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像是聽到了什麽荒謬至極的笑話。
她死死地盯著薄硯,聲音微微顫抖。
“懂事?薄硯,你居然讓我懂事?這麽多年,我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看不到嗎?”
“寧瑜在背後搞小動作,挑撥我和孩子的關係,你卻一次次選擇相信她,還指責我不懂事?到底是誰不懂事?”
薄硯被寧梨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有些心煩意亂。
他別過頭,避開寧梨的目光,冷冷地說:“你別在這裏無理取鬧,阿瑜不是那樣的人,她對這個家的付出我都看在眼裏。”
寧瑜適時地走上前,眼眶含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姐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可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要破壞這個家。”
“我對小瑾和歡歡都是真心的,你為什麽就是不肯相信我呢?”說著,她還輕輕擦拭著眼角。
寧梨看著寧瑜這副虛偽的模樣,心中一陣作嘔。
“你少在這裏假惺惺!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能瞞得過所有人?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我和薄硯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誰也別想阻攔我離婚!”
薄瑾躲在寧瑜身後,指著寧梨大聲說:“爸爸,媽媽就是在無理取鬧,她根本就不想讓我們好好過日子,還總是欺負小姨!”
寧梨看向薄瑾,眼中滿是痛心與失望。
“小瑾,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媽媽是真的愛你和歡歡,可你卻被寧瑜誤導成這樣……”
薄硯打斷寧梨的話,語氣冰冷。
“夠了,小瑾還小,他能有什麽心思?你別總是把責任推到阿瑜身上。”
“既然你這麽堅決要離婚,那就隨你吧,不過孩子的撫養權,我是絕對不會讓步的!”
寧梨抱緊歡歡。
“撫養權?薄硯,你這些年對孩子又盡了多少責任?法庭上,我會讓法官看清一切!”
說完,寧梨不再多做停留,就要離開。
恰在此時,薄硯的好友蘇然開車前來拜訪。
他剛停好車,就看到寧梨抱著歡歡氣衝衝地往外走,薄硯滿臉怒容地站在後麵,寧瑜則在一旁裝模作樣地抹著眼淚,薄瑾一臉不服氣地站在她身邊。
這混亂的場景讓蘇然一臉疑惑,忙快步走上前去。
“阿硯,這是怎麽了?”蘇然看向薄硯問道。
薄硯還沒來得及開口,寧瑜就搶先哭訴道:“蘇先生,您來得正好。”
“姐姐她非要和阿硯離婚,還說要帶走孩子,剛剛鬧得可凶了。阿硯他心裏苦,又舍不得孩子,可姐姐就是不理解。”
寧梨聞言,冷笑一聲:“寧瑜,你還要顛倒黑白到什麽時候?”
說著,寧梨看向蘇然,眼中帶著一絲期盼。
“蘇先生,你和薄硯是多年好友,有些事你應該比旁人清楚。”
“你說,這些年薄硯盡到做父親的責任了嗎?他任由寧瑜在孩子麵前搬弄是非,現在薄瑾對歡歡充滿敵意,這都是他們造成的!”
蘇然被這一連串的指責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看薄硯,又看了看寧梨,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薄硯則黑著臉說道:“蘇然,這是我和寧梨的家務事,你別插手。”
蘇然無奈地歎了口氣:“阿硯,不管怎麽說,大家都先冷靜冷靜吧。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談呢?”
寧梨抱緊歡歡,態度堅決:“沒什麽好談的!薄硯,咱們法庭上見。”
說完,她繞過蘇然,繼續往外走。
一路上,歡歡在寧梨懷裏小聲抽噎:“媽媽,我們要去哪兒?我好害怕……”
寧梨輕輕拍著歡歡的背,柔聲道:“寶貝別怕,媽媽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以後就我們倆一起生活。”
寧梨帶著歡歡來到了一處短租公寓。
這是她提前托人找好的,位置隱蔽,租金也在她承受範圍內。
打開公寓門,屋內陳設簡單,但收拾得幹淨整潔。
寧梨把歡歡放在**,看到她手肘處的傷口還滲著血,心疼得眼眶泛紅:“寶貝,疼壞了吧?媽媽現在就給你處理傷口。”
歡歡抽抽搭搭地點點頭:“媽媽,哥哥推我,爸爸和小姨都不相信我。”
寧梨一邊翻找醫藥箱,一邊安慰:“媽媽相信你,是他們不對,媽媽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
找到醫藥箱後,寧梨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著碘伏,輕輕擦拭歡歡的傷口,每一下都輕柔得像怕弄疼了她。
歡歡疼得微微顫抖,卻懂事地咬著嘴唇不吭聲。
“寶貝,要是疼就喊出來,別忍著。”寧梨心疼地說。
歡歡小聲說:“媽媽,我沒事,我不想讓你擔心。”
寧梨的鼻子一酸,差點落下淚來:“傻孩子,你是媽媽的寶貝,媽媽怎麽能不擔心呢。”
處理好傷口,寧梨給歡歡纏上繃帶,在傷口處輕輕吹了吹:“好了,這樣就不疼啦。”
夜幕降臨,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
寧梨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歡歡,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回想起和薄硯相識相愛的過往,又想到如今的局麵,滿心都是苦澀與無奈。
但她清楚,為了歡歡,自己必須堅強。
寧梨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證據。
這些年薄硯對家庭的忽視,寧瑜的挑撥離間,一樁樁一件件,她都詳細記錄下來。
每敲擊一下鍵盤,她就愈發堅定離婚的決心。
她知道很難,但隻要能給歡歡一個健康的成長環境,一切都值得。
此時,薄硯還在別墅裏,蘇然坐在一旁,神色凝重。
“阿硯,我覺得你還是得和寧梨好好談談,走到法庭這一步,對誰都不好。”蘇然勸說道。
薄硯一聽這話,臉色陰沉得可怕,衝著蘇然吼道:“我說了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別管!再提你就給我出去!”
蘇然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薄硯那決絕的模樣,終是把話咽了回去,無奈地歎了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晚飯傭人做好了,輕聲提醒道:“先生,蘇先生,晚飯準備好了。”
薄硯不耐煩地揮揮手:“知道了,放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