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瑾別過頭,語氣有些生硬。

“您就當我良心發現行了吧。我也不想管這破事兒,可一想到歡歡以後可能被人指著脊梁骨罵,我……我做不到。”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努力壓抑著情緒。

“別以為我是為了您,我就是不想薄家徹底亂套,那樣爸爸肯定生我氣。”

寧梨看著薄瑾,盡管他言辭依舊帶著刺,但她還是從兒子閃躲的眼神裏,捕捉到了那一絲愧疚和不安。

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和:“薄瑾,不管你是出於什麽原因,能來告訴我,我很欣慰。”

“少假惺惺了,您以前可不這麽說。”

薄瑾冷哼一聲,雙手抱在胸前,試圖用冷漠偽裝自己。

“以前但凡您多信我一點,也不至於鬧成現在這樣。”

寧梨心中一痛,想起過去那些與薄瑾爭吵,誤解的日子,眼眶微微泛紅。

“是媽媽不好,以前總忽略你的想法。可你和歡歡都是我的心頭肉,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害。”

薄瑾沉默了,緊咬著嘴唇,手指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說:“行了,別搞得像生離死別似的。”

寧梨看著薄瑾倔強的模樣,心裏卻明白,兒子看似強硬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柔軟的心。

她輕聲說:“媽媽相信你,也知道你是個好孩子。”

“這次的事,咱們一起解決,以後,咱們也好好聊聊,把以前的誤會都解開,好不好?”

薄瑾沒有立刻回答,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又很快別過頭去。

寧梨看著兒子的側臉,心中五味雜陳,她知道,多年的隔閡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消除的,但這小小的點頭,已經讓她看到了希望。

就在這時,房間裏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原來是薄歡睡醒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間,嘴裏還嘟囔著:“媽媽,我好像聽到有說話聲……”

當她看清客廳裏的薄瑾時,一下子愣住了,眼中滿是意外:“哥哥,你怎麽來了?”

薄瑾聽到薄歡的聲音,渾身一僵,原本就不自然的表情變得更加不自在。

他慌亂地站起身,眼神四處遊移,就是不敢看向薄歡,嘴裏結結巴巴地找著借口。

“我……我就是來……來給媽說點事兒,說完了,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說話間,他已經打開了門,幾乎是逃一般地衝了出去,留下一臉淡漠的薄歡和站在客廳裏若有所思的寧梨。

薄歡看向寧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是怎麽了?感覺他怪怪的。”

寧梨輕輕歎了口氣,走過去摸了摸薄歡的頭,苦口婆心地勸道:“別多想,你哥他……隻是看到那些新聞,來關心關心咱們的。”

薄歡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可心中的疑惑仍未消散。

第二天一大早,寧梨便起身,簡單收拾後,前往薄硯的公司。

踏入氣派的寫字樓,她徑直走向前台。

前台小姑娘眼尖,一眼就認出了寧梨,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便禮貌地微笑問候。

“寧女士,您好!好久沒見您了,您是來找薄總的吧?”

寧梨微微點頭:“是的,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

小姑娘一邊笑著,一邊忍不住說道:“寧女士,您不知道,之前您和薄總在一塊的時候,大家都覺得特般配。”

“後來……唉,大家都挺惋惜的。”

寧梨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有回應。

隨後,小姑娘拿起座機,撥通了薄硯辦公室的電話。

“薄總,寧女士來了,就在前台,想要見您。”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隻見她連連點頭,回複道:“好的,薄總,我這就請寧女士上去。”

掛了電話,小姑娘抬起頭,臉上依舊掛著甜美的笑容。

“寧女士,薄總請您上去,還是和以前一樣,頂樓那間辦公室。電梯在您左手邊,直達頂樓。”

寧梨輕聲道謝,走向電梯。

到了頂樓,電梯門一開,薄硯早已在門口等候。

他看到寧梨,立刻起身相迎,眼神中帶著關切:“寧梨,你來了,是不是歡歡又出什麽事了?”

寧梨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說道:“薄硯,這次的事情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想請最好的律師,起訴那些霸淩歡歡和惡意造謠的人。”

薄硯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我同意,早就該這麽做了。”

“這些天我也在聯係業內有名的律師,其中有一位林律師,在處理這類案件上經驗非常豐富,勝訴率極高,我已經約好他今天見麵,咱們一起去和他談談。”

隨後,兩人來到林律師的事務所。

林律師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在詳細了解薄歡被霸淩以及網絡造謠的來龍去脈後。

他推了推眼鏡,認真地說:“從目前你們提供的證據來看,已經有了一定的勝訴基礎。”

“校園霸淩和惡意造謠都嚴重侵犯了薄歡同學的權益,我們可以從人身傷害,名譽權受損等方麵提起訴訟,我有信心為你們爭取到應有的賠償和公道。”

寧梨和薄硯對視一眼。

寧梨緊緊握著拳頭,“林律師,那就拜托您了,無論如何,我都要讓那些傷害歡歡的人受到懲罰。”

薄硯也補充道:“費用方麵您不用擔心,一定要用最好的資源,給他們一個深刻的教訓。”

林律師微笑著點頭,承諾一定會全力以赴。

寧梨和薄硯與林律師又商討了一些細節,這才離開律師事務所,這時的夕陽已經落下,將兩人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薄硯看著寧梨略顯疲憊的麵容,主動開口道:“寧梨,忙了這麽久,你肯定餓了,一起去吃個晚飯吧?”

寧梨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露出為難的神色,連忙說道:“還是算了吧,歡歡還在家裏,我不放心她一個人。”

薄硯稍作思索,馬上說道:“這有什麽,把歡歡接到我的別墅去。”

“家裏有傭人能照顧她,張姨也還在,做飯可是一絕,歡歡肯定愛吃。這樣你也能安心吃頓飯,咱們還能好好聊聊接下來怎麽幫歡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