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馬奎的提議,蔡元龍頓時兩眼一亮,戲謔笑道:“馬奎,你這個主意提的好啊!”
“話說,正好最近服徭役的那些泥腿子,抱怨每天吃不飽飯,經常出工不出力,情緒極其不穩定。”
“正好將林雲的那兩個女人送過去,好好犒勞犒勞他們。”
“五百多個野男人,肯定能把那兩個女人伺候得欲仙欲死!”
“我倒要看看,他林雲是出來送死,還是躲起來當王八,哈哈哈哈!”
馬奎連忙拍馬屁道:“大人真是高明,小的這就差人去辦!”
蔡元龍一心想著能抓住、折辱林雲,仰頭大笑不停。
卻沒有注意到,聽到他剛剛“當王八”那番話,洪斌嘴角微微抽了抽,表情變得如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
納蘭薇能在北境縱橫多年,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武功和輕功之外,其他本領也都掌握得爐火純青。
易容偽裝這種技術,不過是基礎而已。
在納蘭薇的幫忙下,林雲完全換了一番打扮,二人得以直接從一撥撥搜捕的兵丁身邊從容經過,大搖大擺回到北鎮城內。
回城後,二人來到一家客滿為患、嘈雜熱鬧的茶館坐下,讓林雲思考下一步對策。
這時,約莫十幾名捕快,也從外麵走了進來,就在他們隔壁坐下。
雙方距離如此之近,連納蘭薇都不由秀眉微蹙,心中劃過一絲緊張。
林雲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舉起茶杯抿了一口,讓納蘭薇再次對他的心理素質感到佩服。
林雲不動聲色喝著茶水,悄然用目光打量著隔壁桌的帶隊捕頭。
坐在主座上的帶隊捕頭,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皮膚黝黑,肌肉壯碩,臉上還有一條長長的傷疤,在十幾名捕快中氣場鶴立雞群。
林雲回憶了許久,才總算想起,這個壯漢名叫史飛雄,是北鎮府司治下廣田縣的捕頭。
這史飛雄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案賊,後來不知被蔡元龍用什麽手段招安,才成了他手下的捕頭。
此人武功不凡,以玩刀出名,使得一手好刀法。蔡元龍派出這個人,究竟是要執行什麽任務?
林雲正思忖之際,一名捕快咧嘴笑道:“史捕頭,我聽說那林雲的老婆,生得那叫個俊俏,才整個村子都有名。”
“還有集賢鎮的那個洋妞也是,我還從來沒玩過洋妞呢!”
“蔡大人讓我們去抓捕這兩個女人,真是一樁好差事啊。”
“反正抓回來以後,也是便宜那些服徭役的泥腿子,不如帶回來之前,咱們先好好享受一下如何?”
“閉嘴!”
史飛雄冷冷道:“大人是讓我們去執行公務的,你們腦子裏怎麽淨想這些**邪之事?”
捕快們被喝了一句,全都低著頭悻悻閉上嘴巴。
下一秒,史飛雄嘴角卻勾起一抹**邪的笑容:“要玩的話,也得老子先玩。”
“等老子玩膩了之後,你們愛怎麽樣怎麽樣。”
其他捕快頓時又麵露喜色:“謝史捕頭!”
“我們就知道,跟著史捕頭混,就是有肉吃!”
“哈哈哈哈!”
聽著這些捕快放聲大笑,滿口不堪入耳的粗俗之詞,納蘭薇美眸冷若冰霜。
連她這個局外人,聽著這些捕快對林雲的女人如此羞辱,甚至都忍不住想要出手教訓一下這些登徒子。
然而,納蘭薇轉頭看向林雲,林雲卻依舊麵無表情喝著茶水,仿佛事不關己一般。
納蘭薇心中狐疑,忍不住低聲道:“他們如此羞辱你的女人,你難道就不生氣?”
“生氣,但我不會讓憤怒來控製我的理智。”
林雲淡淡低聲道:“蔡元龍之所以下令要抓我老婆,就是為了讓我沉不住氣,逼我現身自投羅網,跳進他們準備好的圈套中。”
“他們有十幾個人,加上這裏身處鬧市區,咱們若是貿然出手,必定會陷入險境。”
“而且,我總感覺蔡元龍那狗東西,肯定會對我格外防備,隻要身處北鎮城內,就四處都有他的人,等待我們現身。”
納蘭薇微微一怔,悄然打量起四麵八方。
果然如林雲所說,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乍一看都是行人,但實則每一撥人都在那麽一個固定的區域內原地徘徊,用陰鷙的目光審視著其他行人。
包括他們所處的這家茶館內,都有幾名身藏暗器的高手扮作客人,看似若無其事地談笑風生,實則目光也在審視左右。
納蘭薇內心一震,忍不住再次看向林雲,眼中流露出一絲敬意。
換做她是林雲的話,聽到一群登徒子言語羞辱自己的女人,納蘭薇捫心自問,肯定會忍不住出手宰了他。
但如果那樣的話,就等於是正中了蔡元龍的下懷。
能克服憤怒時刻保持理智,還能將局勢判斷的如此精準無誤。
這家夥,真是個高手!
史飛雄和手下的捕快們喝了幾杯茶後,便結了茶錢離開茶館。
納蘭薇這才放鬆些許,問道:“那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
“我已經想出對策了。”
林雲眯著眼睛,沉聲道:“據我所知,那些服徭役的人,都是最近才征召而來,負責修繕官家的糧倉。”
“但實則那些糧倉,都不過是一些空倉,用來迷惑上級,謊報政績。”
“而真正的糧倉,就在我們小漁村隔壁的小桑村,藏在蔡元龍的叔叔蔡恭的農莊裏。”
“此外,還有三分之一的糧食,在北鎮城一名糧商的手中,私底下變賣出去賺取銀兩。”
“這些都是蔡元龍每年征繳上來的糧食,一旦上麵派人下來巡查,他就會將糧食轉移回糧倉中,甚至暗中派人從外地采購糧食裝進糧倉,來誇耀自己治理有方,百姓豐衣足食。”
納蘭薇麵露困惑,皺眉道:“這些和你的計劃,有什麽關係?”
“當然。”
林雲淩微微眯起眼睛,咧嘴笑道:“那蔡元龍以我老婆為餌,使出這招引蛇出洞之計。”
“想要破解此計,就必須把局搞亂,把水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