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愣了一下,才緩緩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薄硯焦急的聲音:“寧梨,你在哪?我聽說你去精神病院了,沒出什麽事吧?”

寧梨鼻子一酸,差點落淚,她輕聲說:“我沒事,就是……心裏亂得很。”

薄硯沉默片刻,柔聲道:“你等著,我馬上過來接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傳來。

寧梨抬起頭,看見薄硯正匆匆向她跑來。

薄硯在她麵前停下,蹲下身子,輕輕將她扶起,目光滿是心疼:“沒事了,我在。”

寧梨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撲進薄硯懷裏,放聲大哭。

薄硯緊緊地抱著她,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

待寧梨的哭聲稍微小了些,他才鬆開寧梨,雙手扶著她的肩膀,一臉關切地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別嚇我。”

寧梨抽抽噎噎地,斷斷續續將剛才寧瑜突然發瘋,想要置她於死地的事情說了一遍。

回想起寧瑜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和瘋狂的舉動,寧梨心有餘悸,聲音忍不住顫抖。

“她……她真的就像變了一個人,就算是死也要拉我一起下地獄。”

薄硯聽著,臉色越來越陰沉:“這個寧瑜,怎麽能做出這種事!都怪我,要是我早點處理好和她之間的關係,也不會讓你陷入這麽危險的境地。”

他輕輕擦去寧梨臉上的淚水,“你放心,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寧梨抬起頭,望著薄硯,眼中還殘留著淚花,聲音帶著一絲無助:“我真的好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薄硯將她再次擁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柔聲道:“都過去了,有我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以後不管遇到什麽事,都別一個人扛著,還有我呢。”

寧梨在薄硯懷裏又停留了片刻,情緒漸漸平複。

薄硯輕輕鬆開她,牽起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他的手始終緊緊包裹著寧梨的。

到了車旁,薄硯細心地打開副駕駛的車門,扶著寧梨坐進去,又貼心地幫她係好安全帶。

寧梨靠在座椅上,雙眼緊閉,疲憊感在這一刻襲來。

薄硯輕輕關上了車門,繞到駕駛座旁,坐進車裏。

他啟動車子,打開了車內柔和的音樂。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薄硯時不時用餘光看向寧梨,想說些什麽安慰她,可又怕打擾到她難得的平靜。

沒一會兒,輕柔的音樂聲中,傳來寧梨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

薄硯看著她疲憊的麵容,心疼不已,默默將車速放慢,把車內溫度調得更舒適些。

他小聲呢喃:“睡吧,能多休息會兒也好。”

很快,車子抵達了寧梨的公寓樓下。薄硯停好車,側頭看著熟睡的寧梨,實在不忍心叫醒她。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薄硯才輕輕伸出手,想喚醒寧梨,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最後,他無奈地笑了笑,輕聲說:“真拿你沒辦法,那就再睡會兒吧。”

又過了十分鍾,薄硯想著不能讓寧梨一直睡在車裏,便輕輕碰了碰寧梨的肩膀,溫柔地說:“寧梨,我們到了,醒醒。”

寧梨緩緩睜開眼睛,還有些迷糊,薄硯看著她懵懂的樣子,忍不住說:“你睡得可香了,我都舍不得叫你。”

寧梨揉了揉眼睛,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我竟然睡著了,耽誤你時間了。”

薄硯連忙說:“不耽誤。”

兩人並肩走進公寓樓,電梯緩緩上升。

寧梨靠在電梯壁上,身心俱疲,薄硯則站在她身邊,時刻留意著她的狀態。

電梯門打開,薄硯扶著寧梨走到家門口。

寧梨拿出鑰匙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寂靜。

薄硯打開燈,扶著寧梨在沙發上坐下,說:“你先休息,我給你倒杯水。”

不一會兒,薄硯端著一杯溫水走過來,遞給寧梨,說:“喝點水,會舒服些。”

寧梨伸手接過,指尖不小心觸碰到薄硯的手,兩人都微微一怔。

寧梨輕聲道了謝,捧著水杯,熱氣氤氳在她眼前,模糊了視線。

薄硯在她身旁坐下,沉默片刻後開口:“今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沒想到寧瑜會做出這種極端的行為,讓你受驚了。”

寧梨抬起頭,看著薄硯滿是自責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這不是你的錯,誰也預料不到她會變成這樣。”

薄硯看著寧。

:“以後我會處理好和她的事情,不會再讓她有機會傷害你和歡歡。”

“”我想彌補之前的過錯,重新守護這個家,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寧梨聞言,握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思緒飄遠。

回想起過去種種,那些爭吵,誤會和傷害,可也有曾經的甜蜜和溫暖。

她的眼眶漸漸泛紅,聲音略帶哽咽。

“薄硯,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隻是這些年發生了太多事,我心裏真的很亂,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像以前一樣毫無保留地信任你。”

薄硯靠近她,握住她的手:“我理解,我知道我讓你失望太多次。”

“但這次,我會用行動證明,給我一個機會,也給我們這個家一個機會,好嗎?”寧梨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低下頭。

房間裏一時間安靜得隻能聽見牆上掛鍾的滴答聲,每一聲都像是重重敲在兩人心上。薄硯的手還覆在寧梨的手上,微微顫抖著。

過了良久,寧梨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

“薄硯,重新開始,不是一句話那麽簡單。過去的傷害就像一道道疤,不是說忘就能忘。”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像是陷入回憶,“那些獨自麵對生活難題的日子,那些因為你而產生的自我懷疑,都太難熬了。”

薄硯心疼地看著寧梨,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他知道,再多的言語在這些傷痛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最終,他隻是握緊寧梨的手,聲音低沉:“我知道是我不好,我願意用今後的每一天去彌補。你不用現在就給我答案,我隻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