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小臉漲得通紅,突然站起來。

“媽媽,對不起,我不該聽寧瑜的話,不理你,還說你壞話。”

說完,他緊張地看著寧梨,雙手不安地揪著褲子。

寧梨望著眼前這個孩子,心中百感交集,那些被薄瑾冷落誤會的日子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的眼眶雖微微泛紅,但並非出於感動,隻是之前為了氣走寧瑜佯裝出的樣子。

此刻,她輕輕推開薄瑾,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小瑾,不是媽媽不原諒你,那些日子媽媽有多難過,你可能永遠都體會不到。”

“媽媽一直在等你明白,等你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可這不是一時衝動的道歉就能彌補的。”

薄瑾的雙手還僵在半空中,聽到媽媽這番話,眼眶裏蓄滿了淚水,嘴唇微微顫抖。

“媽媽,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這段時間想了好多,我不該那麽輕易相信寧瑜的話,我後悔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小小的身子甚至微微顫抖。

薄硯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裏揪成一團,上前一步說道:“寧梨,小瑾他真的知道錯了,這段時間他也很難過,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寧梨看向薄硯,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

“薄硯,這不是給他一個機會那麽簡單。這些日子,我獨自熬過多少個難眠的夜晚,你知道嗎?”

“薄瑾聽信寧瑜的挑撥,對我惡語相向,冷眼相對,我一次次盼著他能醒悟,等來的卻是更深的失望。信任一旦崩塌,重建談何容易。”

薄瑾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薄母見狀,急忙拉住寧梨的手,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寧梨啊,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就看在…阿姨的麵子上,原諒他這一回吧。”

寧梨輕輕抽回手,苦笑著搖頭:“我尊重您,可這是我和薄瑾之間的事,旁人插不上手。”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不再去看薄瑾那滿是愧疚與哀求的小臉,也不再理會薄硯那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挺直脊背,轉身,腳步匆匆地朝著宴會出口走去。

薄瑾看著媽媽離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邁開腿就要追上去。

薄硯一把拉住他,將他摟進懷裏,輕輕拍著他的後背,試圖安撫他。

薄母站在一旁,也是一臉無奈,重重地歎了口氣。

寧梨走出宴會大廳,夜晚的涼風撲麵而來,吹亂了她的發絲,也讓她滾燙的臉頰稍微冷卻了些。

她站在路邊,抬手招來一輛出租車,坐進車裏後,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車窗外,城市的霓虹燈閃爍,光影透過車窗灑在寧梨臉上,明明暗暗。

她腦海裏不斷浮現薄瑾愧疚的臉,心裏沉沉的。

不久,車緩緩停在別墅門口。

寧梨下車,走向別墅。

按響門鈴後,門很快被打開,沈逸看到寧梨的瞬間,就發覺了不對勁。

“寧梨,你怎麽了?”沈逸一邊側身讓她進來,一邊關切地問。

寧梨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沒事兒,就是有點累。歡歡呢?”

“在屋裏玩呢。”沈逸看著寧梨,沒有被她的話糊弄過去,“你的臉色很差,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寧梨走進客廳,看到歡歡正坐在地毯上搭積木,小家夥聽到聲音抬起頭,眼睛一亮。

“媽媽,你來接我啦!”

寧梨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對歡歡說:“寶貝,收拾一下,我們回家啦。”

等歡歡蹦蹦跳跳地去收拾玩具,沈逸拉著寧梨在沙發上坐下,認真地看著她。

“說吧,是不是今晚的宴會,薄家又給你氣受了?”

寧梨歎了口氣,把宴會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沈逸。

沈逸聽完,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他也跟我道歉了,可那些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去的。”

寧梨苦笑著說,眼中滿是疲憊。

沈逸輕輕拍了拍寧梨的肩膀。

“我理解你,換做是我,也很難一下子就釋懷。不過薄瑾畢竟還小,他已經知道錯了,你可以給他一個機會,慢慢重建你們之間的信任。”

寧梨沉默不語,這時,歡歡抱著玩具跑了過來:“媽媽,我收拾好啦!”

寧梨摸了摸歡歡的頭,對沈逸說:“今天謝謝你幫忙照顧歡歡,我先帶她回去了。”

沈逸站起身,看著寧梨說:“你別一個人扛著,要是心裏難受,隨時找我。”

寧梨點點頭,帶著歡歡走出別墅。

坐在回家的車上,歡歡靠在寧梨懷裏,奶聲奶氣地問:“媽媽,你是不是不開心呀?”

寧梨親了親歡歡的額頭:“沒有,媽媽有你就很開心。”

回到家,給歡歡洗漱完,寧梨把她哄睡,自己來到陽台。

夜晚的城市依舊熱鬧,可她卻覺得格外孤單。

她想起沈逸的話,也許真的該給薄瑾一個機會,可這個機會,該怎麽給,她卻毫無頭緒。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薄瑾的**。

他悠悠轉醒,一想到昨天媽媽沒有原諒自己,心情瞬間墜入穀底,變得格外低落。

此時,寧瑜來到了薄家別墅,手裏提著給薄瑾的限量版玩具禮盒,信心滿滿地準備帶薄瑾去劇組麵試。

可剛走到別墅門口,就被傭人攔住。

“站住,你不能進去。”傭人神色警惕。

寧瑜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不悅道:“我是薄瑾的小姨,我來看看他,憑什麽不讓我進去?”

傭人毫不退讓,說道:“這是小少爺吩咐的,他說最近不想見你。”

寧瑜一聽,急了,提高音量質問道:“你是不是搞錯了?你讓他出來,我要當麵問他。”

傭人不卑不亢地回應:“真的是小少爺交代的,我隻是按吩咐辦事。您還是請回吧。”

寧瑜氣得直跺腳。

“你不過是個傭人,有什麽資格攔我?信不信我讓你們家主人把你開除!”

傭人無奈地歎了口氣,解釋道:“您別為難我,小少爺昨天回來心情就不好,特意叮囑我,要是您來,一定不能放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