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沒時間理會院長,四處尋找能爬上通風管道的工具。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小聲嘀咕:“這要是真把人困在裏麵,咱們可擔不起責任……”
院長一聽,狠狠地剜了他一眼,那人立馬閉上了嘴。
薄硯好不容易找來一架破舊的梯子,剛架好準備爬上去,院長卻伸手阻攔:“薄先生,這太危險了,萬一出了事……”
薄硯一巴掌拍開院長的手,怒吼道:“少在這假惺惺!我兒子要是有危險,你就是罪魁禍首!”
就在薄硯準備爬上梯子時,通風管道裏傳來一聲微弱的呼喊,像是救命。
寧梨眼眶瞬間紅了,“是薄瑾,真的是他!薄硯,快救他出來!”
薄硯剛要往上爬,卻發現這陳舊的通風管道結構複雜,以自己的能力貿然攀爬,不僅救不出薄瑾,還可能徒增危險。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掏出手機撥打了火警電話。
“喂,119嗎?這裏是安康精神病院,有人被困在通風管道裏,情況危急,請你們馬上過來救援!”
薄硯語速極快,聲音焦灼。
掛了電話,寧梨在一旁急得直跺腳:“怎麽還不來,薄瑾會不會撐不住……”
薄硯攥緊了拳頭安慰她:“別慌,消防員很快就到。”
院長站在一旁,嘴裏還在囁嚅著:“這……這怎麽會搞成這樣……”
薄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要是薄瑾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幾分鍾後,消防車呼嘯而至。
消防員迅速勘察現場,製定救援方案。
他們熟練地架起專業設備,小心翼翼地切割通風管道。
隨著金屬切割聲,被困的薄瑾終於出現在眾人眼前。此時的他雙眼緊閉,麵色慘白,已然昏迷!
“薄瑾!”寧梨哭喊著,不顧周圍人的阻攔,想要衝過去。
消防員趕忙將薄瑾抬上擔架,“趕緊送醫院,他現在很虛弱,需要馬上搶救!”薄硯和寧梨立刻跟著上了救護車。
一路上,寧梨緊緊握著薄瑾的手,即便之前鬧得不愉快,可終究是自己的孩子。
“薄瑾,你醒醒啊,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薄硯也眼眶泛紅,對著昏迷的兒子喃喃道:“薄瑾,你一定要挺住,爸爸在這呢……”
救護車一路疾馳。
抵達醫院後,薄瑾被迅速推進了搶救室。
薄硯和寧梨守在門口,坐立難安。
寧梨來回踱步,時不時停下,望著緊閉的搶救室門。
“都怪我,要是我能早點察覺到不對勁就好了……”寧梨自責地說道,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薄硯長歎一口氣,拍了拍寧梨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誰都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話雖如此,薄硯心裏也懊悔,要是自己沒有把寧瑜關起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搶救室的門依舊緊閉。
院長不知何時也趕到了醫院,他遠遠地站在一旁,神色慌張,不敢靠近。
薄硯瞥見院長,眼中瞬間燃起怒火,他大步衝過去,一把揪住院長的衣領。
“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好事!今天我兒子要是救不回來,我跟你同歸於盡!”
院長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來:“我……我真沒想到……”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緩緩晃動了一下......
門緩緩打開,醫生摘下口罩走了出來。
薄硯一個箭步衝上前,聲音顫抖地問:“醫生,我兒子怎麽樣了?他沒事吧?”寧梨緊跟其後。
醫生神色疲憊卻帶著欣慰,說道:“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需要後續觀察和治療,他長時間被困在缺氧環境,身體很虛弱,醒來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
薄硯和寧梨同時鬆了口氣,寧梨眼中泛起淚光,抬手擦了擦,喃喃道:“謝天謝地,沒事就好。”
薄硯對醫生千恩萬謝後,轉頭惡狠狠地看向院長,再次衝過去揪住他。“今天我兒子能保住命是他命大,你等著,這件事我絕不會就這麽算了!”
院長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嘴裏不停求饒:“薄先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都是我的糊塗……”
薄硯揪著他的衣領,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怒聲吼道:“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
院長連忙擺手,哆哆嗦嗦地說:“薄先生,我……我也是怕事情暴露啊!”
“為了不讓人發現是您指使我把寧瑜關在精神病院,我才出此下策,想著把來救人的薄瑾也困住,等風頭過了再放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薄硯聽到這話,手不自覺地鬆開,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當初的錯誤決定,竟會引發如此可怕的後果。
薄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喉嚨幹澀,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低下頭,默認了這一切。
寧梨則坐在薄瑾的病床邊,緊緊握住他的手。
此後的一天一夜,寧梨寸步不離地守在薄瑾身旁。
不知過了多久,薄瑾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眼神迷茫,還帶著幾分虛弱。
看到守在床邊的寧梨,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地問:“小姨呢?她安全了嗎?”
寧梨一怔,心裏五味雜陳,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這時,薄硯正好走進病房。
聽到薄瑾的話,他心裏一陣刺痛,忍不住說道:“你都這樣了,醒來不想著自己,也不問你爸媽,先問你小姨?這麽多年我白養你了,真是個白眼狼!”
薄瑾聽了父親的指責,眼眶瞬間紅了,情緒激動地反駁。
“爸,您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我找小姨,是因為她背叛了我!她自己跑了,把我一個人扔在通風管道裏,差點害死我!”
薄瑾越說越激動,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寧梨見狀,連忙上前安撫:“薄瑾,你先別激動,慢慢說,我們都在聽。”
薄瑾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情緒。
“我好不容易把小姨救出來,帶著她在管道裏逃命。”
“結果到了出口,她卻把通風口從外麵鎖上,自己跑了。我在裏麵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差點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