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清歡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卻毫無知覺,隻是怔怔抬頭望著台上如九天仙子般的玉玲瓏。

她為了聖女之位費盡心機,到頭來卻被玉玲瓏一招擊敗,所有算計都成了一場笑話。

“你怎麽可能覺醒帝體……”

忽然,她僵硬轉頭,目光落在方原身上。

刹那間,步清歡什麽都明白了。

她慫恿雲傲天用玉玲瓏做賭注,把玉玲瓏徹底推到方原身邊。

她本以為是斷了玉玲瓏的路,卻沒想到,竟是親手送給玉玲瓏一場天大的機緣。

想到這裏,步清歡嘴角露出無比苦澀的笑容。

原來,她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虞璿璣朱唇輕啟,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每一個角落。

“從此刻起,玉玲瓏為合歡宗聖女,執掌聖女宮。”

就在眾人紛紛準備道賀之時,虞璿璣卻突然話鋒一轉。

“聖女之位已定,我合歡宗空缺數百年的聖子之位,也該定下來了。”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虞璿璣,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虞璿璣環顧四周,朗聲道。

“老祖法旨,方原於天妖秘境中力挽狂瀾,即日起立為我合歡宗聖子,一個月之後舉行聖子大典,廣邀東域宗門前來觀禮!”

……

太玄宗。

一名弟子進入大殿,躬身稟報。

“宗主,合歡宗第三峰峰主周克己到訪,送來聖子大典請帖!”

秦若水眉峰微蹙,淡淡開口。

“讓他進來。”

她端坐於主位之上,麵上不動聲色,可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方原的請帖?

那個叛徒如今竟然成了合歡宗聖子,還要舉辦聖子大典?

片刻後,周克己走入大殿,對著秦若水拱手見禮。

“在下合歡宗周克己,奉宗主之命,送來方原聖子的大典請帖。

一個月後,合歡宗舉行聖子冊封大典,特邀太玄宗蒞臨觀禮。”

說罷,周克己雙手奉上一份燙金請帖,除此之外,還遞過一個一尺見方的青色錦盒。

“此外,這個錦盒是聖子特意囑咐,要親手交給唐日天小友。”

說實話,在來的路上,他曾經有些好奇的打開了盒子看了一眼。

然而,盒子裏的東西卻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裏邊,竟然是一隻女子的繡鞋。

不過這畢竟是聖子交代的事情,所以,他也不好多問。

秦若水看著那個包裹,心中莫名生出一絲不安。

這個讓她恨之入骨的叛宗弟子,如今竟然成了合歡宗的聖子,竟然還特意給唐日天送東西?

“方原又搞什麽把戲?”

她太清楚方原的性子,看似溫潤,實則睚眥必報,此番絕對是不懷好意。

不等秦若水細想,一旁的唐日天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接過了錦盒。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送了什麽東西。”

“日天!”

秦若水想阻攔,卻已經晚了。

唐日天直接打開了錦盒,錦盒之中的物品映入眼簾的刹那,唐日天的身體猛地一僵。

那是一隻繡鞋,粉色的綢緞鞋麵,繡著蓮花紋樣。

這鞋唐日天刻骨銘心,蘇舞複活之時,腳上穿的正是這雙繡鞋!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篤定地說道。

“這是蘇舞的鞋!”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唐日天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方原!”

秦若水見狀,哪裏還不明白方原這是在殺人誅心。

“日天,這明顯是那方原故意亂你道心!”

可唐日天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死死盯著手中的肚兜,牙關緊咬,發出咯咯的聲響。

“師尊放心,我道心堅如磐石!”

雖然留影珠中隻有聲音,可是唐日天已經能夠想象他的摯愛受到了怎樣的摧殘。

蘇舞那軟糯帶著哭腔的聲音,每一聲哭喊,都在喊著他的名字,聲聲泣血。

夾雜在其中的是方原低沉的聲音,如同惡魔一般,不斷折磨著他的摯愛。

然而,那聲音很快便從最初的掙紮哭喊,漸漸變了味道。

噗——

唐日天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眼底閃過一絲黑色霧氣。

那是心魔滋生的征兆,而且心魔已經越來越難以壓製了。

“小舞……”

唐日天聲音破碎,血淚從眼角滑落。

秦若水看著徒弟這副模樣,心如刀絞。

“日天,你千萬不要上了方原的當,他就是想讓你生出心魔。”

唐日天攥緊手中的留影珠,卻沒有將其摧毀。

他蹺著蘭花指,語氣略帶陰柔的說道。

“師尊放心,我不僅不會被他激怒,我還要在合歡宗的聖子大典上,親手奪回屬於我的一切!”

可話音剛落,留影珠突然投射出一道光芒,在虛空之中形成一道光幕。

光幕之中,蘇舞仰著紅暈的俏臉,滿臉汙濁不堪。

噗——

看到這一幕,唐日天直接噴出一口黑血,徹底暈厥了過去。

“日天!”

就在此時,一道曼妙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緊接著,磅礴聖境之力籠罩唐日天,護住了他的心脈。

澹台鏡的出現,讓秦若水終於鬆了一口氣。

“老祖。”

澹台鏡目光冰冷地盯著秦若水,冷聲斥責道。

“你可知罪?”

秦若水心頭一顫,卻依舊強裝鎮定。

“我何罪之有?”

見秦若水還嘴硬,澹台鏡歎息一聲。

“當初方原在太玄宗之時,你隻因偏袒唐日天,便不分青紅皂白,將這個萬年不遇的絕世天驕趕出太玄宗,你還敢說自己沒罪?”

緊接著,她繼續說道。

“天妖秘境之中發生的事情,我都知曉了。

方原身懷至尊骨,覺醒純陽帝體,純陽帝靈根,帝武魂,斬殺妖帝,拯救東域無數天驕,這是我太玄宗百萬年都遇不到的天才!

若不是你當初將他趕走,他如今便是我太玄宗的聖子,我太玄宗必將稱霸東域。”

秦若水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依舊梗著脖子道。

“方原明明擁有絕世修行根基,卻故意隱瞞,定然是早有反骨!”

聞聽此言,澹台鏡氣得渾身發抖。

“你立刻親自前往合歡宗,向方原低頭認錯。

就算他不願意重回太玄宗,也絕對不可以再與他起任何衝突!”

秦若水瞬間炸了,她大袖一揮,冷聲道。

“我沒有錯,憑什麽向一個叛宗者認錯?”

緊接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祖放心,我不會讓叛宗者成長起來的。”

澹台鏡心中一沉;“你又想幹什麽?”

“得不到就毀掉,既然方原不願意回來向我跪地認錯,那我就讓他死在合歡宗。”

秦若水眼神愈發陰狠。

“還有那些追隨他的叛宗者,全部都要死!”

話音剛落,天地震**。

虛空深處,忽然傳來一陣嗡鳴。

秦若水抬頭看向那片震**的虛空,不由得驚呼出聲。

“這是……青雲榜!”

她話音未落,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從天際盡頭撕裂而出。

那光芒璀璨奪目,仿佛太陽墜落人間,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金紅色。

光芒之中,一道巨大的榜單徐徐展開,橫亙於九天之上,綿延數百裏,氣勢磅礴。

“天機閣的青雲榜發布了!”

太玄宗內頓時沸騰,無數弟子仰望著那張橫跨天際的金色榜單。

青雲榜,東域天驕的實力排名。

能入此榜者,無一不是各方勢力的天之驕子。

秦若水的目光緊緊鎖定那張榜單,金色的榜單上,名字從低到高,一個個浮現出來。

第三十名——唐日天。

秦若水的眉梢微微上揚,雖然唐日天屢次敗於方原之手,可是他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第三十名,在天下年輕一輩中已是翹楚。

更何況他近日心魔困擾,修為未進,能穩住這個名次已屬不易。

“老祖,這足以證明我的選擇沒有錯吧。”

嗬——

澹台鏡冷笑一聲,淡然道。

“才第三十名。”

“他心魔若除,名次定能再進。”

第二十九,第二十八,第二十七……一個個名字閃爍而過。

秦若水的目光淡淡掃過,並未在意。

直到——

第十名:步清歡。

第九名:玉玲瓏。

秦若水的目光頓了頓,合歡宗真是走了狗屎運,竟然出現了兩位天之驕女。

第五名:寧無缺。

看到這個名字,秦若水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寧無缺,血煞樓的金牌殺手,寧無期的親哥哥。

方原在秘境之中殺了寧無期,他哥哥寧無缺豈能善罷甘休?

“你殺了人家的親弟弟,以為這事就這麽過去了嗎?”

寧無缺,青雲榜第五。

能在血煞樓那種地方活下來,還能爬到金牌殺手的位置,此人的手段心性,絕非寧無期可比。

此刻,她已經有些期待合歡宗的聖子大典了,那一日定會非常精彩。

“想殺方原的人,恐怕一隻手都數不過來,聖子大典就是方原的死期。”

榜單還在繼續,第四名——宋知夏。

“知夏!”

秦若水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這是她的二弟子,一年前閉關衝擊道靈境九重。

宋知夏閉關之前,便已是太玄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

“這次出關,她恐怕已經突破到道靈九重了吧。”

秦若水輕聲自語,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唐日天,宋知夏。

她的兩個徒弟,一個第三十,一個第四。

虞璿璣拿什麽跟她比?

“老祖,知夏已經出關,那方原還能泛起什麽浪來?”

然而,澹台鏡的臉色越發緊繃,因為直到現在還有一個人的名字沒有出現。

以方原展現的天賦,不可能上不了青雲榜。

此刻,青雲榜可就隻剩下三個名次了。

“方原……”

第三名:雲傲天。

第二名:葉塵。

“天劍宗的聖子,能位列第二,實至名歸。”

此時的秦若水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甚至還在點評榜單上的天驕。

可話音剛落,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第一名是誰?”

她目光緊緊盯著那張金色榜單的頂端,整個太玄宗都寂靜無聲。

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虛空中,那金色榜單上的光芒開始凝聚。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等待著那個名字的浮現。

一秒。

兩秒。

三秒。

金色的光芒驟然炸開,一個名字出現在了榜單的最頂端——方原!

……

一個月後。

聖子大典即將開始。

廣場上早已搭起主禮台,香煙繚繞,鍾鼓齊鳴,數千名弟子列陣而立。

各方勢力收到請帖後陸續抵達,飛舟、靈獸、法寶光影一波接一波落下。

“合歡宗竟把聖子大典辦得這麽大,方原如今的牌麵,怕是要壓過不少聖子。”

“人家如今可是青雲榜第一,這聖子大典怕不隻是立聖子,還要立威。”

“我聽說太玄宗也收到了請帖,也不知道秦若水的腦子裏是不是進了水,竟然把這樣的絕世天驕趕出了宗門。”

話音未落,遠處天際忽然飄來一艘巨大的禦空舟。

禦空舟穿雲破霧,連引路的弟子都沒等,直接壓著合歡宗山門上空俯衝而下,落地時靈壓轟然擴散。

四周修為尚淺的弟子,當場被震得臉色發白,差點站不穩。

“血煞樓!”

“咱們合歡宗好像沒有邀請血煞樓吧,他們怎麽來了?”

“血煞樓不請自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禦空舟前端立著一名中年男子,黑袍垂地,眉眼陰沉,那是見慣生死的冷意,讓人本能地避開視線。

有人認出此人身份,不由得喉結一滾。

“那是血煞樓樓主厲無生!”

厲無生身旁,一名青年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無期,今日我就讓方原下去陪你!”

在見到寧無缺的那一刻,眾人似乎明白血煞樓為何而來了。

“那是青雲榜第五,血煞樓金牌殺手寧無缺。”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方原以道靈境三重的修為,占據青雲榜第一,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挑戰他。”

“今日的聖子大典可熱鬧了,恐怕想要挑戰方原的不隻是寧無缺。”

就在此時,合歡宗的執事上前一步。

“厲道友——”

厲無生斜瞥了他一眼,淡然道。

“我血煞樓來觀禮,難道不歡迎嗎?”

此話一出,那位執事隻能將血煞樓一行人領到了觀禮台上。

天際的另一端,忽然傳來一陣清越劍鳴!

那不是一道劍光,而是一片!

璀璨的劍光匯聚成一條橫貫天際的劍之長河,滾滾而來。

數千名天劍宗弟子禦劍飛行,組成一個巨大的劍陣,劍氣衝霄。

在這條劍河的最前端是一個由無數劍影托舉而成的巨大白玉劍台,劍台之上,一名身著玄金劍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周身沒有任何劍氣外放,卻像一柄收斂了所有光芒的神劍。

在看到此人之時,眾人皆是眼皮一跳。

“天劍宗宗主淩天劍竟然親自來了!”

一旁,天劍宗聖子葉塵一襲白衣,風姿卓絕。

他嘴角掛著溫潤得體的微笑,仿佛世間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身旁的淩天劍忽然開口,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登天梯上,眼神深邃。

“那個方原能登頂青雲榜,絕非僥幸。

此子天賦太過恐怖,又有虞璿璣護著,一旦讓他成長起來,日後必成我宗大患。”

淩天劍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忌憚,作為一宗之主,他考慮的是未來百年的格局。

一個擁有帝靈根、至尊骨,還能在天妖秘境那等殺局中活下來的年輕人,其氣運與心性,都堪稱妖孽。

這樣的人要麽趁早扼殺,要麽就絕不與之為敵。

然而,葉塵卻對此不以為然。

他微微躬身,語氣輕蔑地開口道。

“師尊多慮了,螢火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他不過是僥幸得了一些機緣的廢物罷了,一個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終究隻是一具天賦好些的屍體。”

話音剛落,葉塵的眼神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一直在追求玉玲瓏,原本想要等雲傲天出關之後,打敗雲傲天,讓兩人解除婚約。

可是他怎麽都沒有想到,雲傲天出關之後,竟然直接敗給了方原,甚至把玉玲瓏作為賭注輸了。

一想到心愛之人就在方原的懷裏,他不由得目眥欲裂。

“弟子會親手斬斷他的道途!”

淩天劍緩緩點了點頭,既然葉塵決定與方原爭鋒,那方原隻能自認倒黴。

天劍宗的聖子,本就該有睥睨一切的霸氣。

天劍宗無懼一切敵!

不多時,太玄宗的禦空舟到了。

巨大的禦空舟上隻有三人,太玄宗宗主秦若水,以及她的兩名親傳弟子,宋知夏和唐日天。

見到宋知夏的那一刻,眾人皆是眼前一亮。

“這就是青雲榜第四的宋知夏?”

“此女姿容不輸合歡宗聖女啊!”

“聽說,她已經突破到了道靈境九重,實力恐怕不再葉塵之下。”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主禮台上,因為那裏出現了一道豔壓群芳的身影。

身著一襲紫色長裙的虞璿璣剛一出現,便讓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

她眸光掃過全場,淡淡一笑。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合歡宗不勝榮幸。”

她抬手一揮,廣場盡頭,一道散發著磅礴威壓的登天梯轟然顯形。

九十九階,每一階都透著沉重的道韻壓迫。

虞璿璣的聲音傳遍四方,朗聲道。

“登天梯共九十九階,每上一階天地威壓倍增,考驗肉身、靈力、神魂。

欲成聖子,至少要踏上登天梯第八十階。”

她微微一頓,目光像有意無意掠過幾處貴賓席。

“若有人要挑戰方原,盡可同登天梯。”

虞璿璣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就踏上了登天梯。

寧無缺一步踏上第一階,腳下玉階紋路亮起,壓迫落在他身上。

他卻像沒感覺一樣,站得筆直。

然後他不往上走,轉身攔在登天梯的入口處,像在告訴所有人——你方原想上去,先過我這一關。

全場嘩然。

“果然是他第一個出手!”

“血煞樓竟然真的敢攪了方原的聖子大殿。”

“這是青雲榜第五和青雲榜第一的生死一戰!”

寧無缺看著方原,隨即啐了一口。

“方原,你殺我弟弟,今日我來討債。”

他目光上下掃過方原,像在看一件即將被拆解的屍體。

今日,他來不隻是為了報仇,更是為了爭奪青雲榜。

隻要殺了方原,他便是青雲榜榜首。

“你現在跪下磕頭認錯,我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否則你會死得很難看。”

他要踩著合歡宗的臉,踩著方原的命,成為青雲榜第一。

方原站在登天梯下,他抬眼看寧無缺,像在看一條擋路的狗。

“你弟弟?”

方原輕輕笑了一聲,笑意裏沒有溫度。

“我殺過的人太多了,記不住。”

寧無缺眼神瞬間冷到極點,殺意如針般刺出。

“找死。”

他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殘影,下一瞬就貼著玉階而來。

手腕翻轉間,一道暗芒直取方原咽喉。

見狀,眾人不由得驚呼出聲。

“好快!”

“血煞樓的手法——不出手則已,出手必取命!”

可寧無缺手中的匕首還沒碰到方原的衣角,方原身後忽然浮出一道赤色流光。

混天綾!

它從虛空中探出,輕輕一纏,寧無缺的手腕瞬間僵住,他體內的靈力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斷了源頭,竟在那一瞬出現滯澀。

寧無缺瞳孔一縮,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極道帝兵!”

他還想抽身,可混天綾一旋,直接封住他腳下的方位。

寧無缺咬牙強行催動血煞秘術,周身血色氣息翻湧,像要把體內的力量燃盡。

他想用爆發衝破混天綾的封鎖,哪怕付出代價也要換方原一命。

可他剛燃起的血煞之氣,便被混天綾的帝威鎮壓。

噗——

寧無缺噴出一口鮮血,麵色瞬間一白。

此刻他終於意識到了,青雲榜的排名沒有絲毫水分。

方原之所以能夠登上榜首的位置,是因為他手中有極道帝兵!

隻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方原抬手抓住寧無缺的衣領,把他從第一階上提了起來,像提一隻掙紮的蟲子。

“就憑你也想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