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司徒影兒就沒有被顧宴行的手刀給砍暈。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尤其是在蘇柒死掉以後,司徒影兒就始終覺得,自己跟顧宴行的關係,非但沒有因為蘇柒的消失而更進一步,反而她是被“控製”的那個。

這件事原本她都沒有察覺的,隻是顧宴行那個男人擅長說謊。他喜歡用一個謊言,去圓另外的謊言。

尤其是很多次,顧宴行答應司徒影兒會如何如何,結果最後都不會是他說的那個樣子。比如見家長這件事,司徒影兒就覺得自己一直被擱置。

她想不明白是為什麽。

這也就算了,司徒影兒是個戀愛腦,但她不是個傻子,隻是在感情裏,很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而已。

想當初,她因為蘇柒跟顧宴行的事,隱忍了那麽久,換成現在的話,她都不確定自己是否還能有那份心情?

恐怕就連顧宴行跟別的女人多說兩句話的話,她都要受不住,更別提是他有個別的名義上的女朋友,這種事了。

今天過來之前,司徒影兒特意給自己打扮的很漂亮,穿上了小禮服,顯得十分隆重。她隻是認為,這是自己第一次見顧宴行這邊的親戚,她應該表現的正式一點。

可是,從種種跡象表麵,顧宴行似乎並不需要她穿的如何正式。

甚至他不需要她這個人出現在這裏。

從她進來的時候,黃柏就想對她下手,雖說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就在不久之前,司徒影兒都還天真的認為,是黃柏叛變了。

所以他才會對自己出手,不知道他想幹什麽,可也知道必定不是什麽好事。

在黃柏被她殺死以後,顧宴行出現,但……他要做的,似乎是剛才黃柏失手,沒有完成的這件事。

司徒影兒假裝昏迷,才知道了顧宴行真正想要做的事是什麽。他一直在動她的腳,雖說司徒影兒沒有看到他在做什麽,卻也猜了個大概。

是那個現場的鞋印被發現了吧?

司徒影兒並不意外。

因為那個鞋印,是她找人去給偽裝上去的。

鞋印是蘇七七的。

當時在場的人,除了顧小嬋就是她跟蘇七七。那個女人手裏握著她傷害顧小嬋的證據,她沒有辦法,那個時候隻能虛情假意的同意妥協。

大概是蘇七七心軟了,就答應暫時的放過她。

但是司徒影兒才不會心慈手軟。

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她都很明白一點,那就是對待敵人的心慈手軟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她才不會對自己殘忍。

所以蘇七七,不能留的。

那個時候的現場,並沒有那枚鞋印,都是後來司徒影兒偷偷的潛回去,製造了蘇七七的假鞋印留在那裏。

並且,是放在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

這樣即便是有人去複查現場的話,也許就會發現?然後順理成章的認為,他們是之前那次的勘察中,忽略了、遺漏掉的這個鞋印。

至於為什麽不能留蘇七七,司徒影兒自己也說不上來,隻是她認為,蘇七七這個女人很奇怪,並且跟蘇柒有著神秘的關係,遲早都會成為她的威脅。

其實之前,顧宴行發現了喬然的身份就是墨離以後,他也是下過殺手的,甚至不惜代價的派出了屠夫。

但如今,屠夫已經失蹤好久了。

他們那次從墨家的別墅出來以後,屠夫似乎就沒有離開。他那樣的人,沒有朋友,除了顧宴行以外,根本就不會有人主動聯係他。

然而這次也很奇怪。

就算是顧宴行親自去聯係,屠夫都沒有任何的音訊,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也許顧宴行不會往某個方向去想,但司徒影兒會。

並且預感告訴她,屠夫一定是出事了。

原本她就不喜歡屠夫那個人,兩個人還經常動手,是想要對方性命的那種,從來都不會“點到即止”。

但不管怎麽說,屠夫都是用來對付蘇七七跟墨離的,所以司徒影兒即使希望他死,也是希望他能夠在完成自己的任務、刺殺成功墨離跟蘇七七以後,他再死掉。

要說現在屠夫就被人解決了,她心裏會覺得惋惜。

覺得這個人,還沒有被完全的利用好,就死掉了太不值得。

除此之外,反正她又不會有其他的感情。

司徒影兒在顧小嬋的房間裏躺了一會兒,計算著時間,覺得自己可以出去了,這時候樓下已經一片安靜了。

顧宴行的父母早已離開,被他哄著去了另外的房子去住。

家裏隻剩下了幾個傭人、降智的顧小嬋,還有顧宴行、司徒影兒他們幾個人了。

司徒影兒想要見顧宴行家長、他家裏親戚的計劃再次失敗。

無奈,她不能拆穿真相,她也不敢當著顧宴行的麵前,跟他真的吵架。她甚至隻能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恍惚的從樓上下來。

“宴行?”

顧宴行正在客廳的沙發上。

他的旁邊,是睡熟了的顧小嬋。

見到這個女孩子,司徒影兒還是氣不打一處來。甚至她有點隱約的感到後悔了。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她就直接殺了顧小嬋!

一了百了,還能省去很多的麻煩。

此刻,司徒影兒的內心無比的後悔。雖說顧小嬋現在的智商還隻是個孩子的,但是顧宴行到處尋找名醫給她治療,說不定哪天……

就能恢複她的神誌了。

何況,顧小嬋被下過藥這件事,顧宴行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敢等顧小嬋哪天醒來以後,再進行第二次的配藥計劃。

這樣風險太大。

何況顧宴行如此聰明,顧小嬋若是再被下了藥的話,失去記憶,那……司徒影兒就相當於是不打自招了。

她不能鋌而走險。

看著睡著的顧小嬋,顧宴行的心裏滿是心疼,可是司徒影兒的心裏,卻是另有一番打算。

“你醒啦。”顧宴行見到司徒影兒,開始自己習慣性的偽裝笑容。

司徒影兒點點頭,小聲說道:“小嬋睡著了,你怎麽不給她抱回房間裏麵去?”

說完,她立刻意識到,可能因為自己剛才是在顧小嬋的房間裏麵“睡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