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斬你,我隻用一劍

何慰話音剛落,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要我,回京城受審?”

秦崢嘴角微咧,冷笑出聲。

“是哪個朝廷?是那個放任女真虜騎肆虐邊疆,卻毫無辦法的朝廷?”

“是那個任由貪墨髒吏橫行霸道,無惡不作,奸邪未去,卻對忠良之後趕盡殺絕的朝廷?”

“你!反了!反了!”

何慰麵色扭曲,大張著嘴,高叫道:

“來人!把這個膽敢逆反朝廷的罪犯,立刻拿下!”

幾名伴隨何慰等人左右的差役動作迅猛,拔出腰間佩劍,便撲殺而來。

“敢傷侯爺,先越過我的屍首!”

緊隨秦崢身後的周環怒喝一聲,直接唰的一下拔出了腰間長劍。

閃著微微光澤的長劍表麵,倒映出了站在何慰一旁,副使趙孟泛白的麵龐。

這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從秦崢秦侯爺拒絕接旨,再到拔劍硬拚,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過去。

“可他哪裏來的勇氣,敢在這裏反抗?明明岑山侯秦宣已經任何權利,能留給世子秦崢了。”

趙孟想破頭皮,想不出來。

縣衙正堂。

才剛交手幾個來回,和周環對峙的幾名持劍差役,便落入了下風。

其中一人躲閃不及,周環的劍直劈過來,當場給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猙獰的血痕!

“啊!”

差役當場跌倒在地,連手中的劍都握不住了。

其餘幾人更是連連吃力,完全不是周環的對手。

“爺爺我在冀城、榆城和漠北蠻子拚命的時候,你們這些雜種還沒出生呢!”

周環哈哈大笑,拔劍遊走於眾多差役之間。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又有兩人被擊倒在地。

“你們…你們是吃幹飯的嗎!趕緊上去討賊啊!”

關山縣令王尊被嚇得連連後退,口舌卻是完全不閑著。

堂內的一眾手持棍棒的衙役聽了,正要上前助戰。

他們便看見,滿臉是血的周環,看向一眾衙役,咧嘴大笑。

“你們這些個渣滓,也要上來討死嗎!來一個我殺一個,來兩個,我捅一雙!來啊!!”

渾身浴血的周環,以及他手中沾滿了濃厚血水的長劍。

硬是嚇得十幾個衙役,都不敢往前一步!

“算了算了,這一月才拿幾百文的錢子,咱玩什麽命啊…”

一個老衙役小聲說了幾句,便慢慢向後退去。

他的話,又何嚐不是在場所有衙役的心聲。

於是,沒一個人上前討賊。

秦崢穩穩地站定著,沒一個差役,能摸到秦崢身邊的。

反而倒下的人,越來越多。

“夠了!鬧劇,也該結束了!”

何慰見身邊的差役都拿不下秦崢一行人,便要叫來隨行的步軍,徹底拿下秦崢。

“步軍呢!步軍呢!把這些罪犯通通拿下!怎麽沒人?人呢!人呢?!”

回應何慰的,隻有縣衙外此起彼伏的兵器相擊聲和喊殺聲。

“省省心吧。”

秦崢拔出腰間佩劍,輕輕掂量在手裏。

“這一刻起,關山縣城,便歸我來管了。”

“轟——”

縣衙大門,被重重推開。

數十名布衣打扮,卻手提利劍的侯府衛士,衝入衙內。

而衛士們的身後。

何慰等人所期盼的護衛步軍的屍體,已然躺了一地,徒留一眾狼藉。

縣城內,也陷入了大亂。

三聲炸響,由四百名精銳組成的侯府衛隊,便傾巢而出。

縣城城牆、四處城門、縣衙、糧倉、武庫等地,都在在衛隊的接管範圍內。

善於用兵的張遼,在接管侯府衛隊後。

卻毫不猶豫地將隊伍全部派遣了出去,用以接管各處要地。

整個侯府,幾乎沒有任何防禦能力。

這既是一場豪賭,也是一次果決迅疾的軍事行動。

依靠少數兵馬在城中起兵的例子,秦崢便能想到兩人。

一人,便是玄武門的李二。

另一人,則是京城的朱老四。

二位“前輩”的作戰方略,總結下來便隻有一個字,快!

比任何人都搶先取得局勢的控製權,毫無疑問是絕對有利於局麵的。

而先遭殃的,自然是駐守在縣衙附近的五十名步軍。

將他們拿下後,關山縣城便徹底失去了成建製的軍事力量。

眼見局勢已徹底不可控製。

何慰和趙孟早已麵無人色。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轉身就往縣衙後門跑。

“想走?”

秦崢持劍追了上去。

何慰跑得慢,被秦崢一腳踹中後心,當即撲倒在地。

他剛想爬起來,秦崢的劍鋒卻已抵住他的咽喉。

你你你,大膽!你居然敢聚眾造反!你這是死罪!你會被全家問斬,你會被族誅的!”

縱然被劍鋒直指咽喉,何慰卻仍扯著嗓子怒喝著。

“我是朝廷命官!你敢殺我,你敢……”

“嘩啦~”

秦崢麵不改色,長劍揮舞而下。

何慰捂著被割破了的喉嚨,支支吾吾,嘴裏的話卻再也說不出口。

他隻能絕望地感覺到,血沫正不斷湧出,阻塞氧氣的流通……

最後,活活被血嗆死。

“聒噪,斬你,一劍足矣。”

趙孟看著何慰被殺,雙腿一軟,突然跌坐在地,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秦崢持劍緩步走來,手中長劍的劍鋒處,還流著滴滴鮮血。

“秦、秦縣侯饒命!下官隻是奉命行事啊!”趙孟涕淚橫流。

“侯爺,侯爺,饒了我吧!您放我一馬,您放我一馬!我回京城一定為你周旋……”

血腥味撲麵刺鼻,趙孟揮著雙手,他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

“放你回去,然後讓朝廷的大軍再踏平這裏?你覺得我是垂髫孩童嗎?”

秦崢有些好笑。

都到了這種地步了,求饒哪裏還有什麽用處。

“你,你殺了我們這些朝廷官員,你也必死無疑的!讓我活著,我能……”

“什麽殺了?誰看到了?你們的隊伍,早就死在女真遊騎的襲擊中了,不是嗎?”

秦崢冷笑道。

趙孟麵色慘白,他看著秦崢,仿佛在看一頭從九泉地府回歸的惡鬼羅刹一般。

手起劍落,又一顆人頭落地。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呐……小的糊塗,卑職不是人,求您饒了我吧!下官一定聽您的號令!”

縣令王尊驚惶不定地跪在地上,連連下拜。

“嗬,你這沒臉沒皮的老滑頭!現在知道磕頭下跪求饒了,之前做什麽去了!吃我一劍!”

周環手提長劍,便要上前,像先前劈倒那些差役一樣,要將王尊劈倒在地。

“周環,放下劍吧,他對我們還有些用處。”

“至少現在,他還暫不必死的。”

秦崢邁步走來,沉聲對周環說道。

“謝侯爺饒我一命!謝爺爺不殺之恩……”

王尊嚇破了膽,既向秦崢作揖,又向周環下拜。

“起來吧,我們還有不少事情要做。”

秦崢看向地麵

看著那卷掉落在地的聖旨,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他彎腰撿起那卷聖旨,輕輕一抖,黃絹展開。

上麵的字跡依舊清晰,蓋著鮮紅的章印。

“嗬。”

秦崢將聖旨隨手丟進一旁的火盆中。

火焰騰起,很快將絹帛吞沒,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