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心想,即便寧瑜如今成了精神病人,自己也不會心軟。

但她還是決定去精神病院一趟,倒不是出於關心,而是想徹底做個了結。

她走到歡歡床邊,看著女兒熟睡的小臉,輕輕歎了口氣,在便簽上寫下紙條,免得歡歡如果醒來找不到自己著急。

寫好後,她把便簽壓在桌上顯眼的位置,便起身出門。

來到精神病院,寧梨在護士的帶領下,來到寧瑜的病房。

透過窗戶,她看到寧瑜安靜地坐在病**,眼神空洞,頭發有些淩亂。

寧梨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

聽到動靜,寧瑜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寧梨身上,幹裂的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又冰冷。

“你來幹什麽?看我的笑話?”

寧梨雙手抱胸,站在離病床幾步遠的地方,冷笑道:“笑話?你還真看得起自己。我隻是來把話說清楚。”

寧瑜的眼神瞬間充滿怨毒。

“說清楚?我看你就是來炫耀的,炫耀你什麽都有,而我一無所有!”

寧梨上前一步,眼中滿是憤怒:“炫耀?你做出雇凶傷人的事,還理直氣壯?”

寧瑜突然激動起來,掙紮著要起身,卻因虛弱又跌回**。

她嘶吼道:“我沒錯!要不是你搶走薄硯,要不是你一直壓我一頭,我怎麽會走到這一步!都是你的錯!”

寧梨氣得渾身發抖,“你簡直不可理喻!感情是能搶的嗎?你一次次傷害我,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寧瑜卻充耳不聞,依舊瘋狂地叫嚷:“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從來沒出現過!”

寧梨怒極反笑,眼眶泛紅,一步步逼近病床。

“你恨我?你做出那些喪心病狂的事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你雇凶想傷害我和歡歡,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嗎?害怕再也見不到女兒,害怕她失去媽媽!”

寧瑜卻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執念,根本不聽寧梨的話,眼神中滿是偏執。

“你奪走了一切本該屬於我的東西!薄硯本就該愛我,薄夫人的位置也應該是我的!”

她一邊喊,一邊用力捶打著床鋪。

寧梨看著眼前這個幾近癲狂的女人,心中的憤怒漸漸化作悲涼。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寧瑜,你醒醒吧!”

“感情不是靠搶的,夫人的位置也不是靠破壞得來的。你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自己的選擇,怨不得別人。”

寧瑜根本聽不進去,突然停止動作,直勾勾地盯著寧梨,咬牙切齒道:“就算我現在這樣了,我也不會放過你,你等著,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獄!”

那眼神中的狠厲,讓寧梨脊背發涼。

話音剛落,寧瑜趁寧梨愣神之際,突然發力朝寧梨撲了過去。

寧梨躲避不及,被寧瑜一下子撲倒在地。

寧瑜雙手死死掐住寧梨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寧梨的皮膚,嘴裏還不停叫嚷:“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寧梨驚恐地瞪大雙眼,雙手拚命掰著寧瑜的手,想要掙脫,可寧瑜的力氣大得驚人。

寧梨呼吸困難,臉色憋得通紅,她怎麽也沒想到寧瑜竟會突然暴起傷人。

寧瑜麵目猙獰,瘋狂大笑。

“哈哈,我現在可是神經病,殺了你也不會被判刑!你就乖乖受死吧!”

寧梨心中湧起無盡的絕望,雙腿不斷掙紮踢打,慌亂間,一腳踢到了床邊的椅子。

椅子倒地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這動靜引來了路過的護士。

護士見狀,嚇得臉色慘白,一邊瘋狂地朝走廊盡頭大喊:“保安!快來人啊!302病房有人發瘋要出人命了!”

一邊衝進來試圖拉開寧瑜,嘴裏還念叨著:“快鬆開,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但寧瑜陷入癲狂,力氣大得超乎想象,護士根本拉不動。

千鈞一發之際,保安和醫生及時趕到。

為首的保安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大喊:“都讓開,別傷著!”

醫生神色焦急,快速靠近查看情況,嘴裏念叨:“先穩定住病人情緒,別刺激她!”

說著,他迅速從醫療箱裏掏出一支鎮定劑。

寧梨癱坐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聲音帶著沙啞:“快,快把她拉開,她瘋了!”

保安們一擁而上,兩人分別鉗住寧瑜的胳膊,一人抱住她的腰,試圖將她製住。

可寧瑜像是發了狂,拚了命地扭動身體,嘴裏還不斷叫罵:“寧梨,你別想跑!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

護士在一旁急得眼眶泛紅,一邊幫忙穩住寧瑜,一邊安撫:“冷靜點,冷靜點啊!再這樣對你自己也不好!”

然而,寧瑜根本聽不進去,對護士的話置若罔聞。

醫生瞅準時機,迅速將鎮定劑注入寧瑜體內。

即便如此,寧瑜還是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安靜下來。

但她的眼神依舊死死盯著寧梨,那股恨意仿佛要將寧梨生吞活剝,嘴裏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我不會放過你……不會……”

寧梨坐在地上,雙腿發軟,難以起身,望著眼神凶狠的寧瑜,心有餘悸,她的手還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護士趕忙上前,蹲下身子,輕輕扶起寧梨,關切道:“您沒事吧?快起來,先去旁邊休息一下。”

寧梨勉強點點頭,在護士的攙扶下,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保安們將寧瑜安置回病床,用約束帶輕輕固定住她的手腳,以防她再次傷人。

醫生一邊收拾醫療器具,一邊嚴肅地看向寧梨:“病人目前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攻擊性極強,您還是先離開吧,以免再發生危險。”

寧梨咬著下唇,猶豫片刻後,緩緩站起身,目光落在寧瑜身上。

“寧瑜,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成為仇人,可你一次次把我逼到絕境。今天的事,就當是最後一次了,希望你能好起來,也放過你自己吧。”

走廊裏,燈光慘白,寧梨腳步虛浮地走著,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起,是薄硯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