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走。”艾然突然伸手,抓住孟子聰的手臂,他都沒想到,她會拉住自己,他試著扯了一下,居然沒有把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拽出來。

最後孟子聰都放棄了,他 沒好氣的問艾然:“說吧,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喜歡你。”艾然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清晰的傳到了他的耳朵裏,這下孟子聰眼睛都直了,不敢相信的轉過身,問她:“你說什麽?”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因為艾然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說的出這樣的話!

孟子聰不敢相信,可確實艾然就這麽說的,她說完以後,還淡淡的看著他,一副很老成的樣子,開口:“我說我喜歡你,你不是聽到了嗎?”

“……”這下輪到孟子聰傻眼了,他一時不知所措,看艾然居然還滿臉的笑容,他不敢相信的說:“什麽情況?艾然,你怎麽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也……不知道。”說實話,她確實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就變成這樣了,就好像心裏有一隻小蟲子,在鼓動著她去說這些話。

她自己就像是個傀儡一般。

可是當艾然把表白的話說出來以後,她的心中就有了一種前所未有過的釋然感覺。

過去她喜歡孟子聰,但是卻把這件事藏在心底,即使大家都看得出來,可是她羞於表達,不敢告訴他,今天就完全不同,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把這層紙給捅破了。

她反而沒有那麽膽小了。

艾然是有這樣釋然的感覺了,可是孟子聰卻沒有,他看著她,仿佛在看著某種外星的生物。過了良久,他才冷漠的說:“我喜歡誰你心裏清楚,我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找麻煩了。”

找麻煩?

他說完就要離開,艾然哪裏肯放他走?她不依不饒的,就拽著他的胳膊,死死的抱住他。就算是孟子聰再對女孩子不能動手,也禁不住艾然這樣的折磨,她越是這樣死纏爛打,他就越是厭惡她。

終於,他給艾然甩開,並且嫌棄的說:“你這樣倒貼,我真瞧不上!”

這一句話仿佛給艾然罵醒了一般,就在孟子聰離開以後,艾然獨自站在湖邊,吹著拂麵的風,可她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仔細回想了這幾天的事情。

自從那次跟蘇笛談完話以後,她就性情大變,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在外麵,她都比從前大膽了許多,有很多她過去不敢嚐試的事,現在也有勇氣去做了。

尤其是在家裏的時候,薑曼再說那些讓她利用自己的美貌,去釣學校裏麵的金龜婿時,她都不會自己悄悄躲在房間裏麵哭泣,她反而有膽量跟薑曼去叫板。

要是放在過去,這件事她肯定不敢做,甚至從來都不敢想的。還有……剛才跟孟子聰表白的這個過程,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艾然心裏升起一種怪怪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做不出來這樣的事,就跟有個人在她的身體裏,然後促使她去完成那件事似的。

獨自吹了一會風,艾然的情緒似乎好了很多。

頭腦清醒過來,接著她就意識到,自己這段時間就跟鬼上身了似的,做了不少丟人的事兒。

去教室的路上,她倒追孟子聰被拒的這件事,就被傳開了:

“你們看,那不是咱們學校的最新笑談嗎?”

“我早就瞧出來,她喜歡咱們的校草,你們還非說不信,現在好了吧,她丟人都到姥姥家了。”

“她長的倒還行,就是家裏特別窮,你們知道嗎?她家裏都是住那種普通住宅小區的,連別墅都買不起,真不知道怎麽進來的學校。”

“你不知道嗎?我聽說是她倒追校草,然後校草沒有辦法,就隻好托家裏的關係,讓她勉強進來了。你們見過沒給學校投資過的家長嗎?哈哈哈!”

“真不要臉,我要是她早就不活了,還在這兒給自己爸媽丟人現眼呢。”

“胡說什麽呀,她那樣的人,父母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像這種貧寒出身的人呀,品行都很敗壞的……”

孟子聰的人緣很好,相比較來說,如果是艾然跟他產生了什麽衝突,那學校裏的人,必然都是會向著他的。

這些人把艾然說的十分羞愧,她不好意思站在這裏,捂著臉就跑了。

等到半個小時以後,孟子聰從洗手間出來,卻聽人說,圖書館那邊有人跳樓,當時他也沒在意,這種熱鬧他從來都不湊的。

因為有錢人的家裏都是很信風水、鬼神這種東西,他在外麵也不敢放肆,很忌諱這些,正好他就找了借口,想離開學校。

他給家裏的司機打完電話,讓人過來接自己,他就去了學校門口,一路上被無數個女生圍觀。

路過學校的保衛處,他才發現都報了警,然後大家一窩蜂的,全都往圖書館的方向去,嘴裏還說著什麽,新來的學生就應該先進行心理輔導,否則必然會給學校招惹麻煩的。

新來的?

在孟子聰的印象中,他並沒有聽到除了艾然以外,最近兩個月學校裏有新來的學生。

雖然是私立高中,但基本上很少會有學生的變動,半路轉過來讀書的確實不少,但孟子聰作為校草,學校裏的風吹草動他都會知道的。

況且,剛剛的那一瞬間,他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想到了艾然。

是艾然要跳樓?

他打開學校的論壇,果然有人在直播“跳樓”的過程,那個身影站在那麽高的地方,雖然很模糊,但他卻看的很清楚。

是艾然!

孟子聰拔腿就往圖書館的方向跑,還不忘給蘇七七打電話。正在他想給她打電話時,蘇七七的電話先一步打進來了。

“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你在哪裏?”

“在去學校的路上了。”

蘇七七說完,就把電話給掛掉,她看向身邊,不動聲色開車的男人,說:“師父,能快一點麽。”

“坐好。”

墨離就隻有簡短的兩個字,因為接下來,車子就如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