個目的,不得不背負的責任。

嶽子龍沒有矯情地推辭,隻是伸出手,淡然地將六枚金印一一收入懷中。

他的動作很隨意,就像是收起幾塊普通的石頭。

這幅雲淡風輕的模樣,落在一眾君王眼中,卻更讓他們心生敬畏。

麵對滔天權勢而麵不改色,這等心性,方是真正做大事的人。

隨著六國相印塵埃落定,七國會盟的形勢,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明朗。

盟主之位……除了嶽子龍,再無第二人選。

整個高台之上,氣氛從之前的劍拔弩張,變成了一種詭異的和諧。

六國的君主,此刻都圍在嶽子龍身邊,態度親切得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

“嶽相,您看這聯軍的糧草輜重,我們秦國全包了!保證管夠!”

秦王拍著胸脯,豪氣幹雲。

“嶽相,我們齊國負責打造兵甲弓弩,保證件件都是精品!”

齊王也趕緊表態。

“嶽相,打仗我們魯國人最實在,當先鋒打頭陣的活,包在我們身上!”

魯王憨笑著。

楚帝更是直接擠到了最前麵,拉著嶽子龍的手,熱情地說道:

“嶽相啊,等打完了帝釋天,你和扶搖的婚事,咱們就得趕緊辦了!朕還等著抱外孫呢!”

一時間,高台之上,歡聲笑語,其樂融融。

仿佛所有人都忘記了,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這裏針鋒相對,欲置對方於死地。

然而,在這片熱鬧與喧囂之中,卻有一個身影,顯得格格不入。

大夏女帝,蘇如煙。

她就那樣孤零零的,站在高台的角落,像一尊被世界遺忘的雕像。

所有的光環,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男人身上。

而她這個曾經驕傲無比,自詡為天之驕女的大夏女帝,此刻卻成了最無關緊要的背景板。

沒有人再看她一眼,沒有人再在乎她的想法。

她和她的大夏,被徹底地孤立了。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比任何羞辱都讓她難受。

她看著那個被眾星捧月般的男人,看著他從容地應對著各國君主的奉承,看著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執掌乾坤的氣度。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揪緊,揉碎。

原來,他一直都站在自己遙不可及的雲端之上。

而自己卻妄圖用帝王的權術,去束縛他,去讓他低頭。

何其可悲!

何其可笑!

就在蘇如煙心如死灰之際,那片喧鬧的人群,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到人群分開,那個讓她愛恨交織,讓她尊嚴盡碎的男人,正一步一步走來。

蹬蹬蹬!

嶽子龍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跳上。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也隨著他的移動,再次聚焦到了蘇如煙的身上。

隻是這一次,那目光中,充滿了同情、憐憫,和一絲看好戲的玩味。

嶽子龍走到了蘇如煙的麵前,停下腳步。

兩人相距不過三尺。

嶽子龍靜靜地看著她,沒有質問,沒有嘲諷,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現在,七國之中,六國已入盟。隻剩下你和大夏。”

“蘇如煙,我再問你最後一次。”

“這青江之盟,你是入,還是不入?”

“抵抗帝釋天與【太歲】,護佑天下蒼生,你可願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