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煌煌仙威如同天塌地陷,瞬間鎮壓全場。

鄧洪的身形猛地一僵,膝蓋不受控製地彎曲。

撲通!

他重重跪在地上,笑聲嘎然而止。

姬君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緊接著,他的膝蓋也狠狠砸在地上。

“這、這怎麽可能!”

緊接著,眾人盡數跪伏在地!

此刻,太玄宗眾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般,瞬間一片死寂。

“那是什麽力量,怎麽可能如此之強,竟然連聖尊境都要跪。”

“我感受到了仙韻,那是仙道法旨!”

“這怎麽可能,哪位仙人賜下的法旨?!”

眾人瞪大雙眼盯著方原手中那道金色法旨,大腦一片空白。

虞璿璣怔怔地看著方原手中的仙道法旨,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這一刻她才明白,方原剛才並不是被太玄宗的人擄走了。

隻是,她還是不明白,方原手中怎麽會有仙道法旨?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天空,喃喃道。

“難道,他去了上界?”

方原手持仙道法旨,一步一步走向鄧洪。

鄧洪跪在地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方原手中那道仙道法旨是太玄道宗扶搖女帝的道韻。

那股仙威做不了假,那上麵的氣息騙不了人。

可他怎麽也想不明白,扶搖女帝,為什麽會給方原賜下仙道法旨?

“你……你怎麽會有女帝的仙道法旨?”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懼。

方原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跪在地上的聖尊境強者。

“你也配知道?”

鄧洪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

可方原沒有再給他機會,抬起手一掌拍下!

砰!

鄧洪的瞳孔猛縮,身體劇烈一震。

他到死那雙眼睛都瞪得大大的,無法想象方原竟然真的敢殺了他。

堂堂太玄道宗長老,竟然死在了東域。

鄧洪的嘴巴張了一下,鮮血湧出,轟然倒地。

死!

全場死寂!

眾人鄧洪倒下的屍體,大氣都不敢喘。

聖尊境的強者,就這樣被一掌拍死了!

方原的目光從鄧洪的屍體上移開,落在了姬君彥身上。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正是這種平靜,讓姬君彥感到一陣發自心底的寒意,那是一種看死人的眼神。

“你、你想幹什麽?”

“你想要我的仙體本源?”

方原語氣淡漠,可是落在姬君彥的耳中卻猶如炸雷。

可那語氣裏的寒意,卻讓他的脊背瞬間繃緊,冷汗不受控製地從額頭滾落。

“方原,你若是敢殺我,太玄道宗不會放過你的!”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威懾力,可聲音卻止不住的顫抖。

沒辦法,他是真的怕了。

這個東域的螻蟻竟然真的敢殺人,而且殺的是聖尊境的護道者。

方原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殺你,太玄道宗就會放過我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清楚。

他當著眾人的麵覺醒純陽仙體,從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成了眾矢之的。

那些覬覦他仙體的人,一個個都會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般蜂擁而至。

姬君彥是第一個,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今天就算放了姬君彥,日後姬君彥也一定會再次對他出手。

到那時,姬君彥會帶著更強的幫手,布下更狠的局,用更惡毒的手段來對付他。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姬君彥看著方原那冰冷的眼神,心髒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你若是放我走,今日之事我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拚命讓自己鎮定下來,梗著脖子道。

“我可以立大道誓言,絕不追究今日之事!”

嘴上這麽說,他已經摸出了袖中的一枚玉符。

那是他臨行前師尊賜給他的保命之物,隻要捏碎,便能撕裂空間,直接將他傳送回太玄道宗。

隻要回到太玄道宗,他有一百種方法弄死方原。

姬君彥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怨毒,卻被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可他的小動作,沒能逃過方原的眼睛。

“你不死,我心不安啊。”

聞言,姬君彥瞳孔一震,立即催動靈力捏向那枚玉符。

他的動作很快,可方原的動作更快。

就在姬君彥即將捏碎玉符的刹那,方原雙指並攏,淩空一劃!

一道淩厲劍氣從他指尖激射而出,那劍氣細如發絲,卻帶著足以斬斷一切的鋒芒!

姬君彥甚至沒看清那道劍氣的軌跡,隻覺脖子一涼,脖子上已經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那血線很細,若不仔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他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卻怎麽都無法再捏碎那枚玉符了。

那枚玉符從他無力的指尖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嗬嗬……

姬君彥的喉嚨裏發出怪異聲響,緊接著眼前一黑。

天旋地轉!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那具無頭的身體依舊跪在地上,脖腔裏正噴湧著鮮血,染紅了周圍的地麵。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姬君彥的腦袋從脖子上滾落而下,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秦若水腳邊。

那雙眼睛死不瞑目,正盯著秦若水。

見狀,秦若水宛若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渾身汗毛炸立。

“方原,你竟然敢殺聖使!”

她下意識後退幾步,差點跌倒在地。

那可是太玄道宗的聖使,就這樣被方原一劍斬了?

秦若水看向方原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個魔鬼。

與此同時,方原也看了過來。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連姬君彥都已經殺了,方原不介意屠了太玄宗。

他周身彌漫出淡淡的殺意,那殺意越來越濃,越來越盛,幾乎要凝成實質。

就在方原看過來的那一瞬,秦若水不由得渾身一僵。

她感覺自己仿佛被一條毒蛇盯上,從頭涼到腳。

餘光瞥了一眼地上的頭顱,她的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

秦若水瘋狂後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慘白如紙。

“方原,你想幹嘛?”

眼見方原腳步不停,她色厲內荏地試圖用曾經的身份來壓他。

“我可是你曾經的師尊,一日為師,終身為母!”

方原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也配為人師?”

話音剛落,他的指尖已經凝聚出一道靈力劍氣。

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