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就相當於在吊著她的一條命嗎?”蘇七七的目光很深邃:“我看到過類似的情況,跟她現在的差不多,這玩意兒……會上癮!”
“不是這樣的。”千羽否定了蘇七七的說法。
於是,蘇七七沉吟了片刻,改口說道:“不是會上癮,就是這個東西吧,很像是一種蟲子。蜉蝣你知道不?”
千羽博學多才,這個他自然是曉得的。
蘇七七又說:“就像是蜉蝣,朝生夕死,你說是不是這樣的?”
的確。
這次千羽雖然沒有說什麽,可是蘇七七知道他是默認的。
沉默了半晌,千羽說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平時,千羽是個極度自信的男人。蘇七七很多時候,都覺得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可以解決的。
但是今天,蘇七七都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她知道千羽已經盡力了。
就算他再厲害,他也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一時間,蘇七七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
可她清楚,至少自己不應該留在這裏了。要把空間,留給他們兩個人。蘇七七看了眼保溫箱裏的傅芳菲,轉身離開。
傅芳菲跟千羽真的很般配。
無論從哪方麵來說,他們倆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也許,千羽自己從來都沒有察覺過吧?
他沒有體會到,被人愛的感覺,所以他即使喜歡上一個人,也有點後知後覺。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蘇七七看的就很清晰。說白了,別看這個千羽挺聰明的,似乎無所不能,是個大神。但在某些方麵,比如戀愛,他的經驗值就是零。
之後,蘇七七從這邊離開。
夜已經很深了。
她在往自己所居住的那邊別墅行走時,忽然察覺到有人在跟蹤她。首先,這裏是千羽的地盤,有著非同一般的防禦係統。
其次,她的功夫也是不差的。
跟蹤她的這個人……
沒有功夫。
這個人顯得很笨拙,但還是在小心翼翼的跟著她。蘇七七回頭掃了一眼,看到了孟子聰,他就那麽戳在一根路燈的燈柱後邊。
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直到被蘇七七發現,並拎出來,孟子聰都沒有絲毫覺得窘迫的意思。他有些尷尬的說道:“我不放心你一個人,你自己那麽晚還要出來,雖然這裏沒有人,但是難保那個叫風泠泠的女人不會突然出現。”
關於風泠泠的事,之前蘇七七有跟孟子聰說過的。
孟子聰就記住她是跟很討厭、又有點手段的女人了。重點是,風泠泠真的會可能,隨時出現在千羽的別墅區。
別的人還好說一些,她的話真是攔都攔不住。
何況,現在的千羽根本就沒有時間去管她。
所以孟子聰擔心蘇七七。
他就跟著過來了,蘇七七也沒說什麽,兩個人就那麽沉默著往回走。一直到別墅的樓下,蘇七七才輕聲說了句謝謝。
這是認識她這麽長時間以來,蘇七七第一次說的謝謝。
很正式的那種。
當時就說的孟子聰有點不好意思。
他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說:“你跟我需要這麽客氣的嗎?”
“當然不需要。”蘇七七說完以後,就一副嫌棄的樣子:“你真的太傻了,哪有人跟蹤別人的時候,是這樣子的哦?但凡把我給換成別人,你都要挨揍了曉得不。”
孟子聰倒是不以為然,甚至他還在笑:“別人也跟我沒關係啊。”
他說的倒還真是。
蘇七七也沒見他對別的人如此上心過,所以之後,她可能要把孟子聰當成自己的好姐妹了。
“那你,願意做我的小姐妹嗎?”
“可以啊。”孟子聰果然一點都不在意。
“走吧,上樓睡覺,都這麽晚了。”蘇七七說著,就往樓上走,孟子聰卻說:“七七,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我大概真是白天睡多了。”
直到現在,他都一絲的困意也沒有。
蘇七七說道:“我也是吧。”
也許,是他們倆心裏裝的事情太多,所以就沒有一點疲憊感?
蘇七七看了眼不遠處公園的山頭,說:“不然我們去那裏看月亮吧?”
“好啊好啊。”
實際上,不管蘇七七任何時間、去說做什麽,隻要孟子聰在,他都會同意的。
他是不會拒絕她的。
於是淩晨三點多,蘇七七跟孟子聰進了公園。
這邊公園有點偏城市森林公園的性質,樹木很多,要是在夏天的時候,絕對是個吸氧的好地方。
即便是冬日,這裏都依舊能夠看到大片大片的樹木。
各種灌木、隻是都沒有樹葉而已。
蘇七七跟孟子聰很快爬上了山頭。
然後發現,這裏居然還有一個類似於人工建造的烽火台的東西。
做的還挺精致的,平時肯定會有很多人過來拍照打卡。
蘇七七坐在城牆上,抬頭望著碩大的月亮,感慨道:“你千羽師父遇到了瓶頸期,或者說,是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
孟子聰聽了沒什麽感覺,就說:“怎麽了嗎?奇怪的人遇到奇怪的事,我不覺得這個有什麽特別的啊。”
“你不也是學過醫嗎?”
“對啊。”
“那我告訴你,孟子聰用太歲做藥引,給菲菲輔助治療,然後他就發現,在剛剛服用過藥物之後,菲菲的身體會慢慢呈現出恢複的趨勢。可是過了一會兒,就逐漸衰弱下來。像是……”
“像是藥效過後,就沒有用了。”
孟子聰接下蘇七七的話,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稍微變得嚴肅起來。
蘇七七側頭去看他,就看到了他變化的臉。
平時的孟子聰,幾乎不會用這樣的姿態出現在別人的麵前,他都是嬉笑著的,似乎任何事,到了他這裏都會被化解。
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可是現在,他的情緒卻變了。
蘇七七就在他的身邊,能夠明顯的感受到。
所以她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她可以做的就是等待,等著孟子聰自己開口,說下去。
他沉默了良久,才說道:“這種情況,我們老師有給講過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