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徐茂才愣了一下,看著眼前的徐棱。
劉婉容則是拉了拉徐棱的手,忙說道:
“爺爺,您別聽他胡說。我要告訴您的好事就是,我家相公這幾日出奇地開了心智了。”
“開了心智?哼,一上來就如此不敬長輩,這哪裏是開了心智?”
徐茂才繼續冷哼。
更何況,就算是對方開了心智,又如何?
“父親,吃飯了。”
這個時候,徐王氏端著飯碗出來了。
然後就看著二人,直接開始趕人。
“我說侄媳婦,這爺爺你們也見到了,若是沒事,就回去吧。”
這個時候,自己那所謂的大伯也從屋裏出來了,看著二人直皺眉頭。
“你們來作甚?”
眼看著這是“全員惡人”,壓根就沒有一個正臉看自己。
徐棱壓著火,勉強拱了拱手,說:
“爺爺,我今日前來,確實有一番事情。聽聞我堂兄在縣城武館學武,為今年的武試做準備。為了咱們徐家,我也想去這秋試試上一試。但是想要報名,還缺乏這聯名保信。今日前來,就是希望大伯和爺爺在保信上署名。”
徐棱這邊實在是沒心情待下去了,直接開門見山。
此言一出,這屋裏幾個人都愣住了。
徐王氏毫不猶豫地開口說道:
“什麽?你也去考武秀才?哈哈哈……我說啊,傻侄子,你也不瞧瞧你有幾根根骨,幾斤幾兩?你也想要去考取那武秀才?別做那春秋大夢了!你堂兄徐強,那是武曲星下凡,也得日日去武館打熬,就這般如此,考了兩次都未曾中。而你,一日武不曾習得,還想去考武人?”
徐王氏這話語裏麵是極具尖酸刻薄,沒有絲毫猶豫,挖苦得極為難聽。
“大娘,你這話就不對了。成事在人,謀事在天。我堂兄他考不上,那是他的能力不行。而我,怎見得我就不行?”
徐棱直接冷冷地說。
“我看你還真的是風大不怕閃了舌頭,又犯了瘋病了!”
徐王氏聽到對方如此詆毀自己兒子,立刻黑下了臉,言語刻薄。
徐棱懶得搭理她,而是直接看向了爺爺。
“爺爺,同是您的孫子。您全力托舉我堂哥,我不敢像我堂哥那樣承您托舉。而我隻求您一封聯名信,僅此而已!”
雖然徐棱說得很大度,但是這話裏麵,很明顯是透著對爺爺偏心的不滿。
徐茂才明顯臉上掛不住了,直接一敲煙袋鍋子,冷冷地罵道:
“放肆!就你這蠢笨如豬的樣子,怎配和你堂兄相比?那武秀才的鄉試,是那麽好去的嗎?”
徐茂才罵了起來。
此時此刻的劉婉容,立刻開始打圓場、幫腔說道:
“爺爺,這些年來我相公一直無所事事。現在他有所追求,就算考不上,去縣裏見見世麵也是好的。更何況,這隻不過是想要求您簽個名而已。”
對自己這孫媳婦,徐茂才不好當麵駁斥。
一下子,他有些猶豫了起來。
更何況,她說的沒錯,隻不過是簽個名而已,考上考不上又與他何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徐王氏開口了:
“父親大人,這聯名信可不是那麽好簽的。萬一這徐棱在縣裏惹了些禍患,咱們鬧不好也是要跟著吃官司的……”
這個時候,大伯也開口了:
“沒錯。我說徐棱,你好好的在家伺候你那幾畝薄田,混個溫飽即可,別整日做那春秋大夢。”
原本有些猶豫的徐茂才,看著這兒子和兒媳都是如此態度,他也隻能是咬了咬牙,說道:
“行了,聯名信的事情就此打住。趁早打消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省得在外麵招惹些禍患。”
看到對方這個態度,徐棱也是冷著臉,直接說道:
“爺爺,您的意思,這聯名信您是不簽了?”
徐茂才冷聲說道:
“不簽!”
“咱們走。”
看對方竟然連個名字都舍不得簽,此時此刻的徐棱臉色也冷了下來,沒有絲毫猶豫,拉著劉婉容轉身就走。
“相公……”
這邊的劉婉容還想再勸,但是看到這態度,她也隻能是默默地任憑徐棱拉著,朝門外走去。
然而這邊剛剛走到門口,徐棱卻又突然折返。
“你又來作甚?”
徐王氏看對方又回來了,直接皺眉開口問道。
徐棱在這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把原本送來的兔子又拿在了手裏麵。
“這兔子是我的。既然大娘你如此瞧不上我,想來這兔子你也是不屑於吃的。”
說完,徐棱提著兔子,轉身就走。
看到對方竟然是把這兔子又提走了,徐王氏頓時氣得破口大罵了起來:
“嘿,你個王八羔子,阿雜潑才!我呸!就你還想和我兒相提並論?我看你一輩子就是蠢笨如豬的貨!滾滾滾,都給我滾!”
……
麵對著自己這大伯、大娘對自己如此的苛責、怠慢,徐棱臉色極為陰沉,但是他卻沒有發作。
不管怎麽說,至少名義上她是自己的長輩。若是自己真和她爭執了起來,那隻能是徒增笑柄。
反而落得自己不仁不孝。
“哼!大娘,你且記好了,今日你對我愛答不理,明日我讓你高攀不起。”
徐棱丟下這句話,拱了拱手,轉身就走。
遠遠的,徐棱聽到了身後自己大娘那辱罵和不屑的聲音:
“我呸!就你這蠢笨如豬的家夥,這輩子也別想出人頭地!窩囊廢,一輩子就是窩囊廢!”
……
原本徐棱不予理會,但是聽到對方如此放肆。
徐棱麵容一冷,直接轉身,看著旁邊一把柴刀,猛地抽來。緩緩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你再說一句?”徐棱冷冷望去,眼神如鐵。
看到徐棱如此煞神模樣,大娘頓時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一步。
“你……你想怎的?”
“你還想與我動手不成?”
“公爹,當家的,你快看呀,你這侄兒成了氣候了,竟然跟我動手。”
這潑婦立刻張牙舞爪,呼喊了起來。
大伯見狀,立刻也是怒了,站起來罵罵咧咧,“小兔崽子,反了你不成?”
作勢就過來準備動手。
他想著,這個廢物跟往常一樣,定然不敢還手的。
然而他這一巴掌剛揮過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腕已經被對方給捏住了。然後徐棱猛然一扭。
一個鴛鴦側踢,正中對方膝蓋。
“啊!”
大伯慘叫一聲,直接跪在地上。
老王臉色一冷,丟掉慘叫的大伯。冷冷的朝著大娘走去…
看到此狀,大娘差點沒嚇尿了,趕緊連滾帶爬來到了徐茂才身邊。
“爹,瘋了!他瘋了!”
“反了你…給我住手!”徐茂才怒吼道!
看了看自己的爺爺,徐棱冷哼一聲,直接一甩手裏的柴刀。
柴刀應聲釘在地上。
“以後嘴巴放幹淨點。”冷冷地對大娘丟下這句話,徐棱拉著媳婦轉身便走。
……
回到家之後,劉婉柔麵露愧色,趕緊開導徐棱說道,“相公切莫要生氣,爺爺估計也是一時糊塗,改日我再去勸他。”
老王這會卻笑了。
“生氣?你哪裏見我生氣了?”徐棱笑道!
“啊?”劉婉柔一愣
他看了看徐棱,確實,他臉上沒有半分的生氣之色,反而是麵露笑容,十分的從容。
“相公你不生氣?”劉婉柔問道!
“為什麽要生氣?”
“原本我與他們徐家已經沒有半分瓜葛,今日更是堅定了這份信心。”
“從今天起,不,從此刻起,咱們與徐家再無半分幹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