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人……這是件好事啊。”

侯原捏著胡須,心裏想著。

聽了衙役的報告,侯原居然有些難以置信。

先前那支女真兵馬,不知是什麽原因,居然繞過了關山縣。

亦或是提前回去了。

不過,不管是甚麽原因,侯原都確信,這片地界應當是沒有大規模的女真兵馬了。

不然,那支從關山縣來的騎兵,也不會如此順暢地來到本地駐下。

但當侯原看到桌上散落的寶貝後,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可惡……這算什麽好事!他們來了,女真人也就不見了,我還怎麽收錢!”

侯原說變臉就變臉,當即便皺了眉頭。

現在,他能拿女真人可能會回歸作為把柄,要挾城內的富戶繳納金銀珠寶。

但一支從外來的人馬進了城,這不變相說明,女真人早就拍拍屁股溜走了嗎?

那侯原哪裏還有大肆斂財的正當性。

“哎呀哎呀,這該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哦~”

侯原拿這隊人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自個兒還有大把的財富還沒有斂到,實在不甘心。

“算了算了,畢竟我也隻是求財而已,現在能撈到這麽多,我已經很是滿足了。”

侯原擺了擺手,此事就此翻篇了。

但不多時,又一人慌慌張張地衝入報告。

“縣太爺!那支馬隊正向縣衙奔馳過來,無人敢攔啊!”

“哎呦~”

聞言,侯原一屁股跌了個結結實實。

“什麽情況!他們怎麽這樣就過來了!”

縣衙外,周環率領一眾騎兵,冷冷看著衙門正門站崗的衙役。

“楊三,你帶一隊人馬在外巡視,誰敢闖入,立斬不饒!”

“其餘人,跟我進衙!”

“是!”

一部分騎兵翻身下馬,抓起刀來,緊跟著周環踏步衝入縣衙。

“你們幹什麽!衙門重地,你們這些丘八……”

一個官吏皺著眉頭,上前便要喝問。

一名騎兵握緊了拳頭,上去便給了他一拳,直接給這名官吏擊倒在地。

“哎呦~”

官吏的鼻子直接流出血來,弄得滿臉髒汙不已。

“控製住門口!誰敢出門,斬!”

周環的下一句話,率領十餘名騎兵,便衝入了縣衙大堂。

至於守門的一眾衙役,更是嚇得不敢亂動一步。

即使他們的職責是守衛衙門,但卻沒一人敢履行職務。

開玩笑,一群披甲壯士拿刀橫衝直撞,他們這些無甲的弱雞,十幾個人上去都不是一個人的對手。

命可比職責重要多了!

縣衙正堂。

縣令侯原慌慌張張地在一眾吏員的簇擁下奔出。

眼看是那群官軍騎兵打進來,侯原皺眉道:

“你們來這裏做什麽?我是本縣縣令侯原,這兒又沒有流竄罪犯,哪要你們如此放肆!”

周環伸手握住刀柄,冷聲道:

“罪犯?將累累官銀獻給女真韃子做戰利品,難道就不是罪過嗎?這兒最該有罪的,不正是你嗎!”

說完,周環卻頓感有些失誤。

這般用言語斥責,實在有些軟弱。

他應該直接拔刀的。

“眾將士,拔刀!”

“唰唰唰——”

一片雪亮刀光閃過。

衙門眾人,隻看見十幾個氣勢洶洶的披甲大漢,正手拿戰刀,死死盯著自己。

“跪地投降,尚有活路!敢有抵抗,我的大刀等著狂飲熱血!”

周環手中戰刀一翻,指向侯原。

“啪嗒~”

侯原膝蓋一軟,雙腿不聽使喚地軟下,隨即跪倒在地。

控製縣衙太過簡單,因為沒有任何反抗。

至於城內的駐防兵,對此更是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衙門外,楊三率領的十餘名披甲騎兵,正在外不斷巡視。

駐防兵們手中隻有弓箭和刀槍,連甲都沒有多少。

誰敢不要命地下去跟披甲騎兵對砍,嫌命長了不是?

而且這一看架勢,便是要去和縣衙裏的那些老爺們對決。

這連番守城,駐防兵們連工資都沒有,每日隻打發一頓夥食勉強過活。

連飯都吃不飽,誰閑得沒事幹要為老爺們拚殺呢?

一個時辰後。

城外,秦崢、張遼與關山營四百將士,抵達赤霞縣。

秦崢親自來此的原因很簡單。

赤霞和英水二縣,他必須親自來此,處理二縣的事務。

英水縣有一處臨海碼頭,很適合作為秦崢計劃中的對外出口之地。

而赤霞縣作為關山和英水中間的一城,則很有價值了。

“你們又是何人?”

城頭守軍照例喊話。

“我家主公,關山縣侯在此!爾等還不開門迎接?!”

張遼拔劍出鞘,盯著城頭的一眾守軍。

“哎呀,怎麽還是個侯爺啊……”

幾人大驚失色。

先前來了一夥官軍騎兵也就是了,這會又來了關山縣的侯爺。

就算隻是個縣侯,可那畢竟是侯爺!

城門再度打開,駐防兵們紛紛彎腰下拜,看著秦崢馳馬踏入城內。

赤霞縣的局勢,為之一換了。

縣衙上。

受秦崢的邀請,縣內的幾個家族的族老,都紛紛趕到衙門。

而他們一進正堂,便見滿臉灰敗,渾身顫抖不已的縣令侯原跪在地上。

秦崢坐在先前侯原的位置上,侃侃而談。

“諸位族老,吾乃關山縣侯,來此,便是處理一件大事。”

說罷,秦崢看向周環。

周環直接拔刀,一刀柄砸在侯原的背上。

“啊——”

侯原大叫一聲,直接將自己所有幹過的醜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其實,那些女真賊子,他們早就離開了。”

“隻是我為了多拿錢財,便欺騙你們,說女真人並沒有走,而是要我繼續收攏財富。”

“我不是人,我不配做大周的官員,饒了我…饒了我吧……”

幾名族老看到這裏,自然也明白了秦崢的用意。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

侯原扯虎皮的行為並不難隱藏。

族老們隱隱約約,也明白侯原實際上是豬鼻子插蔥裝象。

但大家夥也沒什麽辦法。

這事就算捅上去,侯原也頂多丟個官職。

但看眼下的情況。

這位侯爺,似乎有意拿下侯原,作為安撫諸多富戶家族的見麵禮。

至於為何能下,怎麽能下……

在遼東這地界上,刀兵才是理由。

秦崢是侯爺,身份也很複雜,這事暫且不說。

再怎麽推脫,還能將鍋甩到女真人的頭上,讓他們背鍋。

“既然你自己認罪,那就免除縣令一職,打入大牢!”

秦崢隨隨便便地下了縣令侯原的官職。

侯原聞言,臉色煞白無色,直接被士兵拖了出去。

隨即,他看向正堂一角。

而正堂一角,正站著其餘的縣衙官吏。

他們惶恐不已,連身子都在顫抖。

“你們應當知道怎麽向上麵報告,或者…你們如果聰明,此事便能就此翻篇。”

“可如果你們不聰明……”

看著四周亮出利刃的士兵,官吏們點頭如搗蒜,紛紛支持秦崢的決定。

“我們當然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