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話,我怎會不要你?”

陳洛手臂微微用力,將懷中輕顫的嬌軀攬得更緊。

“我問清你與聞香教的淵源,並非是要責怪你。

而是我必須知曉全部,方能預作籌謀,應對將來可能出現的風浪。

唯有洞悉一切,我才能更好地護你周全,不讓你再受半分委屈。”

“夫君,你待我真好。”

秦韻腴喉間哽咽,伸出玉臂環住陳洛的脖頸。

濕潤的美眸近在咫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耳畔。

秦韻腴忽然壓低聲音,用僅容兩人聽見的氣音,含羞帶怯地說了兩句極私密的話語。

陳洛聞言,眼中驟然亮起炙熱的光芒。

他低頭看向懷中人兒那張豔若桃李,布滿紅霞的臉頰。

臉上露出壞笑:“哦?當真能……全部容納?若是食言,可別怪夫君重重罰你。”

“討厭!”

秦韻腴嬌嗔一聲,將發燙的臉頰埋入他頸間。

她聲若蚊蚋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勇氣:“奴家既敢說,自然……自然做得到。”

陳洛低笑一聲,不再多言,俯身將她打橫抱起,走向裏間帷帳。

紅燭搖曳,映照著滿室春色。

這一次,秦韻腴展現出前所未有的主動與逢迎,極盡所能地取悅著身前的男子。

陳洛也拋開了所有顧忌,在她毫無保留的奉獻中,盡情釋放著連日來的壓力與征伐之氣。

雲雨初歇,已是近一個時辰之後。

秦韻腴渾身酥軟,仿若無骨般偎在陳洛懷中,纖細的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靜默中,陳洛忽然想起一事,輕聲告知:“曹誌勇死了。”

秦韻腴聞言,隻是慵懶地“嗯”了一聲。

她神色漠然,仿佛聽到的是一個陌生人的名字。

陳洛接著道:“戚家,也被我連根拔起了。

那個戚玉霜……沒熬過刑,在牢裏自我了斷了。”

聽到這話,秦韻腴倏地抬起螓首,美目在跳躍的燭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夫君**平戚家……是為了替奴家出氣麽?”

陳洛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期待,微微一笑,給出的答案卻出乎意料:“不全是。”

不知為何,這個坦誠甚至帶點冷酷的回答,反而比一個簡單的“是”字更讓秦韻腴心弦顫動。

她不是需要被哄騙的少女,她需要的是真實。

是即便在算計權衡中,也依舊有她一份重量的真心。

秦韻腴動情地挪動豐腴嬌軀,將自己更緊密地貼合著陳洛。

她眼眶微微發紅,低聲呢喃:“夫君,韻腴此生能遇你,是何其幸運……

若真有來世,韻腴仍願追隨你,生生世世,為奴為婢,伺候你左右。”

夜深人靜。

確認秦韻腴已沉沉睡去後,陳洛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悄然起身,來到了蕭青薇的房間。

屋內燭火未熄。

姐妹二人並肩坐在圓桌旁,強撐著困意,顯然是在等他。

“這麽晚了,怎麽還不歇息?”

陳洛柔聲問道,順手關上房門。

“你還好意思問!”

蕭青柔立刻撅起小嘴,語氣裏帶著明顯的醋意。

“一回來自家院子不進,徑直就鑽到秦姐姐房裏去了。

我還以為……你早把我們姐妹忘到腦後了呢。”

“我去韻腴那裏,是有要緊事問她。”

陳洛在姐妹倆中間坐下,溫言解釋。

蕭青薇相較於妹妹更為沉靜,此刻眉宇間凝著一抹化不開的憂色:“夫君,能否與我們說說,此番風波,究竟所為何事?

這些日子,我與妹妹日夜懸心,難以安枕。”

陳洛收斂了神色,緩緩點頭:“是北齊蕭氏的人,查到了你們的行蹤,追了過來。”

“他們如何能發現?”蕭青柔驚疑不定,“難道我們身邊……有內奸?”

陳洛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若我所料不差,此番禍端,根源或許在我身上。”

“在你?”蕭青柔愈發困惑。

蕭青薇也投來不解的目光。

陳洛沉聲道:“小薇,你之前不是給過我三顆蕭氏秘藥嗎?”

蕭青薇頷首。

“我破解了那秘藥的煉製之法。”

陳洛平靜地拋出這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隨後,我托南齊的商人,大量采購了煉製所需藥材,運抵北齊。

北齊蕭氏在南齊眼線遍布,定然察覺了這批藥材的異常流向。

北齊境內,除蕭氏本家,理論上隻有你們姐妹知曉此藥煉製之法。

由此,他們斷定你們未死,這才順藤摸瓜,找了上來。”

這是陳洛反複推敲後的結論。

否則無法解釋,裴炎羅為何那般篤定雙胞胎姐妹尚在人間。

甚至能一眼看破他親衛隊全員內壯境的蹊蹺。

若非知曉內情,常人絕難想象此等違背常理之事。

“夫君,你……你真的破解了蕭氏秘藥?”

蕭青薇震驚地望著陳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秘藥可是蘭陵蕭氏絕不外傳的核心之秘!

“千真萬確。”

陳洛給予肯定的答複。

蕭青薇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無比凝重:“夫君,你可知,北齊蕭氏空有秘藥成品,卻始終未能掌握其煉製之法!

他們不知往南齊派了多少密探,首要目標,便是竊取此方。

若被他們知曉夫君你已掌握此法……

他們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掀起腥風血雨,也要逼你交出!”

陳洛點頭,這一點他早已想到。

“恐怕不止北齊蕭氏。

若南齊蕭氏得知秘方外流,同樣不會善罷甘休。”

蕭青薇麵色沉重地點頭,眼中憂色更濃。

陳洛見狀,伸手輕輕捏了捏她光滑的臉頰,試圖驅散那份沉重。

“莫要過分憂心。

你們夫君我,如今好歹也是執掌一方的明軍軍主。

誰想動我,都得先問問我的萬千將士答不答應!”

蕭青薇勉強笑了笑,擔憂之色卻未減多少。

陳洛不再多言,起身一把將蕭青薇抱起,朗笑道:“好了,分開這許久,且讓夫君好好看看,我的薇兒柔兒是否清減了……”

次日清晨。

隨著晨光灑落望江屯,屠狗、沈義、薑元吉等外派將領陸續歸來。

黑風穀方向的陳天甲、陳天乙、陳天丙、陳天丁,以及常山勇、駱星辰也奉命抵達。

陳天甲、陳天乙、陳天丙、陳天丁四人,並不是兄弟,也沒有親戚關係。

他們先前是黑風穀的奴隸。

自從陳洛解除黑風穀所有奴隸的奴隸身份後,這四人表現最為突出。

陳洛在對他們進行表彰時,四人一同請求陳洛給他們賜名。

陳洛索性收他們四人為徒,將他們列入了“天”字輩。

陳洛弟子的字輩,是按“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進行排列。

目前“天”字輩弟子共計二百零四人。

陳洛決定再收四人,天字輩就不再繼續收了。

常山勇和駱星辰,則是調往黑風穀那兩千俘虜當中,表現最好的二人。

他們早已經擺脫了俘虜身份,目前分別是黑風穀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的大隊長。

聚義堂內,濟濟一堂。

陳洛端坐主位,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核心成員的臉龐。

“人已到齊,會議開始。”

“此次召集諸位,主旨在於商議明軍改製與未來方略。

事務繁雜,我們逐一論定。”

“首要之事,便是明軍改製。

如今龍山縣已入我手,明軍轄下便有黑風穀、望江屯、龍山縣三處要地。

我決定在這個三地方分別設一名‘行政總督’,總攬轄區一切民政、後勤及防務建設。”

“故此,會議第一項,便是議定這三地‘行政總督’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