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夜深如水,月華如練。

方原踏過鳳儀宮的門檻,身後的大門無聲閉合。

殿內燭火搖曳,映出一室曖昧的昏黃。

衛疏影立於殿中央,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包裹著那具熟透了的身子。

那一襲緊身長裙領口開得極低,低到能看見那道溝壑,在燭火下泛著瑩白的光。

後背更是空無一物,從脖頸一路開到腰際,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沿著背脊沒入裙中。

裙擺側麵開著高衩,衩口幾乎要開到腰際。

隨著她微微的呼吸,那衩口輕輕顫動,若隱若現地露出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

衛疏影雙手交疊於身前,長睫垂下,遮住眼中的情緒。

方原的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將她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

硬了!

拳頭硬了!

拿這個考驗幹部,哪個幹部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衛疏影感受到那道灼熱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渾身微微一顫。

她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殿門前的年輕男子。

方原的那雙眼睛正看著她,目光灼熱得幾乎要將她點燃。

她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幾分,顫聲道。

“聖、聖子……想要看什麽舞?”

她說著,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不自覺地絞動了一下。

那是一種熟透了的美豔氣息,隻有經曆過歲月沉澱的女人才有的風情,青澀少女怎麽都學不來的韻味。

方原的呼吸都重了幾分,他剛要開口,腦海之中突然響起裴清影的聲音。

“她的氣息有些不對勁。”

方原的腳步猛地一頓,他眉頭微蹙,心神沉入煉天圖。

“什麽意思?”

裴清影的聲音從圖中傳來,語氣裏帶著幾分警惕。

“她身上有一股很淡的丹藥氣息,那氣息……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陰陽控魂丹。”

“陰陽控魂丹?”

方原心頭一緊,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凝重之色。

今晚的事情,他也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兒,可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兒不對勁兒。

就算皇帝要對他使用美人計,也犯不著拿皇後娘娘來設計吧。

裴清影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寒意。

“若女子將此丹藏於體內,雙修之時丹藥會融化,侵入男子神魂之中,種下控魂烙印。

一旦中招,你從此便隻能對她言聽計從,生死不由己。”

方原的瞳孔微微一縮,果然是美人計。

可衛疏影是皇後啊。

玉霄宸讓自己的皇後,用這種方式來控製他?

方原的嘴角微微抽搐,這個皇帝這麽自律嗎?

他看向衛疏影,眼眸之中已經多了幾分玩味。

隻可惜,玉霄宸打錯了算盤,注定要賠了夫人又戴帽。

方原走到衛疏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張俊逸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卻讓衛疏影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皇後娘娘就沒有想對本聖子說的嗎?”

衛疏影緊咬薄唇,裝出一副嫵媚嬌滴的模樣。

“聖子想要看什麽舞?”

見她不願意坦白,方原索性就繼續陪著她演戲。

下一刻,他一把攬住衛疏影的柳腰。

“我想與皇後娘娘共舞。”

衛疏影渾身一緊,嬌軀瞬間繃直。

那隻手緊緊貼著她的腰肢,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她原以為,這個好色之徒會迫不及待地撲上來。

畢竟她這一身裝扮,她自己照鏡子時都覺得羞人。

可方原竟然真的要跳舞?

衛疏影咬了咬唇,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有慶幸,有疑惑,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就在這時,方原已經拉起她的手,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

衛疏影隻覺身體被帶著,不由自主地邁開了腳步。

一步、兩步、三步……

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舞步,方原的手緊緊扶著她的腰,帶著她在這殿中翩翩起舞。

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如同敲在心上。

衛疏影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她的腳步越來越穩,那是一種玄妙的感覺,仿佛身體被某種力量牽引,不由自主地跟隨著方原的節奏。

她眼中的恨意一點一點消散,轉而泛起一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癡迷。

望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俊逸臉龐,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這個男人,真的如她所想的那樣是一個好色之徒嗎?

一曲終了。

方原猛地一拉,衛疏影的身體驟然後仰!

她的長發如瀑般散落,那雙裹著黑絲的美腿高高抬起。

四目相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觸碰到一起了。

殿內一片寂靜,隻有兩人越來越快的心跳聲。

衛疏影的呼吸徹底亂了,她的腦中一片空白。

掙紮、抗拒、算計……統統消失不見,隻剩下眼前這個人,以及那張距離她越來越近的臉龐。

下一刻,方原直接吻了下去。

“唔——”

衛疏影的美眸猛地瞪大,她的大腦徹底宕機。

她應該推開他,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做出了相反的動作,反而攬住了他的脖頸。

唇齒相依之間,衛疏影閉上了眼,那雙美眸中,最後一縷掙紮的光芒徹底熄滅。

嘶啦——

裙擺被撕開一道大口子,衛疏影渾身一顫,下意識咬住下唇。

她仰起頭,那雙美眸半睜半閉,長睫輕顫。

殿外,月色如水。

殿內,春光旖旎。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地牢之中。

昏暗的燈火搖曳,照亮這一方陰冷的囚室。

囚室中央,四條粗大的鐵鏈從四個方向延伸而出,每一條都散發著聖級的威壓。

鐵鏈的盡頭,吊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中年男子。

四條鐵鏈穿透他的四肢,將他死死釘在半空。

可他身上,分明穿著龍袍!

明黃色的龍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上麵繡著的五爪金龍依舊清晰可見。

然而,在他麵前站著另一個人,同樣穿著龍袍。

隻是,那人身後搖曳著九條毛茸茸的尾巴,頭頂豎著一對尖尖的狐耳。

“玉霄宸,你馬上就能解脫了。”

“九幽妖聖……你到底想幹什麽?”

被吊半空的玉霄宸緩緩抬起頭,那張滿是汙垢的臉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麵前這個冒充自己的妖物,眼中滿是滔天的恨意。

他才是天聖皇朝之主玉霄宸,隻可惜在一年前中了妖族的奸計,被囚禁在地牢之中。

而九幽妖聖卻代替了他,成了天聖皇朝的皇帝。

九幽妖聖負手而立,臉上掛著嘲弄的笑容。

“我隻是想借你的百萬子民一用,讓我族的極道帝兵重現人間。”

玉霄宸瞳孔一震,狐族擁有一件帝兵名為萬魂幡,在十萬年之前,萬魂幡是極道帝兵。

“你想要修複萬魂幡?”

哼!

九幽妖聖冷哼一聲,抬手扼住了玉霄宸的脖子。

“十萬年前,人族大帝出手,將萬魂幡從極道帝兵打成普通帝兵,我族蟄伏十萬年,就是為了等待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一個修複萬魂幡的機會。”

聞聽此言,玉霄宸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想用我天聖皇朝的百萬黎民……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九幽妖聖笑了,那笑容燦爛無比,卻讓人從頭涼到腳。

“害死這百萬黎民的人是你玉霄宸,即便是有天譴,也會降落在你的頭上。”

他雙臂伸展,眼眸之中露出向往之色。

“百萬生魂,血祭萬魂幡,待萬魂幡重歸極道帝兵之日,便是我狐族重臨天下之時。”

下一刻,他抬起手淩空一點。

玉霄宸的額頭飛出一滴精血,落入九幽妖聖掌心。

九幽妖聖將那滴精血吞入口中煉化,他的容貌又變成了玉霄宸的模樣,就連氣息都一模一樣。

他必須每日煉化一滴玉霄宸的精血,才能維持易容狀態。

不然,他早就直接將玉霄宸給殺了。

“血祭大陣還有三天便布置完成了,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的百萬黎民化作萬魂幡中的冤魂。”

玉霄宸死死咬著牙,一言不發。

九幽妖聖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想起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忘了告訴你了,你的皇後已經被我送給了合歡宗聖子,現在她恐怕已經被玩爛了。”

“啊——”

玉霄宸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四條鐵鏈嘩啦作響。

那雙眼睛赤紅如血,眼中是滔天的殺意!

“九幽妖聖,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九幽妖聖看著他這副瘋狂的模樣,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放心,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待萬魂幡修複,你的魂魄也會成為其中一道冤魂,永遠被我奴役。”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地牢中,隻剩下玉霄宸瘋狂的嘶吼和鐵鏈嘩啦的聲響,久久回**。

……

鳳儀宮。

衛疏影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的青絲散亂,汗水打濕了淩亂不堪的後媽裙。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不行!

必須盡快控製他!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在方原手裏!

衛疏影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的理智,在心中瘋狂催動那枚陰陽控魂丹的力量。

隻要那丹藥融入方原體內,隻要在他神魂中種下烙印,從此以後他就會言聽計從。

衛疏影猛地轉過頭,那雙迷離的美眸盯著身後的方原,用盡全身的力氣命令道。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