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生!

整個慶功大宴,瞬間死寂!

百官霍然起身,驚駭地看著倒地不起的太子!

“陽兒!”

“禦醫!禦醫死哪去了!快過來!”

楚帝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整座大帳都在嗡嗡作響。

蹬蹬蹬!

幾名禦醫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向楚陽,場麵亂作一團。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之中,一道尖利的聲音響起。

“是他!是他下的毒!”

宰相嚴鬆那張老臉,因為驚恐和憤怒而扭曲,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了嶽子龍。

“是嶽子龍!他謀害太子殿下!”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視線,瞬間聚焦在了嶽子龍身上!

是啊!

今晚,隻有嶽子龍一人,侍奉在禦前,有資格接觸到禦酒!

而太子就坐在離禦案最近的位置!

不是他是誰?

“護駕!拿下此獠!”

禁軍統領怒吼一聲,數十名甲士拔出佩刀,刀鋒森寒,瞬間將嶽子龍包圍得水泄不通!

大帳之內,殺機凜然!

然而,身處漩渦中心的嶽子龍,卻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還有閑心,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未淩亂的衣袍。

“嚴相,你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腦子也糊塗了嗎?”

“我全程侍奉在陛下身側,為陛下斟酒,何曾碰過太子的酒杯一分一毫?”

“全場文武百官,皆可作證!你憑什麽血口噴人,說我謀害太子?”

嶽子龍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帳,字字句句,邏輯分明,帶著一股讓人無法辯駁的力量。

百官聞言也是一愣。

沒錯,嶽子龍確實一直站在楚帝身邊,壓根沒去過太子的席位。

嚴鬆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但立刻找到了新的攻擊點。

“狡辯!禦案上的酒都是你經手的!誰知道你有沒有在酒壺裏下毒,讓太子殿下誤飲!”

“哦?”

嶽子龍挑了挑眉,“嚴相的意思是,我本想毒害陛下,結果太子殿下倒黴,替陛下擋了災?”

這話一出,楚帝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轟!

一股恐怖的帝王威壓,轟然席卷全場!

嚴鬆嚇得渾身一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跪地:“陛下!老臣絕無此意!老臣是說……”

“夠了!”

楚帝冰冷地打斷了他,目光在嚴鬆和嶽子龍身上來回掃視:“駙馬,你有什麽話說?”

嶽子龍對著楚帝一躬身,不卑不亢地開口:“陛下,想知道誰是凶手,很簡單。”

他猛地轉身,伸手指向了那隊剛剛為百官換酒,此刻正嚇得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內侍。

“把剛才為禦案上酒的那個內侍,給揪出來,一問便知!”

不好!

嚴鬆和秦玉郎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禁軍統領立刻會意,如狼似虎地衝了過去,一把就將那個麵如死灰的小內侍,從人群中拖了出來,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大帳中央。

“說!是不是你下的毒!”

禁軍統領的刀,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內侍早已嚇得魂不附體,褲襠一片濕熱,腥臊味彌漫開來。

“不……不是我……不是我……”

“還敢嘴硬?”

嶽子龍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出背後指使之人,陛下或可饒你家人不死。否則,你全家老小,都要為你陪葬!”

這話如同魔咒,瞬間擊潰了那內侍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了一眼宰相嚴鬆的方向,然後瘋狂地磕頭,涕淚橫流。

“是……是嚴相!是宰相大人指使奴才幹的!”

“宰相大人給了奴才一千兩黃金,讓奴才在呈給陛下的禦酒中下毒!事成之後,還許諾送奴才出宮,榮華富貴!”

轟!

真相大白!

所有人都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向了麵無人色的嚴鬆!

弑君!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你這個狗奴才!你敢汙蔑老夫!”

“陛下明鑒!此奴才定是受了嶽子龍的指使,故意栽贓陷害老臣啊!”

嚴鬆氣急敗壞,渾身都在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

“栽贓?”

楚帝從龍椅上緩緩站起,一步步地走下了台階,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情緒,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嚴鬆,你跟了朕三十年。朕倒是不知道,你的膽子,已經大到了這個地步。”

嚴鬆癱軟在地,汗如雨下,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轉身,指向了另一側同樣呆若木雞的秦玉郎!

“陛下!不是我,是他!”

“是這個大夏使臣秦玉郎!他策劃了一切!”

秦玉郎正在為計劃失敗而心神大亂,被嚴鬆這突如其來的一指,直接給指懵了。

“嚴鬆,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

嚴鬆徹底豁出去了,語速極快地嘶吼道:“陛下!那‘七日斷魂’的奇毒,就是秦玉郎給我的!他說隻要陛下您一死,太子登基,大夏便可趁我大楚內亂,揮兵南下!”

“他還說可以順便嫁禍給嶽子龍,一石二鳥!老臣也是一時糊塗,被他蠱惑,這才犯下大錯啊陛下!”

好一招禍水東引,棄車保帥!

秦玉郎氣得渾身發抖,一張俊臉漲成了豬肝色。

“你放屁!明明是你主動找上我,說要與我合作,除掉楚帝,扶持太子!”

兩條狗當著所有人的麵,開始瘋狂地互咬!

“夠了!”

楚帝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來人!將這兩個亂臣賊子,給朕拖下去!淩遲處死!”

“不!陛下饒命!”

嚴鬆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

秦玉郎更是大驚失色,他厲聲尖叫:“你不能殺我,我是大夏使臣!殺了我,就是與我大夏宣戰!”

他一邊尖叫,一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高高舉起。

“解藥,我有解藥!可以救太子殿下!”

楚帝動作一滯。

“拿來!”

秦玉郎不敢怠慢,連忙將解藥呈上。禦醫驗證無誤後,立刻給楚陽灌了下去。

片刻之後。

楚陽臉上的青紫色緩緩褪去,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他得救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然而,楚帝身上的殺意卻半分未減,指著秦玉郎一字一句地說道。

“人是救了,但你也得死!”

秦玉郎徹底絕望了!

沒想到自己天衣無縫的計策,會演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看著步步緊逼,殺氣騰騰的楚國衛兵,他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與決絕!

“是你逼我的!”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黑色煙花,狠狠地摔在地上!

“嘭!”

尖銳的爆鳴!

一朵黑色的骷髏圖案,在西山獵場的夜空中,轟然炸開!

這是齊國影樓,最高級別的召集令!

天字號殺手,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