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是……”
突然,黃媽注意到什麽,小心翼翼躡手躡腳走上前。
撿起李香蘭的衣裳,看著她這價值不菲的綢緞裙子裏,竟然包著油汪汪的燒雞和肥鵝,表情變得更加複雜。
剛剛她們出去追老鼠,回來後便發現做好的一桌子雞鴨魚肉全都不見,四處找遍了都沒有找到,廚子們被迫重新做,還將她們狠狠數落了一通。
沒想到,竟然是被知府弟弟和師爺的夫人給偷了?
你們倆也算是這府衙裏有頭有臉有身份的人,想吃什麽吩咐一聲不就是了。
**就**,怎麽還偷飯呢?
看著李香蘭仍毫無察覺,興奮地連呼死鬼,老媽子們都險些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別笑了,別笑了!”
黃媽狠狠瞪了她們一眼,小聲道:“家裏出了這麽大的醜事,很好笑嗎?”
一個老媽子弱弱問道:“黃姐,那你說咱們現在該怎麽辦?”
黃媽略一思索,說道:“這樣,你趕緊去把這件事,向知府大人匯報去!”
其他人頓時表情都變得無比複雜,差點再次忍不住笑出聲來。
嗯,要說壞,還得是你最壞啊。
……
與此同時,府衙前堂內。
洪斌坐在太師椅上,捧著茶盞淡定喝茶。
蔡元龍卻有些心浮氣躁,在洪斌麵前背著手來回踱步。
“大人,坐下喝杯茶吧。”
洪斌勸慰道:“不要發這麽大的火,火大傷身啊。”
“放屁!”
蔡元龍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那林雲小賊劫了我的女人,還弄死了我的幹兒子,我如何能不發火?”
“打死的不是你兒子,被搶的不是你老婆,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
洪斌尷尬笑了笑,起身拱手道:“大人放心,我已重金請來一位高手,來對付那林雲。”
“此人不僅武功高強,更是輕功過人,當初曾幫助羅雲升刺探情報,夜闖北狄軍營,如入無人之境。”
“雖然論及身手,比起那女賊納蘭薇要略遜一籌,但他精通追蹤之術,擒拿之法,必可將那林雲小兒抓住!”
蔡元龍微微一怔,驚訝道:“你所說的……該不會是明刀吧?”
“我聽說這個明刀,當初曾在京城擎蒼衛擔任要職,後來因為得罪了人,才逃出京城落入草莽,沒想到你竟然能找到他?!”
洪斌會心一笑,重重點了點頭:“正是!”
恰逢此時,一名衙役從外麵走進來,“老爺,外麵來了一個人,自稱是奉師爺之請前來。”
蔡元龍頓時大喜,欣然道:“有請,快快有請!”
片刻後,便見一名中年男子,不緊不慢從外麵走進來。
男子身穿黑衣,頭戴黑色鬥笠,腰間別著兩把匕首,明明看身材還算精壯,走起路來卻悄然無聲。
洪斌笑著介紹道:“大人,這一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明刀。”
“好,好!”
蔡元龍滿臉歡喜,急忙拱手道:“明壯士,快快請坐,上茶!”
三人各自坐下,蔡元龍開口道:“明壯士,今日本府將你請來,主要是為……”
“大人不必多說,具體的事由,師爺都已經告訴我了。”
明刀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淡淡道:“那林雲小兒,仗著立過些許戰功,年少輕狂,便敢如此蔑視大人的尊嚴。”
“三千兩銀子,五日之內,我必將那林雲生擒活捉,綁到大人麵前。”
蔡元龍頓時眉開眼笑,一拍大腿朗聲道:“好,明壯士真是豪氣幹雲,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
“來人,速速將銀子取來,交與明壯士!”
換做從前的話,讓蔡元龍這種鐵公雞直接掏三千兩銀子,和要他的命沒什麽區別。
但是今日,蔡元龍是徹徹底底被林雲氣得暴怒到極致。
即便是家財散盡,也要將這個小子抓住,千刀萬剮,挫骨揚灰,已泄心頭之恨。
衙役去取銀子,蔡元龍則是忍不住向明刀叮囑了幾句。
“明壯士,雖然憑你的本領,要抓那林雲小兒輕而易舉,但還請萬不要輕敵。”
“那林雲小兒年紀不大,卻詭計多端,我和師爺先前設下的計謀就被他識破。”
“你千萬不要一時疏忽,被他逃脫了……”
蔡元龍正囑咐著,一個老媽子小心翼翼從外麵走進來。
“大人……”
蔡元龍麵露狐疑,自己家後衙的下人,怎麽跑到前衙來了?
“有什麽事,說。”
老媽子看了一眼一旁的明刀,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大人,能借一步說話嗎……”
明刀眼中流露出一絲不悅之色,起身欲走。
蔡元龍臉色一沉,直接走上前一巴掌抽在老媽子臉上,罵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明壯士又不是外人,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
“是……”
老媽子沒來由挨了一巴掌,心中無比委屈。
麵對蔡元龍霸道的態度,隻得弱弱道:“我們剛剛,在花園裏發現有一男一女兩個人,在花叢裏**。”
“男的是二老爺,女的……是師爺的夫人……”
老媽子雖然有意降低聲音,但還是被屋中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此話一出,整個前衙頓時都陷入詭異的沉默。
蔡元龍滿臉尷尬,心中暗暗有些後悔。
他本來是擔心惹明刀不悅,才讓老媽子直說。
畢竟自己現在得仰仗明刀來幫他抓林雲,自然要盡可能巴結一下。
但誰能想到,府裏竟然出了這麽一樁醜事,還是和自己的弟弟有關。
這下算是家醜外揚,在人家明刀麵前把臉丟盡了。
而一旁的洪斌,則是嘴角劇烈抽搐不停,整張臉都氣綠了。
看著蔡元龍的眼神,都不再似從前那般諂媚恭敬。
老子寄人籬下,每天忍氣吞聲在這裏費盡心思地幫你出謀劃策。
結果,你弟弟竟然特麽搞我老婆!
最讓洪斌憤怒難忍的是,聽到這件事後,蔡元龍竟然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根本沒有去收拾自己弟弟的意思。
一瞬之間,洪斌對蔡元龍的恭敬徹底**然無存,甚至對自己效忠多年的知府,產生了一絲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