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火燃起又熄滅。

關山縣城內的抵抗力量,已然徹底被鎮壓下去。

秦崢留著縣令王尊的命,實際也是為了便宜行事。

若要維持縣城的正常運轉,則縣衙官僚和吏員是缺一不可的。

在這個節骨眼上,若是斬了縣令,反而會讓縣衙的其餘官吏惶惶不可終日。

這樣做,反而會阻斷縣城重新恢複先前秩序的可能性。

至於殺雞儆猴。

被秦崢活宰的兩個朝廷官員,不正是現成的例子。

“侯爺。”

仲伯與張遼共同進入縣衙。

“侯爺,此戰斬敵二十一人,其餘皆俘。”

“糧倉與武庫全部控製,各處的駐防衛兵也都放下了武器,我們正在重新接替城防,暫時關閉了城門。”

張遼拱手道。

“很好,把衛隊重新布置在各處要地,‘配合’衙役維持縣城秩序。”

秦崢語氣迅速,張遼領命離去。

“侯爺。”

仲伯走上前。

“來得正好,我們也該商量商量,該怎麽善後了。”

秦崢展開了一麵地圖,鋪在正堂桌上。

“善後問題倒不大,隻需重新掌握檔案和稅冊,這縣城便徹底掌握在我們手裏了。”

“隻是什麽?”秦崢抬眼。

“隻是人心思變。”仲伯聲音壓低。

“侯爺以雷霆手段控製縣城,百姓必有驚恐。城內商家、士紳、百姓,態度不一。”

“有人畏威,有人觀望,亦有人心中不服。需得盡快安撫,恢複正常秩序,否則日久必生亂。”

秦崢點了點頭,很是認可。

“可以,此事交由你去辦理,以縣衙名義盡快張貼安民告示,先穩固城內民心。”

“民心穩固下來,一切就都好說。”

送走仲伯,秦崢坐在正位,點開了【功勳值】係統。

【恭喜,您贏得了一場極小規模戰鬥的勝利,您成功控製了一座縣城級別城池……】

【正在計算功勳值中,正在結算……】

銀白色的麵板閃現而出,點點光輝流光溢彩。

【極小規模戰鬥+250,攻克縣城級別城池+2500,擊殺……您共獲得功勳值3200點,商城開放中……】

伴隨著係統古板的機械聲音,係統麵板的色彩也不斷變幻。

最終,一扇更龐大的麵板出現了,這便是【功勳值商城】了。

而經過秦崢的一番琢磨發現,【功勳值】係統似乎完全圍繞著功勳值而建立的。

從商城兌換百貨物品、各類技術物件,抽取曆史人物,樣樣都需要功勳值。

但功勳值的獲取條件,卻比較寬泛了。

贏得戰鬥,消滅敵人,乃至發展麾下領地民生等等,似乎都能被計入到【功勳值】當中。

至於能夠兌換的物品,那可就五花八門了。

接近秦崢所在時代的科技,兵器裝備、物資百貨等等,基本都可以兌換。

但要價頗高。

刀槍劍戟,弓箭火槍之類的武器裝備,價格則更加高昂。

至於科技,雖然也有售賣,但有的價格實在過於昂貴。

一本《特製民兵訓練手冊》的價格,便已經漲了好幾個零。

按秦崢現在手頭的儲量,那是完全支付不起的。

正想著,秦崢便看到了張遼。

張遼的身後,還跟著個老頭,便是關山縣的縣丞了。

“侯爺,”張遼抱拳。

“縣城府庫與武庫都已清點完畢,這位是關山縣縣丞劉子山,由他進行匯報。”

他遞上一本冊子,秦崢接過翻開。

“糧草六千餘石,有銀五千餘兩,銅錢若幹……”

“怎的隻有五千兩銀子?”

秦崢微皺眉頭。

一個縣城,竟然隻有五千兩銀子的庫存,實在讓人驚訝。

“大人,近來蠻子侵擾得多,縣城的庫銀收入也就沒那麽多了,外加在冊的土地數額不斷減少…”

“這收入,自然也就少了。”

縣丞劉子山苦著張臉道。

秦崢歎了口氣。

想要弄錢,還不是現在。

“末將還有一事要報。”

張遼道:

“武庫裏的兵器,基本都老朽而難當,就連守兵手裏的家夥什,也都是廢銅爛鐵。”

“尤其是庫裏的甲胄,大多數的質量都不合格,不適合抗擊。”

秦崢見狀,也隻好扶額歎息。

兵器以次充好的事情,先前在北疆,就已經遇見過不止一次。

邊境的大多數將官,都會經常替換倉庫內的武器裝備,將其轉賣賺錢。

而將老朽不堪用的次等器材補充進武庫,維持賬麵上的數量,但也隻裝裝樣子而已。

真要遇到敵蠻入寇,士兵們拿著這些以次充好的破玩意兒,哪裏能抗得了敵人呢?

然而,此事在邊疆,也已成了常態。

饒是秦崢,都對此難有徹底的解決辦法。

正說著,門外傳來通報聲:“侯爺,有商隊求見,說是從北麵逃來的,有緊急消息!”

秦崢與仲伯對視一眼:“帶進來。”

不多時,三名風塵仆仆的漢子被帶進堂內。

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子,滿麵塵土,衣衫破爛,一見秦崢便撲通跪倒:“小人劉三,拜見大人!”

“起來說話。”秦崢示意,“你們從何處來?有何消息?”

劉三爬起來,喘著粗氣道。

“小人是從撫順關逃出來的行商!”

“五日前,女真大舉寇邊,撫順關已被攻破!守將戰死,軍民死傷無數!”

“小的聽說,女真兵馬分三路南下,邊牆徹底被攻破了!”

堂內頓時一靜。

秦崢猛地捏緊了拳頭。

女真兵馬,的確如預料中,攻入了遼東內地。

這樣一來,趙孟、何慰的死,便有了轉嫁的好去處。

但眼下最大的問題是,關山縣究竟能否抵抗得住女真的侵掠?

“侯爺,是女真兵馬寇邊了?”

仲伯風風火火闖入衙門,想必也了解了方才的事情。

“他們已經攻破邊牆,距離關山縣,至多也不過數日的行程。”

秦崢道:

“眼下來看,我們必須做好守城的準備了。”

仲伯麵色微變。

“縣城城牆,我先前去勘察,發現隻有三丈,若在城牆上拚殺……”

仲伯的話未說完,但眾人都明白。

城牆低矮,敵人攀爬上城的難度便會大大降低。

屆時,揮灑的便是守城將士的血汗了。

“侯爺,末將願領兵舉手城牆!”

張遼鄭重道:

“關山城牆雖舊,若加緊修複,再備足滾木礌石、火油箭矢,未必不能守!”

秦崢看著張遼,這位三國名將眼中毫無懼色,隻有戰意。

“好!”秦崢拍案。

“文遠,城防之事全權交予你。需要什麽,隻管開口。”

“仲伯,你負責後勤調配,征發民夫、籌集物資,全力配合。”

“我明白了。”

仲伯神情肅穆,微微點頭。

秦崢抬頭,望向漸漸沉入暮色的天邊。

“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