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名周人百姓,被女真兵士如同驅趕牲畜一般,慢慢驅趕至軍陣的前方。
“這幫混賬,他們要拿我們的同胞作擋箭牌!”
張遼怒從心起,當即一拳猛地砸向城垛。
城上的士兵們,更是神情各異。
他們理應射箭,但沒有一人願意射出箭矢。
這些被抓住的人質,全是關山縣周邊村鎮地區的百姓。
就連守城的將士們中,也有不少來自附近村落的成年男子。
看著被女真兵士不斷逼迫前進的百姓們時。
有人已徹底止不住淚水,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二叔,二叔!天啊,為什麽您也…”
一名眼尖的士兵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熟絡的親戚。
他再也撐持不住,丟下緊握著的武器,眼眶紅腫如桃。
“侯爺,該怎麽辦!”
“他們快要逼進城牆了,這樣下去,敵人就快要進入我們的投射盲區了!”
幾名駐防校尉紛紛來至秦崢身邊,請求著命令。
眼下,守軍的軍心和士氣已然大受打擊。
如果射箭,便是要將箭矢射向無辜的平民百姓。
這些百姓當中,甚至還會有自己的親朋好友。
秦崢猛然睜開了眼睛。
仁心沒有任何意義。
“傳我命令,彎弓搭箭,就算目標囊括了百姓,也必須執行!”
“什麽…”
眾校尉,皆是睜大了眼睛。
“沒有聽到我說的嗎!去做!”
秦崢大喝一聲,聲震如雷,貫徹長空。
“如果讓女真人借著城外的百姓,從而大搖大擺地突破我們的投射網。”
“城池淪陷的可能性,便會更大!”
秦崢神情嚴肅,看著一眾軍官,道:
“縣城倘若淪陷,城內的百姓,又能逃到哪裏去?”
“他們隻會淪為待宰羔羊,被女真人活活宰殺!”
“你們想要看到這樣的結果嗎?想要看到家破人亡,百裏無人煙,千裏無雞鳴嗎!”
眾人見狀,紛紛低下了頭。
“今日,他們拿我們的同胞作為人肉盾牌。”
秦崢拔出佩劍,劍指城外。
“明日,他們便會成為屍體,祭奠我們的百姓!”
在秦崢的心裏,已然給這群女真人判了死刑。
無論如何,他們必死無疑。
“全軍聽令!射箭!為我們的同胞報仇,今日是我們的喪事,明日,是他們的末日!”
“殺!殺!殺!”
士兵們咬著牙,再度拉開了弓弦。
城下,一隊隊女真士兵和奴兵抬著攻城器械,緊跟在大周百姓充作的人質群後。
“哈哈!周人守軍果然被我們震懾住了,果然是一群烏合之眾!”
一名女真步軍見守軍一矢不發,心生狂喜。
其餘士兵也哈哈大笑,簡直要把嘴都要笑裂了。
“等攻進城了,我們就喝酒吃肉,好好玩個幾天的女人,解解這幾天的膩!”
先前那名玩膩了女人的女真軍士狂笑著。
“說得對!咱們都苦了這麽久了,總算能好好爽爽了!”
“嗖嗖嗖——”
另幾人還沒來得及笑,一陣陣密集的箭矢,便自上而下,激射而來!
“隱蔽!隱蔽!”
箭雨如雲,絲毫不區分百姓和士兵。
一陣亂箭之下,現場當場便倒下了十數個女真士兵。
“該死,他們居然真的敢射箭!馬的!”
女真軍士拚命用皮盔捂住要害,跌在地上不停爬著。
泥地上,他發現了先前那名張狂大笑的女真步軍。
隻是他已經癱倒在地。
一支箭矢擦破了些許毛皮,徑直刺穿了他的喉嚨。
“嗬……呃……”
步軍捂著自己的脖子,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死亡,並且是最痛苦的窒息之死,他卻對此毫無辦法。
“阿泰,阿泰……”
軍士叫出了瀕死者的名字,卻有些不敢置信。
先前突破周人的邊牆,他可都毫發無損。
可現在……
站在遠處的哈思盡見狀,臉色頓時陰了。
“他們居然真的敢射箭……可惡!”
“大人,好歹他們也前進了一段距離,我們不能白白浪費這次機會,再攻城吧!”
一旁的副手趕忙建議道。
“也隻能如此了。”
哈思盡揮了揮手,便有鼓手上前,頻頻敲響皮鼓
第二次攻城,便如此草草展開。
女真人希望用百姓作為肉盾的計劃落空。
他們也失去了屏障,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前進。
“殺啊!殺啊!”
這一次,仍是奴兵為主。
但奴兵當中,卻摻雜了十數支女真本部軍士的小隊。
“這些女真軍士,才是破陣的關鍵!”
秦崢看得明白。
女真軍士大多都穿有甲胄,可以防禦基本的羽箭和刀劍襲擊。
與此同時,他們的武藝也同為上乘。
讓他們充當突擊的先鋒,可謂是一道明策。
“準備接戰!準備接戰!”
城頭上,士兵和民夫四相奔走,全力以赴。
離城二裏處,女真人的楯車被再度推出,弓箭手們手執弓箭,開始遠程掩護。
“著重襲擊他們投擲滾石的投手!他們投擲的時候,是缺乏防護的!”
陣陣箭矢拋射而上,穩穩壓製了城頭的投射火力。
守軍的箭矢卻大多射到楯車堅硬難摧的毛皮上,頓時便卸了力氣。
“倉庫裏就沒什麽能用得上的火器嗎?這些楯車,就算用箭再怎麽射,也不會有用。”
秦崢皺著眉頭,一旁的校尉韓軒苦笑道:
“侯爺,庫房裏的確是有些火銃不假,但它們都不能點放,我們也不敢手持這些武器,害怕炸膛。”
“所以現在,我們也隻能用些弓弩了。”
秦崢還在思索應對策略,女真人便已開始攀登城牆。
“上啊!殺啊!”
女真人再度像螞蟻一樣開始攀爬城牆。
而此時,仍有人要投出石頭,便首先遭到了攻方弓手的率先打擊,頓時倒下數人。
“不要後退!殺!”
第一名奴兵總算爬過城頭,跳上城上。
但他還沒來得及欣喜半分,便直接被幾名守兵幾矛刺倒在地,瞬時斃命。
不斷有女真人爬上城牆,和守軍展開近身肉搏。
守城局勢,也日益焦灼。
“哇啦!”
一名全身穿戴甲胄的女真軍士,猶如群狼中的狼王一般,突破了眾多守兵的撲殺。
一人剛要砍出一刀,卻連盔甲都沒有穿透。
“找死!”
女真軍士抓起手中軍刀,閃電般割破了他的喉嚨。
光是一人,便戰得數人不敢上前!
越來越多的女真人,順著這名軍士開辟的區域,爬上城頭,展開拚殺。
“絕不後退!”
“殺啊!”
滿臉獰笑的女真人,本想看到守軍們如老鼠般倉皇逃竄。
他們卻看到,四麵八方,都是衝殺過來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