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元龍一心隻想著,自己在明刀麵前家醜外揚,丟了一波大臉。

隨即才意識到此事對洪斌的刺激更大,轉頭看向洪斌,眼中流露出一絲愧疚之色。

“洪師爺,我也沒想到,我這不成器的弟弟會幹出這樣的事來……”

“無妨……”

洪斌強壓震怒,咬著槽牙道:“但我希望,大人能妥善處理此事,還下官一個公道……”

蔡元龍連忙道:“師爺,你放心,如果此事屬實的話,本府一定妥善處置,絕不會有半分偏袒!”

老媽子還在這裏眼巴巴看著,蔡元龍隻得先帶著他和師爺一起,前往後衙處理這件醜事。

但他又將明刀落在這裏冷落了他,所以便也邀請他一起同行。

明刀似乎也有興趣看這樁熱鬧,自然滿口應允。

當即,一行人氣勢洶洶,直奔後衙的方向而去。

與此同時,後衙花園,李香蘭已經穿好了衣裳,癱坐在剛剛那片樹叢中,臉上青一陣紫一陣,心中充滿濃濃的羞怒和惶恐。

而見蔡元龍和洪斌一行人遠遠走來,她立刻站起身,哭哭啼啼地迎了上去:“官人,你怎麽才來……”

洪斌一眼看到草叢中渾身**,一絲不掛的蔡文慶,氣得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直接一把將李香蘭推倒在地。

“賤人,勾結野男人,敗壞我家風,我非要讓你騎木驢遊街示眾不可!”

麵對洪斌這惡狠狠的態度,李香蘭瞬間戲精上身,兩眼眼圈通紅,簌簌流下兩道清淚,癱跪著蹭到洪斌的身邊,死死抓住他的手不放。

“官人,你……你聽我解釋……”

“那蔡文慶以蔡大人的親弟弟自居,稱若是我不聽他的話,他便要讓蔡大人罷免官人的師爺之位,還要將官人發配邊關。”

“我受了那蔡文慶的脅迫,又怕影響官人的仕途,所以才不得不對他言聽計從,求官人為我做主……”

李香蘭這逼真的演技,使得洪斌怒從心中起,猛然轉頭看向一旁的蔡元龍。

與此同時,蔡元龍也命下人接來一桶冷水,照著蔡文慶的腦袋狠狠當頭一潑。

蔡文慶瞬間從昏厥驚醒過來,由於渾身一絲不掛,被凍得瑟瑟發抖,整個人都處於一個懵逼的狀態。

他還未回過神來,蔡元龍便掐著他的脖子,惡狠狠道:“你個混球,口口聲聲說要考取功名,為蔡家光宗耀祖,結果就給我幹出這等醃臢事來?!”

蔡文慶滿臉驚恐,顫聲道:“大哥,我……我什麽都沒幹啊……”

蔡元龍猛然指向一旁的李香蘭,氣得咬牙切齒:“你借著老子的名義,意圖強占洪師爺的夫人,還有何可說?!”

聽聞此話,蔡文慶微微一怔,看著李香蘭抱著洪斌淚流滿麵、楚楚可憐,瞬間什麽都明白了。

一時間,蔡文慶心中對李香蘭生出濃濃的恨意,但還是強壓怒火,也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大哥,你冤枉我了,都是這女人勾引我啊!”

“這個**婦恬不知恥,稱洪師爺每天忙著府衙之事,在夫妻之事上滿足不了她,所以便將我誘騙到花園中,意圖和我暗通苟且。”

“大哥,小弟沒能禁住**,確實有錯不假,但這個水性楊花的**婦,更應該木驢遊街,以儆效尤!”

聽了蔡文慶這番話,蔡元龍眼中流露出一絲狐疑。

而一旁的洪斌,則是怒火中燒,表情比吃了蒼蠅還要難看。

他剛剛雖然也恐嚇李香蘭要遊街示眾,但也不過是一句氣話。

但此時此刻,這句話從蔡文慶口中說出來,就是純純粹粹對他的羞辱。

“你放屁!”

蔡文龍厲聲嗬斥道:“師爺的夫人乃是賢良子婦,怎會勾引你這等狂徒?”

“趕緊給我滾回去反省,以後再敢做這等勾當,休怪老子廢了你!”

蔡元慶知道哥哥這是有意為自己開脫,連忙訕訕點了點頭,拿著自己的衣裳遮擋著私處狼狽離開。

由於蔡文龍及時嗬斥了蔡元慶一句,讓洪斌沒有發作,導致雙方沒有爆發出一場激烈的爭執。

但是,洪斌看著蔡文龍的眼神,已經不似從前那般恭敬和諂媚,而是充滿冷峻的恨意,顯然已經產生了無法抹除的隔閡。

這一幕,被樹上的林雲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一陣舒爽不已,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笑意。

“不枉我費了這麽大力氣,總算是讓你們兩個狗咬狗撕起來了。”

在林雲眼中,蔡元龍是一隻掌握著權力的老虎,洪斌則是一隻滿肚子壞水的狐狸。

老虎和狐狸在一起合作,對自己來說是莫大的威脅。

而如果老虎和狐狸反目成仇,那自己的處境,可就要輕鬆多了。

正當林雲稍稍放鬆警惕之際,站在蔡文龍身後一言不發的明刀,突然微微抽了抽鼻子,眼中流露出一絲興味。

隨即猛然抬起頭,目光瞬間鎖定了樹上的林雲,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聽聞明刀此話,蔡元龍和洪斌等人都不由麵露狐疑。

明刀仍然死死盯著樹上的林雲,麵帶微笑,負手而立,一言不發。

二人微微怔了怔,不約而同循著明刀的目光看向看去,果然見樹上有一道人影。

蔡元龍仔細定睛一看,頓時心中一驚。

藏匿在樹上的這道人影,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殺之而後快的林雲?

“好啊,好啊!”

蔡元龍感到自己被戲耍,不由得氣極反笑:“老子封鎖整個北鎮城,發動所有捕快和兵丁滿城搜索,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就藏在府衙內,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麵對下方十幾個人,尤其是明刀的目光注視,林雲瞬間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威壓,額頭冒出絲絲細密的冷汗。

明刀的雙眼銳利如刀鋒,如同一頭覓食的猛獸,在野曠天低的荒野之上,注視著自己的獵物。

這一刻,林雲感覺自己仿佛被死神鎖定了一般,從頭到腳如墮冰窖般寒冷,渾身僵硬如木頭人,一動都難以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