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夫人見寧梨神色變化,知道擊中了要害,繼續施壓。
“你想想,若因為你,讓身邊的人陷入危險,你心裏能過得去嗎?離開薄硯,你還能護著你在乎的人,繼續在一起,隻會把他們都拖入深淵。”
寧梨的手緊緊揪著裙擺,回想起薄硯之前的所作所為……
許久,寧梨緩緩抬起頭。
“薄夫人,我可以離開薄硯。”
薄夫人滿意地點點頭:“隻要你離開,薄家自然不會為難你。”
寧梨苦笑一聲。
“薄夫人,事情沒那麽簡單。光靠我一個人,是無法徹底擺脫薄硯的。他不會輕易放我們走。”
薄夫人聞言,眼神一凜,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冷道:“這有何難?隻要你配合,我自有辦法。我安排你和歡歡出國,所有手續和費用我來負責。”
“到了那邊,會有人接應,給你們安排新身份和住處。薄硯就算有通天本事,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你們。”
寧梨心裏一震,想到要徹底告別熟悉的一切,眉頭緊蹙。
“薄夫人,謝謝您的安排,可我不能出國。這裏有我的工作,朋友,我不想歡歡在異國他鄉重新開始。”
薄夫人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你可要想清楚了,留在這,麻煩可少不了。”
寧梨深吸一口氣:“我想清楚了,再大的麻煩我自己扛,我不能走。”
薄夫人耐著性子勸了好一陣,見寧梨始終不為所動,不禁有些惱怒,卻又不好發作。
她在客廳裏來回踱步,片刻後,停下腳步,冷冷地說:“行,既然你不願出國,那退一步。”
“隻要你不答應薄硯求複合,別再和他攪和在一起,薄家也可以不再追究,保證不找你們母女麻煩。”
寧梨咬著下唇,她知道,這是薄夫人的最後通牒。
沉默許久,她緩緩開口:“薄夫人,我答應您。”
薄夫人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希望你說到做到,若是讓我發現你和薄硯還有來往,就別怪我不客氣。”
寧梨低垂著眼簾,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明白,薄夫人,您放心吧。”
從薄家出來後,寧梨已經很疲憊,可當她看到歡歡眼巴巴等待的小身影,所有的負麵情緒都被強壓下去。
歡歡一看到寧梨,立刻飛奔過來,撲進她懷裏,興奮地說:“媽媽!”
看著女兒天真爛漫的笑臉,寧梨實在不忍心拒絕,便按照約定歡歡來到公園。
“媽媽,你看那朵花像不像蝴蝶!”歡歡指著一朵粉色的花,興奮地大喊。
寧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笑著點頭:“像,真像。”
可就在這時,寧梨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薄硯打來的。
看到屏幕上熟悉的名字,寧梨的笑容瞬間僵住,手不自覺地顫抖。
猶豫片刻,她掛斷了電話,將手機調至靜音。
歡歡察覺到了媽媽的異樣,疑惑地問:“媽媽,怎麽了?”
寧梨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揉了揉歡歡的頭說:“沒事,寶貝,我們繼續玩。”
之後的遊玩中,寧梨始終心不在焉,薄夫人的警告在耳邊回響。
歡歡拉著寧梨來到一處草坪,興奮地說:“媽媽,我們在這裏玩會兒吧,這裏的草好軟呀!”
寧梨努力擠出笑容,應道:“好呀,寶貝想怎麽玩?”
正說著,寧梨的手機又響了,不用看也知道是薄硯。
歡歡好奇地湊過來:“媽媽,是誰的電話呀,怎麽一直響?”
寧梨慌亂地把手機藏到身後,故作鎮定:“沒誰,可能是騷擾電話,別管它,咱們玩。”
可薄硯似乎察覺到寧梨在刻意躲避,電話,短信越發頻繁。
沒一會兒,短信提示音又接連響起。
歡歡疑惑地看著寧梨:“媽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呀?你都不專心陪我玩。”
寧梨蹲下身,捧著歡歡的臉,愧疚地說:“寶貝對不起,媽媽有點走神了。這樣吧,我們來玩你最喜歡的丟手絹好不好?”
歡歡雖然還是覺得媽媽怪怪的,但一聽到玩遊戲,還是開心地點點頭。
然而,手機屏幕不斷亮起,寧梨看著那些未接來電和短信,心裏很是無奈。
趁著歡歡跑去撿手絹的間隙,她悄悄看了眼手機,全是薄硯的消息。
寧梨長歎一口氣,正想把手機收起來,手機鈴聲再度急切地響起來,還是薄硯。
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薄硯的聲音瞬間從聽筒裏傳出來,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急:“寧梨,你終於接電話了!你和歡歡在公園為什麽不理我?”
寧梨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薄硯,我沒事,就是最近有點忙。”
薄硯立刻反駁:“忙到連在公園玩都沒時間回我消息?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寧梨眼眶一熱,差點落下淚來,她強忍著情緒說:“真的沒事,你別多想。”
這時,歡歡拿著手絹蹦蹦跳跳地跑了回來,喊道:“媽媽,你怎麽不玩啦?”
寧梨連忙捂住手機話筒,對歡歡擠出一個笑容:“寶貝乖,媽媽接個電話,馬上就來。”
然後又對著手機小聲說:“薄硯,歡歡在旁邊呢,先不說了。”
薄硯卻不依不饒:“不行,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我現在就過來找你。”
寧梨一聽,心裏“咯噔”一下,著急地說:“別過來,薄硯,算我想我們最近需要冷靜一下。”
薄硯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帶著幾分急切與不解。
“冷靜?我已經冷靜得夠久了!從你突然不接我電話,不回我消息開始,我一直在等,等你給我一個解釋,可你什麽都不說。現在你讓我冷靜,到底要我冷靜到什麽時候?”
寧梨緊咬下唇,努力克製著情緒:“薄硯,你別逼我,有些事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的。”
刹那間,薄夫人那冰冷的話語在寧梨腦海中不斷回響。
“隻要你還在薄硯身邊,那些衝著薄家來的人,就會拿你們母女開刀,你能護得住嗎?到時候,你們不但自身難保,還會連累身邊的人。”
寧梨的眼眶瞬間蓄滿淚水,“你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