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你小子懂事,老子喜歡!”
崔暴頓時得意洋洋,叉著腰仰頭大笑,這才帶著自己的兩個跟班,又大搖大擺地地離開。
看著三人趾高氣揚的樣子,嘍囉們一個個都忍不住氣憤地握緊拳頭。
許大茂忍不住抱怨道:“大哥,那個潑賊如此無禮,你為何不讓我直接殺了他!”
林雲淡淡道:“想殺他當然容易,但是那之後呢?”
“殺了他這個三當家,與二龍山結下不共戴天的梁子,這上百條跟著我們的身家性命該如何是好?”
說著,林雲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再者說,這對於我們來說,又何嚐不是個機會?”
“機會?”
許大茂滿臉懵逼,尹文儒則猜測到林雲的意圖,試探性道:“大哥莫非……是想要將二龍山奪過來?”
“正有此意!”
林雲點了點頭,咧嘴笑道:“據你方才所說,二龍山有一百五十多兵丁嘍囉,還有二三百種地的農戶,物資豐富,糧食滿倉。”
“而且此山地勢險要,聽說朝廷曾派上千的軍隊數次征剿,卻都落得損兵折將,铩羽而歸。”
“如果能將二龍山攻占下來,從今往後咱們就算是真正站穩腳跟,任何人都想滅掉咱們,都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許大茂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激動道:“大哥,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除此之外,二龍山下有一道古北口,是連接北狄與大周之間的關鍵之處,每天要過往不知多少商旅和官差!”
“若是真能攻下二龍山,把住了古北口,那就等於是捧上一隻聚寶盆,往後必然財源滾滾,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尹文儒微微皺了皺眉,沉聲道:“不過,想要打下二龍山,控製古北口,恐怕並非容易之事。”
“古北口以北是古河縣,屬於蔡元龍治下,有二三百名官兵。”
“古北口以南,則是三座邊軍堡壘,有鎮槐軍的三百多將士。”
“而古北口附近的村鎮,更是民風剽悍,習武之風盛行,聽說還自發組建了上千人的民團,每天巡邏邊境,提防北狄人入侵。”
“此外,據我所知,這個二龍山的大當家王崇福,還和北鎮府司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哦?”
林雲挑了挑眉,饒有興味道:“尹先生,細細說來,這王崇福和北鎮府司之間有何瓜葛?”
尹文儒解釋道:“我也隻是以前聽到過風聲,傳言這王崇福能成為二龍山的老大,就是靠蔡元龍在背後推波助瀾。”
“蔡元龍每年都會暗中派人,送軍械盔甲、馬匹糧草到二龍山上,供王崇福增強實力。”
“而作為回報,王崇福便做了蔡元龍的黑手套,專門負責幫他洗劫那些不配合官府征納的富商財主,以及鏟除他看不順眼的政敵。”
“半年前,朝廷派了一名縣令到北鎮城治下的一個縣任職,此人清廉正直,不僅拒絕蔡元龍的拉攏賄賂,還要上書彈劾他的貪墨之舉。”
“結果,彈劾的書信還沒有送出去,當夜這個縣便遭到了二龍山的洗劫,縣令一家五口人全都被活活吊死。”
“自那往後,北鎮府司就徹底變成蔡元龍的一言堂,即便有外地調任來的官吏,也都對蔡元龍馬首是瞻,莫敢不從。”
林雲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冰冷的怒意。
許大茂也義憤填膺道:“不錯,這些事我也有所耳聞!”
“而且我還聽說,這王崇福不僅是蔡元龍的鷹犬,還是北狄人的走狗!”
“他平日對附近的百姓窮凶極惡,但在北狄人麵前卻如狗一般順從。”
“隻要有北狄人來訪,他便尊奉為上賓,不論要錢還是借糧都百依百順,簡直丟盡我大夏男兒的尊嚴!”
林雲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這麽說來,咱們取二龍山,不僅是為了一己之利,更是為了家國大義。”
“那麽,還真是不取不行了啊。”
尹文儒皺眉道:“大哥,要取二龍山,非要先取古北口不可。”
“可這古北口附近的勢力分布又太過混亂,各方勢力盤踞錯雜,取之不易啊……”
“亂是好事啊。”
林雲咧嘴笑道:“如果勢力不那麽複雜,二龍山完全是鐵板一塊,我們又哪裏來的機會。”
“局勢混亂,各方勢力盤錯,我才有機會亂中取勝,趁亂一舉拿下二龍山!”
……
北鎮城,府衙內。
看著邢軍、朱大壯等一撥撥人馬狼狽而歸,蔡元龍臉色無比難看。
今日一整天下來,整個北鎮都被攪得天翻地覆。
小桑村農莊的糧食燒毀了一半,廣豐糧棧的糧食收回了六成。
損失雖然慘重,但蔡元龍並沒有放在心上。
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是,自己都已經使盡渾身解數,卻還是沒能將林雲抓住。
蔡元龍確實對林雲恨之入骨,恨不得剝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
但是,如果繼續這麽折騰下去,動靜勢必會傳到北涼關,傳進鎮槐軍的軍營中。
羅雲升對林雲是何等器重,蔡元龍再清楚不過。
他可不想為了抓捕林雲,而和鎮槐軍產生衝突,和羅雲升發生齟齬。
畢竟,他這個北鎮知府,不過是個五品官。
而羅雲升作為鎮槐營主帥,乃是堂堂正二品武官,更是執掌數萬精銳,手握實權的戍邊大將。
憑自己的品級和實力,若是與羅雲升硬剛,下場肯定死得很難看。
但是,讓他就這麽放過林雲,咽下這口惡氣,他又屬實心有不甘。
蔡元龍本想將洪斌請來,給自己出謀劃策。
但洪斌卻自稱染了風疾,需要臥床休息。
蔡元龍雖然知道他是因為自己弟弟和他夫人通奸之事耿耿於懷,卻又無可奈何,隻能一個人發愁。
正當他心中惆悵,左右為難之際。
馬奎從外麵走進來,畢恭畢敬道:“大人,龔二爺到。”
“他怎麽來了?”
蔡元龍心中雖然煩惱,但還是點了點頭:“罷了,讓他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