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拓跋武,參見王上!”
拓跋武單膝下跪行禮。
蕭鳴賢擺手:“免禮。”
“武,寡人此番召你前來,是有一件要事交給你。”
“末將隨時聽候王上吩咐!”
“寡人要你率十萬兵馬,乘船渡過斷龍江,去拿下對岸一個叫‘黑風穀’的地方。”
“黑風穀?”
拓跋武一臉疑惑。
“敢問王上,那具體是個什麽地方?竟需要末將率領十萬大軍前去。”
蕭鳴賢伸手指了指司馬無痕:“具體的情況你問他。”
拓跋武立刻看向司馬無痕:“說!那黑風穀具體是何情況!”
司馬無痕不敢有半點兒隱瞞,把他對黑風穀的了解全部說了出來。
拓跋武聽後,頓時有些啞然。
“王上,如他所說,那黑風穀頂多隻有萬餘人馬,哪裏率十萬大軍前去?”
懂得行軍打仗的人都明白。
打仗打的是資源消耗。
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十萬大軍一起出征,所耗費的糧草數量。
與五萬大軍出征所耗費的糧草數量,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所以拓跋武才會覺得,為了一個黑風穀,根本不值得動用十萬大軍。
蕭鳴賢道:“你此番前去對岸,最重要的任務不是拿下黑風穀,而是要找到一個叫‘陳洛’的人。
此人精通藥理,不僅會炮製龍虎金剛酒,還煉製出了‘九天逍遙丹’這等神藥。
另外青薇和青柔兩個丫頭,也有可能在這個陳洛身邊。
並且這兩個丫頭,極有可能把蕭氏武道秘藥的煉製之法,透露給了陳洛。
所以你的任務,是活著將陳洛帶回來,同時盡可能尋回青薇和青柔二人。”
拓跋武聽完蕭鳴賢這番話,神色立刻變得嚴肅認真了許多。
“是!”
“末將一定完成任務!”
蕭鳴賢點點頭,繼續道:“你帶回陳洛時,並不需要把大軍撤回。”
“寡人已經答應了晉王,會出兵助他滅掉荻族。”
“是!末將明白了!”
“嗯。”蕭鳴賢把手令和虎符遞給拓跋武,“去吧。”
“末將告退!”
拓跋武接過手令和虎符後,帶著司馬無痕一並退下。
走出藏書樓後,拓跋武立刻開始低聲咒罵起來。
“該死的,等我抓到這個陳洛,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蕭青薇和蕭青柔我都還沒來得及碰,他竟然……
該死!該死!該死!”
拓跋武迅速完成糧草籌備,船隻調集。
其中大部分的糧草、船隻,都來自於龍河司馬氏。
準備這一切後,拓跋武迫不及待地帶著十萬大軍登船,然後橫渡斷龍江。
拓跋武研究過,在斷龍江北岸登陸後,要想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黑風穀。
那麽最佳的登陸點,就是緊挨黑風穀南山口的南龍灘。
九月十五日。
陳洛帶著一批剛做好的單筒望遠鏡,來到南龍灘這邊。
他把望遠鏡交給駐守南龍灘的常山勇,以及炮兵營的幾個骨幹。
沈義這些天也在南龍灘這邊。
他聯合工程部的人,對南龍灘地形進行了實地勘察。
然後他們設計了一個集炮台、碉堡、瞭望台、箭樓於一體的大型堡壘。
陳洛給他們的設計簡單提了幾個意見後,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動工了。
沈義頻繁過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修建這樣的堡壘需要耗費多少時間。
他準備等南龍灘這邊的堡壘修建好了,再在回龍灣的入灣口那邊,也修兩個類似的堡壘。
這樣無論誰想從江麵登陸,奇襲黑風穀,都得先攻破黑風穀這些堡壘。
“哇!這千裏鏡看得好遠!”
曾二狗興奮地叫著。
他現在也是炮兵營裏的一名連長。
“咦?”
“軍主,江麵上怎麽突然出現了很多黑點。”
“黑點?”
陳洛聞言,立刻舉起望遠鏡查看。
很快他便看見,密密麻麻的船隻,出現在江麵上。
並且每一艘上都飄**著“蕭”字戰旗。
“來了!”
陳洛此話一出,所有人神色俱是一肅。
然後但凡有望遠鏡的人,立刻用望遠鏡觀看江麵。
“行駛在最前麵的是大型樓船,至少有上百艘,每艘能載五千人左右。”
“後麵還有很多沙船、千裏船。”
“預計對方總人數接近十萬人。”
常山勇大聲說出他的分析。
陳洛聽完,臉上沒有任何凝重之色。
他笑著道:“樓船無法靠近淺灘,估計得停在江麵上,然後用舢板過來。
等下跟炮兵營的人說,敵人逃跑時,盡量把炮打在樓船周圍,別把我的樓船給打壞了。
這些樓船稍微改一改,就是咱們明軍的戰船!”
“是!”
沈義他們早就熟悉了陳洛的作戰風格。
即:不占便宜等於吃虧;以及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上百艘樓船一字排開,直奔南龍灘。
司馬無痕站在拓跋武旁邊,心裏對拓跋武嗤之以鼻。
哪有這樣行船的?
樓船在前,沙船和千裏船在後,這不是自己擋自己的路嗎?
還樓船一字排開走。
這是生怕別人看不見你有這麽多樓船是吧?
司馬無痕心中暗暗期待。
期待陳洛能提前發現拓跋武所帶的這些船隊,然後狠狠的給他來一下子。
當然了,司馬無痕並沒有想過,陳洛能贏得了拓跋武這十萬大軍。
畢竟這可是梁王麾下的神武軍,是梁王花重金打造的精銳之師。
“將軍,我們的船不能繼續往前走了,再走就擱淺了。”
充當舵手的士兵向拓跋武稟報。
拓跋武點點頭:“就把船停在這兒,然後下令全軍下船登岸!”
“得令!”
上百艘樓船停在江麵上,然後士兵們像下餃子一般,一個個跳入江水之中。
他們將兵器放在舢板裏,然後抓著舢板的邊沿往南龍灘遊。
陳洛看著這一幕都呆住了。
“這他媽是什麽神仙指揮?”
“這麽遊一場登陸後,他們還有多少力氣打仗?”
陳洛立刻對常山勇下令:“讓手底下的人都忍著點兒,等對方先頭部隊全到了再開打。”
“是!”
先頭部隊大概三萬人,陸陸續續來到南龍灘上。
他們全身戰袍被河水濕透,甲胄在舢板裏還沒穿戴,武器也還沒拿。
拓跋武的副將拓跋野,正在指揮這些三萬將士列隊。
他還準備等完成列隊後,讓將士們把衣服脫下來擰幹水,然後再開始著甲。
就在這時,陳洛下令:“時機到了,給我好好地招呼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