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玄暴喝一聲,雙手掐訣,一道道靈力從他指尖激射而出,沒入陣盤之中。

陣盤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刺耳的嗡鳴聲,那聲音越來越大,如同萬鍾齊鳴,在虛空中回**。

七位長老同時出手,將全身靈力盡數注入陣盤。

轟——

陣盤炸開,化作無數道金色的光柱,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那些光柱化作一張覆蓋方圓千裏的巨大金色光網,從九天之上緩緩落下。

光網越來越低,最終化作一道橫貫千裏的淡金色陣壁,轟然落下,將整座秘境徹底籠罩封鎖。

轟——

陣壁落下的瞬間,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顫抖。

那聲音震徹九霄,將方圓千裏的雲層盡數撕碎。

地麵上的山巒劇烈搖晃,無數巨石從山坡上滾落,砸在穀底,發出沉悶的巨響。

空氣中的靈氣開始瘋狂翻湧,如同沸騰的開水,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在陣壁周圍盤旋。

林蒼玄看著那道將秘境徹底封鎖的金色陣壁,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陣法已成,方原插翅難飛。”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獵殺時刻,開始了。”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徑直衝入秘境之中。

七位長老緊隨其後,八道身影消失在靈光之中。

秘境內。

淩月站在一片廣袤的空間中,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天空中沒有日月星辰,卻有一種柔和的乳白色光芒從四麵八方灑落,將整片天地照得亮如白晝。

地麵上長滿了漆黑的草木,那些草木雖顏色詭異,卻蘊含著濃鬱的靈氣,與魔氣截然不同。

遠處有山巒起伏,河流蜿蜒,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氣息,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這是一處保存完好的上古秘境。”淩月的聲音裏帶著幾分興奮,“其中定然藏有不少機緣。”

她正要繼續深入,忽然眉頭一皺。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之上。

那光芒正在發生變化,一層淡淡的金色從邊緣浮現,緩緩向中央蔓延。

那些金色的紋路越來越密,越來越亮,最終交織成一道巨大的陣壁,將整片天空都籠罩其中。

淩月的臉色驟變,她身形一閃,掠到半空,抬手一掌拍向那道金色陣壁。

轟——

靈力撞在陣壁上,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陣壁紋絲不動,甚至連一道裂紋都沒有出現。

那股反震之力卻順著靈力傳入淩月體內,震得她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血跡。

“這是帝級陣法!”

此話一出,其餘隊員頓時慌亂起來。

“帝、帝級陣法,那豈不是說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誰?是誰布下的陣法?為什麽要困住我們?”

“能將帝級陣法精準地布置在秘境入口,說明對方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我們中計了。”

“會不會是魔族,他們發現了秘境,想要將我們一網打盡?”

淩月站在陣壁前,眼中滿是不甘,又嚐試了幾次,每一次都被陣壁狠狠彈回,靈力反噬震得她氣血翻湧。

王彪扛著開山斧,臉色難看至極,粗獷的臉上滿是焦躁。

“隊長,真的沒辦法了嗎?”

淩月搖了搖頭,聲音沉重。

“帝級陣法,除非大帝境強者出手,否則憑我們幾個,根本撼不動分毫。”

方原目光落在那道金色陣壁上,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既然暫時出不去,那就不必白費力氣,繼續往裏走便是。”

王彪聞言,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方原,滿臉不可思議。

“往裏走,我們現在被困在這裏,你不想法子破陣,還要往裏走?”

方原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

“破陣,你能破?”

王彪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帝級陣法,他確實破不了。

方原沒有再看他,抬步朝秘境深處走去。

淩月看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慌亂,抬步跟了上去。

“方原說得對,既然暫時出不去,不如先探索秘境。

這處秘境氣息古樸,顯然不是凡地,說不定藏有上古機緣。

與其在這裏幹著急,不如往裏走走,或許能找到其他出路。”

王彪還想說什麽,卻被李默拉住了衣袖。

李默朝他搖了搖頭,低聲道。

“隊長說得對,幹著急也沒用。走吧。”

王彪咬了咬牙,將開山斧往肩上一扛,罵罵咧咧地跟了上去。

“行,走吧走吧,反正老子也認了。”

一路禦空前行,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座幽深漆黑的洞穴。

那洞口約莫三丈寬,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麽巨力硬生生撕裂開的。

洞口中湧出濃鬱的魔氣,將周圍的草木都染成了墨色。

更讓人心驚的是,那魔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大帝威壓,雖然已經很淡,卻依舊讓人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顫栗。

眾人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個洞穴上,臉色都有些凝重。

王彪皺了皺眉,甕聲甕氣道。

“這洞裏的魔氣好濃,還有大帝威壓……裏麵不會有什麽凶險吧?”

張昊握緊長弓,目光警惕。

“魔氣這麽濃,就算有大帝留下的東西,多半也不是什麽善物。”

蘇晴咬了咬唇,輕聲道。

“要不……我們繞過去吧,這洞看起來好可怕。”

方原站在那裏,目光盯著洞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他能感受到,那股魔氣與他修煉的《鎮獄魔帝訣》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洞中,有魔族強者的遺物。

“我想進去看看。”

王彪一愣,隨即皺起眉頭。

“進去,你沒看到那魔氣多濃嗎,萬一裏麵有什麽凶險——”

方原沒有理會他,邁步朝洞口走去。

王彪氣得直跺腳:“這小子,怎麽不聽人勸?”

淩月抬手,製止了王彪的抱怨。

“他敢進去,自然有他的道理,我隨他一同進去,你們若是擔心可以守在外邊。”

見狀,王彪等人對視一眼,咬了咬牙,也隻能跟上。

他們的修為都不如淩月,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之中,隻有跟著淩月他們才安心。

洞穴幽深,魔氣彌漫,能見度極低。

牆壁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偶爾有魔氣從裂縫中滲出,帶著刺骨的寒意。

眾人走了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岔路。

一條向左,一條向右,一條筆直向前。

三條岔路,每條都漆黑一片,看不清深處。

王彪停下腳步,撓了撓頭。

“走哪條?”

李默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地麵的痕跡,片刻後站起身,搖了搖頭。

“三條路都有氣息殘留,分不清哪條是主路。”

張昊提議道。

“要不分開走?”

淩月搖頭,斷然否決。

“這洞穴詭異,分開走太危險,必須一起走,選一條。”

方原似乎在感應什麽,很快他目光落在最右邊的那條岔路上。

“這邊。”

王彪皺了皺眉。

“你憑什麽確定是這邊?”

方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可以自己選一條。”

說完,他也不理會王彪,直接走了最右邊的那條岔路。

王彪攥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岔路幽深,越往裏走,魔氣越濃。

空氣中的大帝威壓也越來越強,壓得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王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低聲罵了一句。

“這鬼地方,老子在拒魔城待了三年,還沒見過這麽濃的魔氣。”

七拐八拐,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前方豁然開朗。

洞穴盡頭是一處巨大的石室,石室呈圓形,直徑約有百丈,頂部高高隆起,上麵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具巨大的玄色石棺。

那石棺長約三丈,寬約丈許,通體漆黑。

石棺的周圍,擺放著許多物件。

王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彎腰撿起一卷獸皮卷軸,展開一看,臉上的表情瞬間狂喜。

“這、這是魔族的帝級功法!”

他的聲音都在發顫,眼中滿是貪婪。

李默也走上前,撿起一柄黑色長劍,手指輕輕撫過劍身,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帝兵,這是帝兵!”

張昊撿起一枚黑色晶石,倒吸一口涼氣。

“魔帝晶核,這是魔帝晶核,這麽大一塊!”

他們在拒魔城拚死拚活這麽多年,為的就是宗門貢獻和修煉資源。

如今眼前這些寶物,隨便一件都抵得上他們十幾年的積累。

王彪的目光從那些物件上移開,落在石棺上。

他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眼中閃過更加瘋狂的貪婪。

“棺槨裏麵,肯定有更好的東西。”

方原眉頭一皺,開口提醒道。

“這棺材之中葬的是一位魔帝,萬萬不可妄動。”

王彪嗤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

“魔帝,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的魔帝,還能翻天不成?

老子在拒魔城殺魔族的時候,你還在宗門裏吃奶呢。”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了石棺前,雙手按在棺蓋上。

聖王境七重的靈力轟然爆發,他的雙臂青筋暴起,肌肉鼓脹,用盡全力推動棺蓋。

轟——

棺蓋被推開一道縫隙,一股滔天的漆黑魔氣從縫隙中狂湧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卷整個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