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聰把當年在課堂上,老師講的極其特殊的個例,說給了蘇七七聽。她聽完以後,隻覺得整個人,毛骨悚然。
加上外麵的夜色已經很深了。
她的心裏忽然有種不好的感覺。
按照孟子聰的說法,這樣推理下去的話,那就相當於是千羽害了傅芳菲。他的本意肯定不是這樣,千羽比任何人都在乎傅芳菲,但是他自己還沒有察覺。
反而是蘇七七作為一個旁觀者,就看的比較清楚了。
她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如果要是讓千羽知道了,他一心都想要救活的人,最後卻是被他親手給害死的,這樣,他的心裏能承受得住嗎?
別看千羽平時一副沒心沒肺,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樣子,其實他的內心,還是很渴望愛情的吧?
就因為沒有體驗過愛,所以他才會好奇,才會不知所措。以至於當真正的愛情降臨的時候,他會拒絕她。
何況,依著蘇七七對千羽的了解,他這個人是很驕傲自負的。要是被他知道,他的醫術也有失敗,他人也有失手的時候,並且是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
他該有多絕望?
該不會從此一蹶不振吧?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現在的蘇七七,關心的不止是千羽的情緒,還有傅芳菲的安危。不管怎麽說,傅芳菲都是她的朋友。
是蘇七七為數不多且願意去交往的朋友。
她不希望傅芳菲會出事。
這時候,蘇七七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她抬起頭,看向孟子聰,但是很快又沉默了。
他看著她微笑開口:“你想說什麽?跟我還要吞吞吐吐的嗎?”
“不是。”蘇七七搖搖頭,她跟孟子聰之間,自然沒有什麽有必要瞞著對方的,隻是她忘記了,上次在墨家別墅裏麵發生的一切,孟子聰沒有在場。
那次她的確是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孟子聰。可當時他的二姐生孩子難產,他們全家都在醫院裏。
孟子聰也就沒有過來。
他錯過了那次幫忙,所以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他的心裏都覺得有些愧疚,每當蘇七七有什麽事要找他的時候,不用她說,他都得上趕著去幫她。
大概就是因為要彌補那一次的錯過吧。
不過,那次的事,雖然孟子聰沒有來家裏,沒能幫成她,可是陸時雨來了,還帶來了景少寒。
這也算是,通過那件事,讓陸時雨跟景少寒重歸於好了吧?
都說患難見真情。
他們兩個,如果沒有經曆過那次的事,又怎會徹底看清楚對方的心,徹底的原諒對方呢?
不管怎麽樣,孟子聰雖然說沒有去,卻也間接的做了一件好事,不是麽。
所以說,蘇七七是真的沒有怪罪過他。
她甚至還得感謝孟子聰,提供了這樣一次機會,讓陸時雨跟景少寒兩個人能夠重新走到一起。
否則的話,以他們倆那個別扭的性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修成正果。
蘇七七知道,看人的話,就要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去看,不然你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怎樣的。
就像是她,現在是知道艾然並非是良友,可陸時雨跟孟子聰,他們卻都是她的人間值得。
蘇七七思考了好半天。
孟子聰在旁邊,想說點安慰的話,可是心裏又很清楚,他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用吧?
良久以後,他打了個嗬欠,還以為蘇七七沒有注意到,卻發現她看向了自己,並且說道:“你還是趕緊趁著天沒有亮,回去睡一會兒吧。我跟你說,咱倆要是再黑白顛倒的生活,那說不定就得去倒時差了。”
不然的話,他們倆的作息都跟正常人的不一樣,這樣怎麽行?
長此下去的話,必然不是個辦法。
在蘇七七的強烈要求下,孟子聰總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隻是一回去,他心裏就更加鬱悶了。
不行。
明天說什麽,他都得給這個家裏添置一些家具!
他都不知道那個叫千羽的神經病,到底是怎麽想的?
有錢,買的下這麽多的房子,還都給精裝修了,結果最後,每個房子裏麵都是空****的。
他永遠都忘不了,那天他跟蘇七七,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他們把千羽的每個房子都給看遍了。
但是,最後卻連一張能睡人的床都沒有找到。
真的是“幹幹淨淨”、“家徒四壁”,用這樣的詞語去形容,一點都不過分,甚至孟子聰覺得很是貼切呢。
他受夠了這種,房子裏麵連個沙發都沒有的日子!
明天必須安排一下!
而樓下的客廳,蘇七七很想給陸時雨發一條微信。
不過,這個時候,她肯定已經睡她的美容覺了。除非是失戀,否則陸時雨那麽在意自己臉蛋兒的人,熬夜這種事,打死她都不會去做的。
後來,也是因為蘇七七見到過失戀狀態下的陸時雨,發現她真的能熬夜。
有的人不是不能熬夜,她隻是沒必要,但如果真的到了必須要的那一步了,她真是比任何熱都能熬。
比如陸時雨就是個典型。
想到這裏,蘇七七還覺得有點好笑。
後來,一直到天亮,她才給陸時雨打個電話。
這時候也才七點多鍾,實際上陸時雨才剛睡下沒多久,原本被人吵到,她挺生氣的,拿起電話就要罵人,結果卻聽到那邊傳來一個很平靜的聲音,叫她:“時雨姐。”
“小七七?”
這是陸時雨對蘇七七的昵稱,她總是喜歡在可愛的人麵前加一個“小”字。
陸時雨立刻沒了睡意,問她道:“怎麽了寶貝,這麽早就給你親姐姐打電話呢?”
“時雨姐,我真的有事找你。你現在腦子是清醒的吧?”
“我又沒有喝假酒,哎呦喂。”
“那就好那就好。”蘇七七忍住笑,她想起自己還有正經事,於是就沉聲道:“就之前我叫你來家裏的別墅幫忙的那一次,你還記得嗎?那次家裏不是有很多很多人嗎?其中有一個女人,叫傅芳菲。”
“我記得她啊。很漂亮。”陸時雨如實說道:“我討厭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