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擦去嘴角的血跡,比拚劍意他輸了,但自己還有修為!

“方原,你以為贏了劍意就能贏我?”

他周身靈力轟然爆發,掌心驟然浮現出一柄白色的小傘。

九幽玄冰傘!

手中小傘驟然飛出,在空中迅速變大。

眨眼之間,那柄小傘便化作一柄巨傘,擋在了紫色劍氣麵前。

“給我擋!”

方原就算劍道再強,修為也隻是道靈三重,根本破不開聖器的防禦!

可在此時,裴清影那磅礴的魂力湧入方原體內!

方原周身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攀升!

道靈四重、道靈五重、道靈六重……

不過一個呼吸的工夫,他就已經踏入了聖境!

“這……這怎麽可能?”葉塵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不對,那不是他自己的靈力!”

他定睛看去,隻見方原身後,虛空微微扭曲,隱約可見一道豐腴曼妙的身影若隱若現。

那身影絕美傾城,氣質清冷出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聖境威壓,正是裴清影!

唐日天死死盯著方原身後那道若隱若現的身影,眼眶瞬間通紅。

“裴姨……”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顫抖。

那是曾經將他視如己出的裴姨,此刻卻在給方原灌輸力量!

“如果不是這個廢物……裴姨怎麽會離開我!”

唐日天手指下意識翹起蘭花指,指著登天梯上的方原,眼中閃過一絲黑色霧氣。

“方原,我一定會把你身邊的女人全部搶走,讓你也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

方原抬頭看向手段盡出的葉塵,語氣淡漠地問道。

“這就是你的全部底牌嗎?”

紫色長劍狠狠撞擊在九幽玄冰傘上,傘麵上的符文劇烈顫動,發出刺耳的嗡鳴聲。

“給我破!”

方原冷喝一聲,紫色劍意暴漲,帝威傾瀉!

傘麵上,驟然浮現出一道裂紋!

葉塵瞳孔猛縮,眼皮狂跳!

“不——”

他瘋狂催動靈力,想要穩住九幽玄冰傘。

可那裂紋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九幽玄冰傘轟然崩碎!

聖器碎了!

緊接著,那道紫色流光在葉塵眼中驟然放大,隨即從他胸口透體而過!

葉塵的身體猛地一僵,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

可就在這時,一股更加恐怖的劇痛,從靈魂深處傳來!

“啊——”

葉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天劍武魂被那一劍直接震碎了!

“我的武魂!”

他的身體像是破麻袋一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第九十階登天梯上,一動不動。

見狀,天劍宗眾人驚呼出聲,一個個麵色慘白。

“聖子的武魂碎了!”

“比拚劍意,聖子竟然輸了,而且輸得徹徹底底!”

“方原的劍道天賦,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淩天劍猛地站起身,周身靈力湧動,便要衝向登天梯。

可就在這時,一道紫色身影驟然出現在他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虞璿璣負手而立,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冷意。

“淩天劍,你想幹什麽?”

淩天劍麵色鐵青,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讓開!”

虞璿璣紋絲不動,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抬手指向合歡宗深處,那個方向隱隱有一股讓聖王境都感到心悸的氣息。

“怎麽,你想以大欺小?”

淩天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感受到了那道目光,那道來自合歡宗深處的聖尊境的目光。

那道目光隻是輕輕一掃,便讓他後背發涼,冷汗直流。

秦若水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他哪敢再動手?

淩天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轉頭看向登天梯上的方原。

“方原,我替葉塵認輸了!”

他的聲音傳遍全場,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顫抖。

堂堂天劍宗宗主,當眾向一個小輩認輸,這是何等的屈辱?

可他別無選擇,葉塵的武魂已經廢了,若是再不讓方原停手,葉塵今日必死無疑!

方原繼續踏上登天梯,連看都沒看淩天劍一眼。

“你算什麽東西?”

淩天劍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方原的腳步,一點一點向上移動。

“方原登上八十階了!”

“按照規矩,踏上八十階便有資格成為我宗聖子!”

“聖子!聖子!聖子!”

合歡宗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響徹整個合歡宗。

可登天梯上,方原並沒有停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向上邁步。

“他還在走!”

“天呐,他還要往上走?”

“登天梯每上一階,威壓倍增,八十階以上,每一階都是對肉身和神魂的極致考驗!”

眾人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方原的腳步,連呼吸都忘了。

方原的腳步,在第八十九階上微微一頓。

他的身上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轉,那是純陽帝體的力量在瘋狂運轉。

登天梯那足以碾碎山嶽的威壓,如同潮水般一重又一重地壓在他身上,壓得他的骨骼都在哢哢作響。

可他沒有停下,而是抬起頭看向前方,第九十階。

葉塵就癱在那裏,如同一灘爛泥,隻剩一口氣吊著。

第九十階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在他身上,壓得他渾身骨骼劈啪作響,身體都在微微變形。

“師、師尊……救我……”

葉塵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淩天劍的方向,眼中滿是哀求。

登天梯上,方原抬起了腳。

他懸在葉塵頭頂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劍宗聖子。

下一刻,他的腳重重踏下!

“住腳!”

淩天劍猛地站起身,盯著那隻懸在葉塵頭頂的腳,目眥欲裂。

“方原,隻要你肯放過葉塵,任何條件我天劍宗都能答應你!”

堂堂天劍宗宗主,當眾向一個小輩低頭,這是何等的屈辱?

可葉塵是天劍宗的未來,他傾注了無數心血的親傳弟子。

登天梯上,方原的腳微微一頓。

他居高臨下地看向淩天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任何條件?”

那笑容很淡,卻讓淩天劍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淩天劍咬牙道:“任何條件!”

方原點了點頭,然後指向淩天劍腰間懸掛的那柄長劍。

那是一柄通體呈銀白色的長劍,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星辰石,隱隱散發出的帝威。

“把你腰間的佩劍拿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那是天劍宗的鎮宗帝器,斬天劍!”

“傳說中斬天劍是天劍宗開宗祖師留下的帝器,曆代宗主代代相傳,乃是天劍宗的象征!”

“那可是帝器,淩天劍怎麽可能答應?”

淩天劍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氣得渾身發抖。

多年宗主威儀**然無存,他看向方原的眼神如同要噬人的凶獸。

斬天劍!

那可是天劍宗的鎮宗之寶,他寧死都不能交出的東西!

“你——休想!”

方原挑了挑眉,直接踩在了葉塵的臉上。

“在你師尊心裏,你的命也沒有那麽重要。”

靴底落下的瞬間,葉塵臉頰瞬間凹陷,鮮血從口鼻溢出,狼狽地掙紮著。

“師尊,救我……”

可方原沒有給他更多的時間,重重踏下!

“不——”

葉塵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伴隨著一聲悶響,他的腦袋如同西瓜碎裂。

一腳踩爆,鮮血飛濺!

那具無頭屍體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癱軟,一動不動。

全場死寂。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誰能沒想到,方原竟然如此幹脆利落,竟然真的一腳將葉塵給踩死了。

淩天劍怒急攻心,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他抬頭看向了方原,眼中滿是殺意。

“方原,有種你永遠別離開合歡宗!

隻要你敢踏出合歡宗一步,我定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話音落下,淩天劍狠狠一甩衣袖,轉身離去。

登天梯上,方原連看都沒有多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

而是轉身繼續向上走,九十一階、九十二階、九十三階……

眾人的目光隨著方原的腳步挪動眼睛越瞪越大。

“九十四、九十五、九十六……”

“他……他還在走!”

“九十八階!”

當方原的雙腳踏上第九十八階登天梯時,整個合歡宗都沸騰了。

“當年淩雲飛也隻是登上了九十八階,那可是我合歡宗百萬年來第一天驕!”

“難道,他還要往上走嗎?”

“第九十九階……從來沒有人登上過!”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方原,連呼吸都忘了。

方原的腳步也有些微微發顫,登天梯施加在他身上的壓力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骨骼發出細微脆響,額頭冷汗涔涔而下,周身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此刻,他將純陽帝體運轉到了極致,怒喝一聲,直接踏上了頂層。

這一刻,整個合歡宗驟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停了,議論聲停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

合歡宗禁地之中,一雙絕美的眸子看向登天梯。

“合歡宗當興,當興在方原。”

登天梯第九十九階的威壓是前麵九十八階的總和,方原的肉身被反複碾碎、重組、碾碎、重組,足足九次!

九次涅槃之後,他的純陽帝體突破到了小成境界!

肉身強度提升十倍,單憑肉身可硬撼道靈境後期一擊。

與此同時,他的純陽之力更加精純,若是他全力運轉純陽帝體,相信沒有幾個女人能抵抗的了。

寂靜持續了三息。

三息之後,雷霆炸響!

九色神雷從天而降,化作九條雷霆巨龍,盤旋咆哮!

虛空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那縫隙如同天之傷痕,橫亙於蒼穹之上,長達萬丈!

縫隙之中,無盡的混沌氣息翻湧而出,混沌之氣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崩塌、重鑄、新生!

而在那混沌深處,一條帝威浩**的路緩緩顯現。

那是一條由無數帝級道紋鋪就的古路,路的盡頭,隱隱可見一座巍峨的帝宮。

帝宮之上,懸浮著九尊模糊的身影,俯瞰蒼生。

“那是傳說中的帝路!”

“古籍有載,唯有觸碰到帝境門檻的天驕,才有資格引動帝路顯化!”

“萬古以來,能引動帝路顯化的天驕不足百人!”

“帝路顯化,意味著此子有成帝之姿,而且是板上釘釘的那種!”

合歡宗的弟子們徹底瘋狂了,一個個激動得渾身發抖,有人甚至當場跪了下來。

虞璿璣站在觀禮台上,那雙美眸中泛著異樣的光彩。

這就是那個讓她日思夜想,又愛又恨的逆徒嗎?

方原抬眸望去,帝路深處驟然飛出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通體呈金色,高約百丈,上麵密密麻麻鐫刻著無數名字——那是萬古以來所有引動帝路顯化的天驕之名!

石碑震動,碑麵上出現了一個新的名字——方原!

那兩個金色大字出現的瞬間,石碑上其餘的名字都黯淡了一瞬。

這一刻歡呼聲震天動地,響徹整個合歡宗。

“帝碑留名,方原的名字被刻在了帝碑之上!”

“從此以後,萬古帝路上有他方原的一席之地!”

“沒想到,我今日能親眼看到帝碑,這是何等的榮耀!”

緊接著,一道金光從帝宮射出沒入方原體內!

方原渾身一震,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了一般,瘋狂湧動!

道靈三重的瓶頸,瞬間破碎!

道靈四重!

那突破來得太快,快到方原都來不及反應。

可還沒等他穩住境界,又一道瓶頸,破碎了!

道靈五重!

然而,就在方原看向帝宮深處那九道高大身影之時,腦海之中突然傳來一道宛若洪鍾大呂的聲音。

“頌我真名者,輪回中得見永生!”

方原渾身一震,等他回過神來之時,帝路消失了。

虞璿璣的那雙美眸中滿是寵溺,恨不得立即將方原拽回主峰,好好獎勵他一番。

“方原登上登天梯絕頂,引動帝路顯化,從今日起,他便是我合歡宗聖子!”

話音落下,她抬手一揮,一道流光從她袖中飛出,落入方原手中。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紫色玉印,印紐雕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

玉印出現的瞬間,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中彌漫而出,與整個合歡宗的護宗大陣遙相呼應。

“聖子法印!”

“持有此印,可調動合歡宗三成資源!”

“此印還可引動護宗大陣的力量加持自身,號令聖境以下所有弟子。”

耳旁傳來眾人的議論聲,秦若水呆若木雞。

“登上天梯絕頂,引動帝路顯化,帝碑留名,帝宮賜福……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

自從方原成為了聖子,玉玲瓏便直接搬到了第十九峰上。

不過三日,第十九峰便處處留下了她的痕跡。

食髓知味,兩人日日纏綿。

從日升到日落,從黃昏到黎明,虎嘯龍吟的聲音時常在第十九峰回**。

這一日,雲雨初歇。

玉玲瓏趴在方原胸口,青絲散落,遮住了半邊泛紅的臉頰。

“過幾日,你可以跟我回天聖皇朝嗎?”

方原低下頭,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天聖皇朝?”

他自然知道天聖皇朝,幅員遼闊,國力強盛,實力不輸合歡宗。

可他從未聽玉玲瓏主動提起過,也從未過問。

如今她突然說要回去,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玉玲瓏咬了咬唇,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我是天聖皇朝的公主。”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雖然和雲傲天解除了婚約,但此事還需要稟告父皇,不然雲家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她直視方原的眼睛,美眸中滿是期待。

“你願不願意做我的駙馬?”

問出這句話時,她的心跳得厲害。

她知道方原身邊不止她一個女人,也知道自己不該奢求太多。

可她還是想聽他說一句願意,哪怕隻是哄她開心也好。

方原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道。

“雲家很強嗎?”

玉玲瓏點了點頭,神色凝重。

“雲家家主是天聖皇朝唯一的異姓王,手握二十萬大軍。”

雲家在天聖皇朝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朝中一半的將領都出自雲家門下。

就連她的父皇都要忌憚三分,平日裏對雲家多有忍讓。

若不是遇到了方原,這樁婚約她也不會輕易解除。

方原點了點頭,隨即起身道。

“那我們現在就啟程吧。”

玉玲瓏愣住了,紅著臉道。

“你……忍著不難受嗎?”

“禦空舟上也不耽誤。”

話音剛落,方原已經一把將她抱起。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兩人直接從屋內消失。

夜風呼嘯而過,吹得玉玲瓏青絲飛揚。

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一艘禦空舟上,正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天聖皇朝的方向疾馳。

漫天的星辰在頭頂鋪開,璀璨奪目,銀河橫跨天際,偶爾有流星劃過,拖出長長的尾焰。

船頭,玉玲瓏扶著欄杆,柳腰不斷顫抖……

……

三日後,夜幕降臨。

天聖皇朝,皇宮之中,燈火輝煌,笙歌曼舞。

大殿之中,擺放著數十張紫檀木長案,案上擺滿了珍饈美味、瓊漿玉液。

天聖皇朝的文武百官分列而坐,一個個正襟危坐,目光卻時不時瞟向大殿正中的主位。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明黃龍袍的中年男子,正是天聖皇朝的皇帝——玉霄宸。

在他身側下首的位置,坐著今晚的主角,方原。

玉霄宸舉起酒杯,聲音傳遍整座大殿。

“聖子遠道而來,朕略備薄宴,為聖子接風洗塵。”

方原端起酒杯,微微頷首,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殿內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文武百官紛紛起身向方原敬酒,說著恭維的話。

方原一一應付,麵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煉天圖,忽然微微震動了一下。

那震動很輕,卻讓方原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心神沉入煉天圖,隻見圖中排名第八十八的那道虛影,正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方原心頭一動,下意識朝著大殿門口望去。

殿門大開,一隊舞姬正魚貫而入。

她們身著各色輕紗長裙,身姿曼妙,步履輕盈,如同一朵朵盛開的鮮花,飄入大殿之中。

方原的目光落在那隊舞姬為首的女子身上,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整日在合歡宗做逆徒,他也可以說是見過了不小的世麵。

然而,就算是虞璿璣和眼前女子相比,也隻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坐在方原身側的玉玲瓏察覺到了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見到那女子之後,她的眉頭微微蹙起。

為首的女子並不是尋常舞姬,而是皇後娘娘衛疏影。

就在這時,太子玉承乾注意到了方原毫不掩飾的目光。

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緩緩收緊,眼中寒光閃爍,殺意凜然!

這一切,玉霄宸全部看在眼裏。

“聖子遠道而來,有任何要求盡管跟朕說,隻要朕能做到的,一定滿足聖子。”

方原回過神來,壓下了心中的悸動。

緊接著,他直接抬手指向了衛疏影。

“今夜,我想要她為我徹夜獨舞。”

此話一出,大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文武百官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舞姬們的步伐齊齊頓住,一個個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連那些彈奏樂曲的樂師,都忘了繼續撥動琴弦。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方原,大腦一片空白。

“那是皇後娘娘,他竟敢讓皇後娘娘為他徹夜獨舞?”

“合歡宗聖子又如何,怎能如此褻瀆國母?!”

“方原太放肆了!”

玉承乾猛地站起身,他的動作太大,帶翻了麵前的酒杯,可他渾然不覺。

“方原,你可知她是誰?”

方原一臉疑惑地看向玉承乾,他隻是想要一個舞姬,為什麽眾人的反應這麽大?

“難道不是舞姬嗎?”

玉承乾渾身都在發抖,手指下意識翹起指著方原。

“你——”

他心中瘋狂呐喊:你已有取死之道!

就在這時,玉玲瓏輕輕拉了拉方原的衣袖。

她湊到方原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那是皇後娘娘!”

雖然衛疏影不是她的生母,但……這個家夥竟然看上了皇後娘娘。

方原愣住了,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那個絕色美人是皇後?

他下意識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玉霄宸,那張威嚴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方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怎麽都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讓自己的老婆出來給別人獻舞。

“你父皇……挺自律啊。”

玉玲瓏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什麽綠?”

方原沒有解釋,隻是看向玉霄宸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玉霄宸抬手,招了招身旁的大太監。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太監,身形略顯佝僂,可那雙眼睛卻精光內斂,一看便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老太監快步走到玉霄宸身側,躬身行禮。

“陛下。”

玉霄宸低聲吩咐了幾句,誰也聽不清他說了什麽。

老太監連連點頭,隨即退後幾步,轉身離去。

做完這一切,玉霄宸看向呆立在原地的衛疏影。

“皇後,先去準備一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今夜,為聖子獻舞。”

轟——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在場所有人腦海一片空白!

陛下竟然答應了?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聞聽此言,玉承乾隻覺得天旋地轉,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想要站起來和方原拚命之時,玉霄宸冷眼看了過來。

那冰冷的目光帶著帝王威壓,瞬間讓玉承乾僵在原地,不敢妄動。

方原也愣住了,他真的隻是隨口一說,萬萬沒想到玉霄宸竟然真的答應了!

這是什麽操作?

衛疏影僵在原地,那張絕美的臉上,血色一點一點褪去。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那雙美眸中,泛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玉霄宸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隻有冷漠。

那種冷漠,讓衛疏影從頭涼到腳。

她懂了。

在這個男人眼裏,她從來不是什麽皇後,隻是一個工具。

衛疏影長睫垂下,遮住眼中翻湧的淚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悲涼。

“臣妾……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