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話,眾人皆麵露正色:“大人請講!”
蔡元龍微微眯起眼睛,眼中流露出一絲陰狠之色:“各位應該都知道,近日來本府最大的心頭大患,就是那個林雲小兒。”
“那林雲逃出北鎮城後,現如今上了二龍山,做了占山為王的柳子,而且已經形成了相當的氣候。”
“連猛如虎狼的北狄軍,都在他的手中吃了敗仗,憑我們北鎮府司的官兵,恐怕也難以將他殲滅。”
“諸位可有什麽良策,幫本府拔了這根眼中釘肉中刺?”
聽了蔡元龍的心病,幾名師爺都各自思忖起來。
年紀最長的師爺黃炳拱手抱拳開口道:“大人,據老朽所知,那林雲是利用獸皮將自己和手下的嘍囉都偽裝成野獸,令北狄騎兵的戰馬受到驚嚇,所以才能將北狄軍打得一敗塗地。”
“究其根本原因,一來是投機取巧,二來是因為當時夜黑風高,二龍山又占據著得天獨厚的地利優勢,才能偷襲得手,而非靠依靠真本事。”
蔡元龍皺了皺眉,狐疑道:“你的意思是……讓本府率領北鎮府司的官兵,前去二龍山剿匪?”
“非也,非也!”
黃炳搖了搖頭,故意賣了一下關子,才神秘笑道:“一個個小小的二龍山,大人何必要浪費自己的兵力?”
“據老朽所知,二龍山在周圍方圓數百裏內的柳子之後,實力並不算太過強盛,尤其現如今又失去了大人的支持,人馬比他們多,周圍其他裝備比他們強的柳子數不勝數。”
“大人何不使驅虎吞狼之計,暗中聯係周邊這些大柳子,讓他們吞並二龍山,並將那林雲小兒生擒回來獻給大人,許諾事成之後給他們一點好處。”
“如此一來,大人豈不是不費一兵一卒,就能輕而易舉拿下二龍山?”
聽完黃炳的這個驅虎吞狼之計,蔡元龍頓時兩眼一亮,欣然道:“黃先生,妙計啊!”
見黃炳讚許,周圍其他人也都表示讚同:“黃老這個驅虎吞狼之計真是高明!”
“大人依照黃老之計行事,定可生擒拿林雲小兒,除一心腹大患!”
隻有坐在最末處的洪斌冷然一笑,不屑道:“當初我布下天羅地網,都被那林雲走脫。”
“北狄人懸賞五萬兩銀子,都沒能取到林雲的人頭,靠一群柳子能將他抓住?真是笑話。”
其他師爺本就將彼此視作競爭對手,不想看黃炳自己出風頭。
洪斌作為資曆最老的師爺,第一個提了出來,他們自然也都紛紛附和起來:“洪師爺此言有理!”
“這個林雲能在北狄人手上討到便宜,必然不一般!”
“我看黃老這個計謀不是驅虎吞狼,而是割肉喂虎,白白讓那林雲擴大地盤和勢力!”
眼看著這些牆頭草瞬間變臉,黃歇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
蔡元龍卻也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皺眉道:“此話倒是也有些道理,憑借那些山頭上的柳子,恐怕確實不是林雲的對手。”
見了蔡元龍的態度,黃炳頓時也泄下了氣,悻悻坐下不再言語。
蔡元龍繼續問道:“那諸位覺得,我們該用何計策對付林雲?”
另一名新來的師爺,是個年輕的落第秀才,名叫張允文,也起身抱拳道:“大人,依小生看來,要對付林雲這種狡猾的敵人,我們必須使用掏心戰法,從內部瓦解他的勢力,內外夾擊,方能奏效。”
“哦?”
蔡元龍挑了挑眉,急忙問道:“何為掏心戰法?”
張允文神秘一笑,湊到蔡元龍的耳邊低聲耳語。
此舉令其他師爺都頗為不滿,好像你的計策有多高明,怕我們分你的功勞似的。
然而,蔡元龍聽完之後,卻興奮得喜形於色,忍不住連連拍手:“哈哈哈哈,好,好啊!”
“有張先生的計謀,林雲小兒必定落入我的掌中!”
其他師爺不知道張允文提出了什麽計謀,隻得紛紛道喜。
隻有洪斌依舊冷笑一聲,看著他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醜一般。
……
與此同時,二龍山上。
嘍囉們此戰大獲全勝,凱旋而歸,正在大寨外興高采烈地慶祝。
為了慶祝這場大勝仗,林雲拿出山寨的存銀,命人從山下買來十幾頭牛羊,上百壇好久,吩咐嘍囉們殺牛宰羊,好好慶祝一番。
看著一隻隻牛羊被請來的屠夫們宰殺收拾幹淨,架在火上烹烤,散發出誘人的肉香。
山上的嘍囉們全都歡天喜地,如同過年了一般喜氣洋洋。
尤其是原先從武威山跟著林雲來到二龍山的百十來號男女,此時更是一個個激動的險些喜極而泣。
原本他們當初是走投無路,實在吃不起飯,才選擇上了武威山。
卻沒想到,在林雲的帶領下,竟然真的這麽快就過上了好日子。
如果說這一戰之前,武威山的嘍囉們還對林雲持有一定的質疑態度。
那麽經此一戰,斬獲了這些豪華的戰利品,他們便對林雲再無半點懷疑,隻剩下絕對的信任和尊敬。
許大茂和尹文儒,坐在大寨內的兩張交椅上,中間的桌案上放著一壇好酒,以及一隻香噴噴的牛腿,同樣歡喜興奮不已。
“老尹,咱們大哥真是牛批了!”
許大茂激動道:“原本咱們這山寨內,就有不少牛羊和糧食,足夠養活一山的人馬。”
“這下又繳獲了這麽多戰馬和軍械,等全都變賣出去,足夠咱們全山人馬兩三年吃用不盡!”
尹文儒滿臉欽佩道:“原本我以為自己算是有腦子的,隻是沒人賞識,才一直懷才不遇。”
“現在看來,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我這點小聰明和大哥相比,簡直就是駑馬比麒麟,寒鴉比鳳凰,往後隻要是大哥提出的決策,我都絕無異議!”
“這就對了!”
許大茂咧嘴笑著點了點頭“隻要聽大哥的,往後咱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恰逢這時,林雲帶著崔玉蘭和吉安娜從外麵走進來,淡笑道:“這才哪到哪,往後咱們的日子,隻會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