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梨起草的這份協議,薄硯看到了。
這份協議,他是扔到寧梨麵前的,“寧梨,你除了扔離婚協議,你沒別的事做了是嗎?”
寧梨想笑,可是又笑不出來。
“你以為我像你,明明不想要這段婚姻,還要吊著我。你是想找個人當擋箭牌,還是什麽?”寧梨看向薄硯的眼神透著一股冷漠。
現在的冷漠不過是在告訴她,前世的自己有多麽的愚蠢!
“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跟你離婚,不然你以為……”
“你是看在薄瑾的份上。但是薄瑾的意思你不是都知道嗎?他從始至終,都隻是想要寧瑜做他媽媽,他想要寧瑜!”
“所以你就在這裏置氣?寧梨,這次事情我的確是以為你在自導自演。但是!如果不是你的行為太過激,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麵。”
聽到這句話的寧梨都驚呆了。
他不救她,誤會她自導自演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還在這兒說,是她的行為太過激。
“我看你真是被豬油蒙了心。薄硯,我行為過激,請問我從頭到尾做了什麽?我不過是指責你們,不要把女兒帶到片場,不要把薄瑾給帶到娛樂場所,你們沒有聽過我,反倒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
女兒臉上毀容,薄瑾和寧瑜有很大的責任,包括薄瑾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是意外,你到底要別人跟你說幾遍?寧梨,你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薄硯那雙黑眸透露著一股銳冷。
看到薄硯這樣的眼神,寧梨的心頓時抽痛起來。
精神病,這可是她前世一生的痛。
“你才有精神病!你要是沒有精神病,你怎麽可能會跟寧瑜在一塊?”
寧梨毫不客氣的將話懟回薄硯。
她和薄硯的婚姻已經走到盡頭了,孩子的撫養權歸她,她有這個養活自己和孩子的能力。
至於薄瑾。
薄家要的也是男丁,反正薄瑾跟薄硯的關係又好,薄瑾跟了薄硯,薄硯是不會虧待他的。
薄硯眼底盡是陰鷙下的怒火,“寧梨,你找我來,就是故意跟我吵架?每次這樣,你不覺得累嗎?”
“你以為我想跟你吵?”
寧梨諷刺地笑出聲,“我沒有那麽多時間跟你耗,能結婚,那自然能離婚,我們好聚好散,放過彼此,對誰都好。”
薄硯的眼神很冷,“你要是真的想跟我離婚,你現在早就已經上法院去訴訟了。寧梨,你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了,你以為離婚是兒戲嗎?”
當初薄硯選擇跟她履行婚約,那是因為不想被他人戳脊梁骨。
可是現在!薄硯都毫不畏懼的把寧瑜給帶在身邊了,那就說明薄硯都不管不顧了。
那她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不是兒戲!是我單純不想跟你在一起過了。我生兩個孩子的時候,你也沒有第一時間陪在我身邊。薄硯,既然你覺得我沒有寧瑜好,那我跟你離婚,把位置騰給寧瑜,這不是一件好事嗎?”寧梨看著薄硯反問出這些話,此刻她的神情很平靜。
可就是因為這份平靜,讓薄硯的內心頓時上升出無數的煩躁,“你現在說這些,那你早幹嘛去了?”
當初提出履行婚約的時候,寧梨就應該拒絕才是。
從薄硯的眼神中,寧梨頓時明白了一切,“你以為我當初想跟你結婚嗎?當初的我,沒得選!”
她是假千金,享受寧家榮華富貴多年。
薄家要履行婚約,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薄硯眼神黑沉銳冷,又蘊現著一層怒火,“那按照你的意思,你當初心有所愛,和我結婚隻是你的不得已?”
“是。”
既然提到了,寧梨也沒有什麽好否認的了。
反正,她和薄硯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也沒有想法再在薄硯身上付出了。
既然都走不到頭,那就隨便薄硯怎麽想。
“那你喜歡誰?”
薄硯大步往前,心底竄起的怒火牽引著他,他克製不住的,一把掐住寧梨的脖子。
寧梨沒想到薄硯會動怒至此,她下意識地想要將薄硯的手給甩開,奈何薄硯更加用力,“寧梨我告訴你,我不管你之前,包括現在是什麽樣的想法。但孩子的母親,身份一定要幹幹淨淨。你要是不想死,你最好給我老實點!”
“那你現在就殺了我好了。”寧梨仰頭,無懼薄硯的威脅。
薄硯怒咬著牙關,“你以為我不敢嗎?”
寧梨諷刺一笑,“我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你不敢對我出手。薄硯,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
薄硯笑而不語,可嘴角邪肆的笑容卻未達眼底。
光看薄硯這樣的眼神,的確感到一股可怖。
不能否認薄硯的權勢地位。
但寧梨也不怕。
“兩個孩子還小,現在是法治社會。寧梨,殺了你,髒了我的手。”薄硯說完,厭惡地鬆開她。
寧梨的心好似被人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地捅了好幾刀。
寧梨很痛,很痛。
薄硯對她的厭惡,從頭到尾都沒有少過,甚至現在還與日俱增。
也是,寧瑜那可是薄硯心中的白月光,不管寧瑜做錯什麽,薄硯都舍不得跟寧瑜說上一句重話,更不舍去傷害寧瑜。
哪裏像她啊。
這果然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既然覺得我是一個汙點,那你現在就和我離婚,隻要你簽字,從今以後我帶著歡歡,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麵前。”
寧梨是認真的。
可下一秒,薄硯卻諷刺地笑了,“京市就屁大點地方,難不成,你還要帶著女兒遷居到國外?”
他的意思,寧梨太明白了。
同在一個城市,怎麽都能碰到。
何況,寧梨混的還是豪門圈,十次裏麵,九次都能碰到。
寧梨卻不想搭理他,“我要遷居到哪裏,這是我的自由,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薄硯,你隻需要告訴我,你到底離不離婚?”
“現在離婚對孩子來說影響太大了。”
聽到這話,寧梨直接被逗笑,“到底是對孩子的影響大,還是對你的影響大?你要是考慮孩子,你怎麽可能偏袒薄瑾,你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