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攻克黑石寨,擒獲潘嶽,必然有人會急,因為他們會擔心,潘嶽會將一切都供出來。”
攻城營地。
秦崢遙望向黑石寨的方向。
那似乎是個堅不可摧的山寨堡壘。
可又是個被切斷了所有出入口,斷絕一切希望的可怖囚籠。
隻要略微激發、挑撥,囚籠內的囚犯們自會互相拚命激鬥,並將勝利者的桂冠交在秦崢手中。
但戰勝之後,又當如何。
“恐怕他們會想盡辦法應對此事,無論用任何辦法都行。”
“這裏幾乎算是法外之地,因此他們唯一能做的,也許隻有狗急跳牆,奮力一搏了。”
仲伯歎道。
“那也正合我意。”
秦崢哈哈大笑。
囚徒又何止是黑石寨。
那群潛在的反對者,也已被戴上了沉重的鐐銬。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已命周環和騎兵隊守候在附近,倘若他們有膽,今天我便想試試他們的膽量。”
秦崢攥緊了拳。
敢於陰謀的,敢於反對他的,全都要一個不剩地,送去地府。
“新兵營和關山營的大部都在鷹隼山駐紮,如果我們的對手是赤霞縣的那群豪族……”
“他們會想盡辦法,在關山縣也培植起勢力,就比如這幾人。”
仲伯取出一份名單。
首當其衝的,便是黃世三。
先前任命他作副尉,更多隻是一種隨行妥協。
但黃世三此人,仲伯也是有所了解。
嗜賭如命,經常去賭坊豪擲千金。不把身上的全部錢財花光,就決不罷休。
沒了錢,他就會到處借錢,舍盡了臉皮也在所不辭。
因此,周圍的人都對黃世三避讓不及。
而這些荒唐行為,被盡收眼底的同時,秦崢也將他列入了隨時可能受蠱惑的人員列表。
守備營,決不能亂。
杜成收到消息,也知道該做什麽。
“今晚我就回去,相關的事情,我已經和張文遠都交代好了。”
“他們想要鬥,我便給予他們鬥。至於結局如何,隻把握在我的手中。”
秦崢握緊了劍柄,想了想,又派人去傳給羅家商會的會長羅峰一封信。
倘若的確是赤霞縣的豪族搞事。
羅峰便能前往赤霞縣,提前擺下局麵,以應不時之需。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午後,一處村落。
在此歇息的周環總算得到來自鷹隼山的最新速報。
“快給我看!”
周環扯過信使遞交的信件,急不可耐地打開書信,閱讀秦崢對他的要求。
約莫一會兒,他猛地將信件投在地上。
此時此刻,這位年輕將軍的兩眼中,已滿是點點星火。
“小夥子們,最新指示,我們要配合侯爺,去完成一場貓抓老鼠的遊戲!”
“要記住了,我們作為大貓,要將所抓到的全部老鼠,都要吞噬殆盡,不給侯爺留下任何問題!”
在他周圍,騎兵們早已聚集而來。
每一名士兵的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氣息。
“戰!戰!戰!”
他們,三十餘名具甲騎士,將成為快速切開敵群的利刃,成為敵人猝不及防見到的最後身影,成為他們的夢魘。
“上馬準備作戰!歇息也夠久了,我們該前進了!”
“上馬——”
騎兵們紛紛翻身上馬,動作整齊劃一。
周環騎上戰馬,作為先鋒,率先奔馳而出,快如閃電。
關山縣。
人聲鼎沸,氛圍和睦。
若沒有戰爭,此地便最平和。
杜成放下信件。
他已知道了一切。
“黃世三…嘖,早就看這混賬不像個人樣,如今果然要做叛徒了。”
黃世三正全身心拉攏和自己走得近的士兵。
屆時起事,他預計能拉攏十餘個為了錢財的亡命之徒。
這點人,控製一個杜成還是不成問題的。
“真想那一天趕緊來到,不然我折騰這麽多東西,可就白費一場了。”
黃世三暢想著。
功名利祿,金銀財寶。
一切美好事物,仿佛都在向他伸出手,熱烈歡迎著黃世三來隨意索取。
臨近傍晚,在會麵的那處小院子。
那名信使將急信帶了過來。
“立刻集結你的所有人馬!”
信使抹著臉上的汗珠,急不可耐地將信紙遞給了黃世三。
“上麵有信,今晚那位就該回來了,一切部署都已到位了。”
黃世三卻不急著收走信紙,隻是嬉笑著。
“這我當然會做,隻是……我手頭也沒多少餘錢了,這先前不得讓弟兄們樂嗬樂嗬,您看?”
信使滿臉愕然。
他確實沒想到,才見麵兩三天,這混賬玩意,就已經把他給的碎銀都花了個精光。
而且看黃世三這樣子,想必又是在賭坊那兒欠下了不少錢!
“買了個表的,狗娘養……”
信使心裏,早已罵了黃世三九百九十九遍。
但沒辦法。
今天必須要集結所有人馬,缺一不可。
他立刻拿出了一個塞滿銀子的布袋,遞給黃世三。
“這些錢便都給你,但有一點,要知道,絕不要出岔子!出了事,後果你是知道的!”
黃世三滿口答應,立刻接下了銀子。
“保準聽令。”
縣城內。
借著朱成副會長的關係。
二十餘名精銳士兵裝扮成尋常勞工模樣,跟著劉氏商會的車隊,進了縣城。
車隊中也有幾輛提前布置好的馬車。
這些馬車頂上載著尋常貨物,貨物下則是裝滿武器的木箱。
因著有朱成做保,檢查的人員便直接放過了這些暗藏玄機的馬車。
“那位主子身邊幾乎沒什麽人保護,他先前的衛隊,都打亂成正規軍了。”
“我們現在去幹掉他,簡直易如反掌,估計要麵對的不過是一群尋常家丁,不必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
抵達提前預備好的庫房,胡氏的特遣隊頭領王虎便開始分派任務。
所有人幾乎都是在邊疆曆練數年,技藝熟絡的邊疆老兵。
給總兵府幹了幾年黑活,這一身黑活的本領,更是練得爐火純青。
“城內也會有其餘人給我們幫忙,不必關心太多,隻要斬了那位侯爺,總兵府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王虎對處理這些不方便幹掉的人物,太尋常不過了。
“明白。”
“明白!”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特遣隊已抵達關山縣城。
秦崢的車隊,則也要趕赴城內。
城內,守備營駐軍營地。
黃世三和二十多個叛軍正做著最後準備。
他們已提前準備好了刀刃。
更是趁著今晚輪班的時候,集結起了所能集結的人馬。
待換班時,便直接出發,幹掉杜成。
“都準備好了,出發!”
黃世三親自抓起一把刀。
杜成先前就對他不屑一顧,更是對黃世三賭博的行為時常幹預。
現在,黃世三也要用手頭的刀,讓他永遠閉嘴。
眾人也都做好了準備。
二十餘人呼啦啦地趕向杜成所在的營帳。
“沒人?”
杜成的營帳門口,竟然沒有看門的士兵。
黃世三的心,頓時停滯了幾秒。
好像有詐啊……
營帳的幕布被一把掀開。
眾人衝入營帳,卻沒有看到任何人。
很明顯,這就是詐!
“有……”
還沒等黃世三喊出中伏。
周圍便黑影重重,大批伏兵出現。
“預備,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