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雨忽然叫住蘇七七,她伸手拉住她的時候,蘇七七覺得她手上的力氣很大。
一直以為,陸時雨是那種柔柔弱弱的小女生,永遠都需要別人的保護。
甚至,你看到她的時候,就會發自內心的生出來一個念頭:我想保護這個女人。
所以當陸時雨用力拉住蘇七七時,她還詫異了一下,然而很快就恢複正常。
因為蘇七七也發現了不對勁。
地麵不對。
蘇七七很詫異,陸時雨竟然比她還要先發現麽?她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一直在走神,在胡思亂想,但是陸時雨卻不一樣,她在全神貫注的觀察四周。
也許真的是擔心會出事,所以陸時雨一顆都沒敢放鬆。
就連顧宴行都說過,陸時雨並不是一個很愚蠢的女人,她隻是長得有點傻白甜而已,實際上,她很細心。
否則也無法穩坐自己市場部總監的位置。
她是一個絕對有實力的人,隻是她太懶了而已。
“這是……荊棘?”陸時雨忽然盯著滿地、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一大片荊棘叢,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小心。”蘇七七提醒陸時雨。
陸時雨嗯了聲,隨後她盯著滿地還在蔓延的荊棘,說:“奇怪,怎麽起霧了?”
蘇七七沒說什麽。
她的目光,凝住一個方向。
那裏的霧氣最重。
當然,這時候的蘇七七,就想起來白黎說的那番花。
她說傅芳菲出事的那天晚上,她就在樓道裏看到了霧氣、還有滿地生長的詭異的荊棘,以及……一個男人。
蘇七七不知道,白黎說的那個男人,是否就在附近?
白黎說,那男人是從荊棘裏麵“長”出來的,但肯定不可能,這玩意兒是不會成精的,一定是有什麽陰謀在背後。
陸時雨在觀察。
蘇七七什麽都不說的情況下,她就在看。
然後她就發現,其實這些荊棘都是……
“它們隻是路過我們的腳下。”陸時雨抬手,指著一個方向。
昏暗的路燈下,霧氣幾乎是把這座別墅都給包裹住了。
但依舊能夠讓人看清楚,這些荊棘是朝著別墅大門的方向去的。
蘇七七驀地想到,如果這時候,她跟陸時雨兩個人還在別墅裏的話,那……下一個出事的,豈不就是她們了?
或者是明明?
總之,這個詭異的荊棘叢,就是朝著別墅去的,隻是路過她們倆的腳邊而已。
陸時雨的確是一點都不害怕,她還特意蹲下去,用手扒拉了一下,差點劃傷她的手。
站起來的時候,她很確定的告訴蘇七七:“這的確是普通的荊棘。”
“我知道。”蘇七七當然知道這個。
她拉著陸時雨,不再研究這一地以異常速度生長的荊棘,直接就到了那塊影碑下,開了門。
開門的時候,蘇七七隱約覺得,這門好像被人動過?
她隻是直覺,並沒有證據。
“之前這道門特別難看,不知道剛才為什麽這麽容易就打開了。”
“那是有人來過的意思嗎?”
“我真的覺得,好好玩!”
“……”
說實話,蘇七七是真的有點佩服陸時雨。她能夠把這件事,給當成一個遊戲,這樣似乎也挺好的?
至少她不會害怕到一直在叫。
“這裏看起來很像是一個酒窖。”陸時雨下來的時候,幾乎是瞬間就看出來了,她的鼻子嗅了嗅,像小狗一樣,隨後很肯定的說:“跟我們家老宅子的酒窖一模一樣,連味道都不差。”
“不是吧?你還有這種技能?”
今天晚上的陸時雨,還真是讓蘇七七開了眼界了。
原以為她是個小綿羊,想不到……是一隻帶著角的山羊嘛?還很鋒利呢。
蘇七七說道:“對,聽他們說這裏之前確實是個酒窖,但是應該已經廢棄了,現在不會大規模的囤酒了,也沒有自己生產,都是從外麵買的。”
陸時雨環顧四周,走的有點慢,到了地下以後,蘇七七也就沒拉著她,因為她覺得陸時雨,還挺讓人放心的。
蘇七七很快就走到了玻璃門前。
她進去以後,都沒幹別的,確認沒有危險,就開始數那幅畫上的無臉人物的數量。
當掃過傾城、雲惜還有傅芳菲那三張臉的時候,她總覺得十分詭異。
那感覺,就像是他們透過畫,在看著你。
數了一遍,還是一百零七,這數字沒有任何的變化,蘇七七沒來由的,就鬆了一口氣。
不過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她決定再數一遍。
然後詭異的情況就出現了。
蘇七七可以對天發誓,她第一遍數的時候,這畫上的人還是一百零七,可是當她第二遍去數的時候,卻變成了一百零九!
有那麽一瞬間,蘇七七忽然覺得,自己都不用去數第三遍!
因為如果是她第一次數錯的情況下,第二次的數字,應該不會這樣巧合吧?是多出來幾個不好、缺少幾個不好嗎?
為什麽偏偏就多出來兩個?
仿佛是在給陸時雨還有景少寒騰位置是的!
突然之間,一股陰森寒冷的感覺席卷過來,蘇七七叫陸時雨,想讓她幫忙給自己再數一遍!
結果叫了兩聲,都無人應答!
這時候,蘇七七才轉過身,赫然發現,自己身後竟然空無一人!
陸時雨哪裏去了?
她居然都沒有發現,陸時雨是何時不見的?
蘇七七立刻就出去尋找,說來也巧,不遠處的地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聽起來有些沉重,似乎不是陸時雨?
蘇七七擔心陸時雨出事,就順著聲音的方向摸過去。地下室的燈光很暗,幾乎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蘇七七打開手機的手電筒。
地下室這裏信號不好,她不知道其他人在群裏是什麽情況。
此時的蘇七七,一心隻想找到陸時雨。
結果就在這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身後閃現,蘇七七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她剛要出手,那人卻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
與此同時、蘇七七的手肘向後,直接打在那人的肋骨上,痛的他一聲悶哼。
冷汗都流了下來。
他小聲的在蘇七七耳邊說:“你這是要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