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

隻是一劍!

方原一劍斬碎了護宗大陣,重創了大帝境的西門長空。

仙威從劍身中彌漫而出,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

撲通、撲通、撲通……

陰陽道宗弟子一個接一個跪了下去,那股仙威太強了,強到讓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升不起。

那些長老們也是麵色慘白,有人終於支撐不住,也跪了下去。

就在此時,蘇寒衣的身影從寒淵劍中緩緩浮現。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幾分清冷,幾分無奈。

她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陰陽道宗眾人,輕輕歎息了一聲。

陰陽道宗眾人抬起頭,看到那道身影之時,一個個如遭雷擊。

“那、那是——祖師堂的畫像,她和祖師堂的畫像一模一樣!”

驚呼聲此起彼伏,那些跪伏在地的弟子們一個個熱淚盈眶,瘋狂叩首。

“恭請祖師誅殺此獠!”

“方原殘害我宗弟子,屠殺我宗天驕,此子絕不能留!”

“請祖師出手,為死去的弟子報仇!”

方原站在那裏,看著那些義憤填膺的陰陽道宗眾人,嘴角微微一抽。

他真的很好奇,如果這些人知道,他們的祖師已經認他為主,該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合歡宗眾人盯著虛空中那道身影,不由得齊齊心頭一震。

“那是……陰陽道宗的祖師?”

“方原手中的劍是她的佩劍,她這是來找方原算賬的嗎?”

“完了,完了,方原拿了她的劍,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那可是仙人一般的存在,她要是出手,我們所有人都要死在這裏。”

蘇寒衣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陰陽道宗眾人,最後落在落在西門長空身上。

“你就是陰陽道宗現任宗主?”

西門長空跪在地上,聽到這個問題,渾身一震。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狂熱之色。

他等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沒想到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夠目睹祖師的風采。

祖師顯靈,祖師真的顯靈了!

他連忙叩首,聲音都在發顫。

“陰陽道宗宗主西門長空,叩見祖師!”

身後那些長老和弟子也紛紛叩首,山呼海嘯般的聲音響徹雲霄。

“叩見祖師!”

蘇寒衣看著那些跪伏在地的後輩,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陰陽道宗的宗規,見寒淵劍如見我,難道已經被人遺忘了嗎?”

此話一出,陰陽道宗眾人皆是噤若寒蟬。

宗規第一條,見寒淵劍如見祖師,那是開宗立派時就定下的規矩,百萬年來從未有人敢更改,也從未有人敢忘記。

可是發現寒淵劍竟然在方源手中之時,他們下意識就是想要搶回那把劍。

那是仙劍,他們陰陽道宗的仙劍,怎麽能落在外人手裏。

他們忘了宗規,或者說,他們根本沒有把那條宗規當回事。

畢竟,祖師都已經死了多少年了,誰能想到祖師殘魂竟然尚留人間。

西門長空的喉嚨滾動了一下,額頭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張了張嘴,試探性地開口。

“祖師,你可千萬不要被這小子蒙騙了,他不是我陰陽道宗之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他看到蘇寒衣的眼神越來越冷。

蘇寒衣嘴角微微一抽,如果方原是陰陽道宗的人,她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堂堂陰陽道宗祖師,竟然認一個後輩為主,還要替他說話。

奇恥大辱!

可她能怎麽辦?

那把劍在方原手裏,她的殘魂在劍裏,她的生死在方原一念之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羞憤。

“你在教我做事?”

西門長空渾身一顫,連連叩首。

“不敢,弟子不敢。”

蘇寒衣的目光掃過那些跪伏在地的陰陽道宗眾人,聲音在廣場上空回**。

“從今以後,誰若敢對方原出手,便是欺師滅祖!”

此話一出,陰陽道宗眾人徹底愣住了。

“不能對方原出手,方原殺了我們六位天驕,還不能對他出手?”

“祖師這是怎麽了,她為什麽要護著方原?”

“欺師滅祖,那是要逐出宗門的重罪!”

眾人臉色鐵青,可沒有人敢反駁。

雲秋容死死盯著蘇寒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怎麽也想不明白,方原到底做了什麽,能讓陰陽道宗的祖師替他說話。

那可是陰陽道宗的開宗祖師,百萬年前險些飛升成仙的存在,為什麽要護著一個外人?

西門長空跪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方原。

陰陽道宗精心培養的六位天驕,全部死在方原手裏。

這筆賬,怎麽能就這樣算了?

“祖師,他——”

“嗯?”

話剛出口,蘇寒衣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

隻是一個眼神,卻如同一座萬丈山嶽壓在他身上。

西門長空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臉色漲得通紅。

他的額頭青筋暴起,可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合歡宗眾人看著這一幕,一個個嘴巴張大,半天合不攏。

“方原不僅拿到了陰陽道宗的仙劍,還讓陰陽道宗的祖師替他說話?”

蘇寒衣沒有再說話,她的身影開始變淡,化作點點光芒,重新沒入寒淵劍之中。

虛空中,那股浩**的仙威漸漸消散。

空氣之中肅殺之意越來越濃,可是陰陽道宗眾人再無一人敢對方原出手。

祖師的命令就在耳邊,欺師滅祖的罪名就在頭頂。

他們恨不得將方原碎屍萬段,可他們不敢動。

西門長空從地上爬起來,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恨意。

“方原,你對我們祖師做了什麽?”

方原斜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留影珠的畫麵,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憐憫。

這位陰陽道宗宗主,頭頂早就綠成一片草原了。

“唉……真是可憐。”

西門長空一愣,眼中滿是疑惑。

“可憐?”

然而,方原不再理會西門長空,直接轉身離開了。

雲有容迫不及待地將方原拉到一旁,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好奇。

“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方原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一字一頓道。

“很簡單,抽她的屁股。”

雲有容愣住了,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方原,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錯愕。

“你說什麽?”

方原依舊笑著,一臉認真。

“抽了一炷香,她就老實了。”

聞言,雲有容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她盯著方原,眼中閃過一絲溫怒。

“你就算不想說,又何必騙我。”

她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看他。

方原看著雲有容那副氣鼓鼓的模樣,一臉無奈。

他攤開手,歎了口氣。

“說實話,都沒有人相信。”

思來想去,方原直接找上了西門長空。

這位陰陽道宗宗主正站在主峰大殿之中生悶氣,在看到方原的那一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目光落在方原身上,恨不得將眼前這個年輕人千刀萬剮。

“你來幹什麽?”

方原也不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有任何關於天元造化果的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我。”

聞聽此言,西門長空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殺了我宗六位天驕,竟然還想讓我幫你尋找天元造化果?”

他活了這麽多年,見過囂張的,沒見過這麽囂張的。

殺了人,搶了仙劍,現在竟然還敢來找他要天元造化果。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方原抬起手,寒淵劍驟然出鞘。

劍身上的七彩光芒流轉不息,仙威浩**。

“這是你們祖師的命令,你敢不從?”

西門長空的怒火瞬間被澆滅了大半,他死死盯著方原手中那把劍,眼中滿是不甘。

那是陰陽道宗祖師的佩劍,此刻卻成了方原威脅他的工具。

違抗祖師命令就是欺師滅祖,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西門長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三日前,太上長老秦雲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一枚天元造化果,但他一定不會交出來。”

方原的眼前驟然一亮,天元造化果是煉製天靈鳳鳴丹所缺的的最後一樣藥材。

他來找西門長空,也隻是死馬當活馬醫,卻沒想到竟然真的得到了天元造化果的消息。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天元造化果就在秦雲的手中,要知道他手中可是有秦雲的把柄,大把柄!

“我相信太上長老一定會顧全大局,交出天元造化果。”

西門長空看著他嘴角那抹笑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不知道方原要用什麽手段從秦雲手中拿到天元造化果,但他知道,秦雲這次怕是要大出血了。

他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不屑。

“秦雲就在靈秀峰的陣閣,你自己去找他吧。”

……

靈秀峰,陣閣。

這座山峰不高,卻靈氣盎然,滿山翠竹,清風徐來,竹葉沙沙作響。

山腰處一座三層閣樓掩映在竹林之中,飛簷鬥拱,古樸典雅。

閣樓前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兩個大字——陣閣。

方原拾階而上,路過的陰陽道宗弟子遠遠看到他,腳步都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憤怒,有恨意,有恐懼,有屈辱。

可沒有人敢上前,甚至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個字。

六位天驕都死在他手裏,他們這些普通弟子又能如何?

方原的腳步沒有停頓,目光從那些人身上掃過。

“都是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