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被薄硯話語裏的強硬震驚,下意識反駁:“但私自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這不合規矩吧?”

薄硯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篤定。

“規矩?她對你下手的時候,可沒管什麽規矩。”

“她精神狀態早就有問題,送去精神病院,讓她在裏麵好好反省,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薄硯眼中的寒意更甚,似乎在回想著寧瑜的種種惡行,“我已經安排好了,在裏麵她也別想好過。”

寧梨心裏一陣發寒,看著眼前陌生又決絕的薄硯,她意識到,在保護家人這件事上,薄硯的手段遠比她想象中果決。

薄硯卻似渾然未覺寧梨的異樣,頓了頓,神色稍緩,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鑽戒盒。

寧梨瞥見那熟悉的包裝,心裏“咯噔”一下,嚇得不輕,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薄硯緩緩打開盒蓋,璀璨的鑽石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他正要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懇切與期待:“寧梨,經曆了這麽多,我越發清楚,我不能沒有你,回家吧,我們……”

話還沒說完,門鈴響起。

寧梨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向門口,背對著薄硯,聲音不自覺發顫:“我去看看是誰。”

薄硯無奈地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絲懊惱,默默合上戒指盒,放回口袋。

寧梨打開門,看到沈逸站在門口,手裏還拎著一盒看起來精致的曲奇餅。

還沒等她開口打招呼,屋內的歡歡一瞧見沈逸,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開心地呼喊:“沈叔叔!”

隨後像隻歡快的小鹿,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衝了過去。

沈逸笑著蹲下身子,穩穩地將歡歡抱起來,臉上洋溢著溫柔的笑意,還順手晃了晃手中的曲奇餅:“看,叔叔給你帶了你最愛吃的曲奇,剛烤好的,可香啦。”

歡歡興奮地拍著小手,迫不及待地要去拿曲奇,嘴裏嘟囔著:“謝謝沈叔叔,我好想你呀!”

寧梨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沈逸抬頭看向寧梨,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寧梨,不介意我來坐坐吧?”

這時,薄硯也走到了門口,看到沈逸的那一刻,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眉頭微微皺起,周身散發著一股難以察覺的冷意。

沈逸感受到薄硯的目光,也看向他,臉上的笑容未減,卻多了幾分警惕:“薄總,真是巧啊。”

薄硯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語氣淡淡的:“確實巧,沈先生怎麽有空過來。”

寧梨見狀,忙側身讓沈逸進來,試圖打破這略顯僵持的局麵:“別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坐吧。”

沈逸抱著歡歡走進客廳,將曲奇放在茶幾上,輕輕把歡歡放下。

歡歡立馬打開盒子,拿起一塊曲奇放進嘴裏,含糊不清地說:“好好吃!”

薄硯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不是滋味。

他走到沙發旁坐下,目光緊盯著沈逸,開口道:“沈先生平時這麽閑?有空做曲奇,還親自送過來。”

沈逸不慌不忙,微笑著回應:“我一直覺得,親手做的東西更有心意,尤其是給重要的人。”

這話一出,空氣中的火藥味更濃了。

寧梨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趕緊打圓場:“先不說這個了。沈逸,你最近工作怎麽樣?”

沈逸把視線從薄硯身上移開,看向寧梨,溫和地說:“還算順利,最近接了個新項目,忙得腳不沾地,不過一有空就想著來看看你們。”

薄硯冷哼一聲,嘲諷道:“沈先生還真是有心,新項目都忙成這樣了,還不忘往這兒跑。”

沈逸依舊保持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

“在我心裏,寧梨和歡歡很重要,再忙也得抽出時間。不像有些人,總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薄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沙發扶手。

寧梨有些著急,提高音量說道:“你們別這樣,大家都是朋友。”

歡歡被大人們的爭吵聲嚇到,手裏的曲奇也放下了。

寧梨見狀,心疼不已,快步走到歡歡身邊,將她輕輕抱起,溫柔地安撫著:“寶貝別怕,大人們在開玩笑呢。”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責備的目光看向薄硯和沈逸,眼神裏滿是無奈與不滿。

薄硯看著歡歡害怕的模樣,心中一緊,臉上的冷硬瞬間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愧疚。

他站起身,緩緩走到寧梨和歡歡麵前,聲音放得極輕:“歡歡,對不起,是叔叔不好,不該吵架,嚇到你了。”

沈逸也走上前,臉上帶著歉意:“是啊,歡歡,沈叔叔也不對,你別害怕,快吃曲奇,一會兒該涼了。”

歡歡抽抽搭搭地看著他們,小手揉了揉眼睛,帶著哭腔說:“我不喜歡你們吵架,你們要好好的。”

寧梨輕輕拍著歡歡的背,看向薄硯和沈逸,認真地說:“聽到了嗎?為了歡歡,也別再吵了。”

薄硯和沈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尷尬與不自在。

薄硯率先開口,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妥協:“沈先生,之前是我語氣不好,抱歉。”

沈逸微微一怔,隨即也點頭回應:“我也有不對的地方,大家都別往心裏去。”

氣氛這才緩和下來,寧梨鬆了口氣,抱著歡歡坐到沙發上。

薄硯和沈逸也各自坐下,一時間,客廳裏安靜得有些尷尬。

還是寧梨打破了沉默,輕聲問道:“薄硯,你剛剛……是不是有話要說?”

薄硯的目光落在寧梨身上,又看了看一旁吃曲奇的歡歡,猶豫片刻後,緩緩開口。

“寧梨,我知道我之前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經曆了這麽多事,我更清楚我不能失去你。我希望……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沈逸一聽這話,心裏“咯噔”一下,生怕寧梨就這麽心軟答應了薄硯。

他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打斷薄硯,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