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張姨做的飯菜,寧梨有些動搖。
從前,張姨對她們母女就十分照顧,薄歡也喜歡吃她做的菜。
寧梨猶豫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薄硯嘴角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跟我還客氣什麽。”
薄硯親自開車,一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不好容易抵達餐廳,門口的侍者熱情地迎上來,引領他們進入店內。
暖黃色的燈光,精致的燭台,還有空氣中若有若無的玫瑰香氣,處處都彌漫著甜蜜的氣息。
寧梨的目光不自覺地被牆上掛著的一幅油畫吸引,那是他們曾經一起欣賞過的畫。
沒想到居然還在。
薄硯注意到寧梨的目光,輕聲說:“還記得嗎?咱們第一次來,你就盯著這幅畫看了好久。”
寧梨回過神,微微點頭,輕聲應道:“嗯,時間過得真快。”
兩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薄硯接過菜單,點了寧梨以前最愛的幾道菜,還特意要了一瓶她喜歡的紅酒。
等待上菜的間隙,薄硯的視線一直落在寧梨身上,似乎有千言萬語,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終於,薄硯打破了沉默。
“寧梨,這些年,我一直都很後悔。如果能重來,我一定不會再讓你和歡歡受一點委屈。”
寧梨抬眸,對上薄硯真摯的目光,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份遲來的歉意。
這時,侍者端著菜走了過來,為他們一一上菜。
薄硯拿起醒好的紅酒,為寧梨斟上一杯,說道:“嚐嚐,希望還是你喜歡的味道。”
寧梨端起酒杯,輕抿一口,熟悉的滋味在舌尖散開。
她微微眯起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放鬆,不經意間抬眼望向四周,這才驚覺整個餐廳竟空無一人。
她疑惑地看向薄硯,剛要開口詢問。
薄硯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輕聲說道:“我把餐廳包下來了,就想咱們能安安靜靜地吃頓飯,好好聊聊,不受別人打擾。”
寧梨一怔,手中的酒杯微微晃動了一下,她沒想到薄硯會如此用心。
“你這是……何必呢。”
寧梨的聲音輕柔,帶著幾分嗔怪,更多的卻是感動。
薄硯笑了笑,眼神裏滿是深情:“這些年,錯過太多和你相處的時光,今天就想給你一個隻屬於我們的空間。”
這時,侍者送上了前菜,精致的擺盤讓人賞心悅目。
薄硯親自為寧梨切好食物,遞到她麵前,仿佛回到了曾經他們最恩愛的日子。
用餐過程中,寧梨的心情逐漸放鬆下來,和薄硯聊起了許多過去的回憶,那些感慨再次湧上心頭。
酒足飯飽後,薄硯站起身,走到寧梨身邊,伸出手說:“一起跳支舞吧?”
寧梨有些猶豫,但看著薄硯期待的眼神,還是輕輕把手放在了他的掌心。
餐廳裏,音樂緩緩響起,兩人在空曠的舞池中翩翩起舞。
寧梨靠在薄硯的懷裏,感受著他的溫度和心跳……
薄硯輕輕握住寧梨的手,微微低下頭,在她耳畔輕聲開口。
“寧梨,這些年我想了很多,離開你和歡歡的日子,我過得一點都不好。咱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寧梨的心瞬間驚起。
她怎麽也沒想到,薄硯會在此時說出這番話。
一瞬間,她慌了神。
舞步瞬間淩亂,寧梨一個慌亂,狠狠踩到了薄硯的腳。
“啊,對不起!”寧梨滿臉窘迫,急忙道歉,想要往後退。
薄硯卻隻是輕笑,搖了搖頭說:“沒事,這麽多年沒一起跳舞,生疏了很正常。”
說著,他輕輕捏了捏寧梨的手。
寧梨稍稍鎮定了些,可心神還是難以完全集中。
沒一會兒,一個轉身時,她腳下一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寧梨驚恐地輕呼,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摔倒在地時,腰間突然一緊,薄硯有力的手臂及時摟住了她。
寧梨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與薄硯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小心點。”薄硯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熱氣輕輕拂過寧梨的耳畔,讓她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寧梨慌亂地避開薄硯的目光,手忙腳亂地想要站直身體:“我……我今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薄硯卻沒有立刻鬆開她,而是微微收緊手臂,看著她,再次說道:“寧梨,認真考慮下我的話,我是真心的。”
寧梨的呼吸急促起來,她的目光遊離,不敢與薄硯對視,腦海中一片混亂。
“薄硯,你別逼我,這麽多年的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翻篇的。”
薄硯微微低下頭,額頭輕觸寧梨的額頭,輕聲說:“我知道,我不奢求你立刻答應,隻是希望你能看到我的改變,給我一個證明的機會。”
“這些年,我獨自熬過無數個夜晚,滿腦子都是你和歡歡的身影,我才知道自己錯得太離譜了。”
寧梨的心猛地一顫。
曾經,他們也有過甜蜜的誓言,憧憬著未來的生活,可後來的種種矛盾和誤會,讓這個家支離破碎。
她緩緩閉上眼,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你知道嗎?那些艱難的日子,我一個人帶著歡歡,遇到困難的時候,真的好希望你能在身邊。”
薄硯輕輕為她拭去淚水:“以後不會了,我保證。”
寧梨睜開眼睛,直視薄硯的雙眼,似乎想要從他的眼神中探尋這份承諾的真假。
許久,她輕輕歎了口氣:“讓我想想吧,不是我不願意相信你,隻是我害怕再次失望,更害怕歡歡受到傷害。”
薄硯緩緩鬆開寧梨,雙手卻依舊搭在她的肩膀上:“好,我等你,不管多久都行。”
隨後,兩人重新回到餐桌前,隻是這頓飯吃得有些心不在焉,彼此都沉浸在剛才的情緒中。
用完餐,他們一同返回別墅。
踏入別墅,屋內一片靜謐。
薄硯輕輕推開客房的門,隻見薄歡蜷縮在柔軟的床鋪裏,已然累得睡著了,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消散的笑意,或許是做了個甜甜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