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掃了眼墨離,然後看向蘇七七,問她:“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麽話?”
醞釀了一下情緒,千羽才重新開口:“一個人怕孤獨,兩個人怕辜負……三個人鬥地主,四個人打麻將。”
蘇七七撇嘴,“是在下輸了。”
還以為是什麽煽情的段子,她還說呢,千羽的狗嘴裏,居然也能吐出來象牙麽。結果就是這?
墨離在旁邊聽了沒有說話。
約莫過了五分鍾,他才說了一句:“上去說吧。”
“好。”
“可我還想留在這裏觀察一下呢。”千羽這話,說的有些莫名其妙。因為他從來都不是那種討厭的人,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從蘇七七他們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就沒覺得,他講話、或者行事作風會令人厭惡。
但他剛才說的這句話,就有點欠扁了。
蘇七七踢了他一腳,瞪他:“師父說了上去說,那就上去說唄。”
“好好。你們兩個人,我打不過。”千羽做了個投降的動作,之後就跟著他們一起上去了。
等到從影碑上走下來,蘇七七這才問向墨離:“師父,到底怎麽了?”
剛才,雖然千羽看不出來墨離的情緒,也聽不出來他話裏有任何的不妥,可是作為跟墨離關係很近的蘇七七,她一下就看出端倪。
師父一定是發現了什麽。
要知道,她跟墨離可算是認識了兩輩子呢,雖然他依舊不記得她,沒有重拾自己的記憶,但是對於蘇七七來說,這種該有的默契,就像天生的、與生俱來的一般。
千羽的目光,還仍舊定在那塊畫著風景的影碑上。
蘇七七等待著墨離開口。
他似乎是在思考,良久以後,才仿佛確定一樣的開口說道:“剛剛地下酒窖裏有人。”
蘇七七:“……”
別說她了,就連千羽在聽到這句話以後,人都愣住了。與此同時,他臉上戲謔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無法言說的嚴肅。
他輕聲開口,否掉了墨離剛才的話:“不可能。”
如果有人的話,他不會一點都察覺不到。
可是看墨離的樣子,根本就不像是在騙人,何況他這樣的冷漠性格,也根本就不屑去撒謊的好麽。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千羽跟蘇七七都是知道的,再說,蘇七七對她這個師父,可謂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不管墨離說什麽,她都會相信,不假思索的相信那種。
這種無言的信任,是千羽這樣母胎solo,始終孑然一身的人無法體會到的感覺。
他就靜靜的看著他們兩個。
秀吧!
秀恩愛分得快!
開玩笑歸開玩笑,千羽很快也就正色起來,他依舊不相信剛才的地下室是有人的。“墨離,我的能力不在你之下,我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其實我也是。”雖然蘇七七是百分百相信墨離師父,可他們一共三個人,說句不要臉的話,在座的各位都是高手。
蘇七七跟他們兩個相比,可能還差了那麽一大截,但是跟普通人比,她已經好很多了。
關鍵是,她跟千羽兩個人,還都沒有察覺。
一絲一毫的感覺都沒有,這樣是不是就挺不正常的?
墨離沒再說什麽,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就一言不發的抬步離開。
蘇七七想追過去,卻被千羽一把拉住,他眯起了眼睛,說:“我說句話,你不要生氣。”
“你說。”
“你先答應我,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生氣,我才會說的。”
“那我都不知道你要說什麽,我怎麽知道自己生不生氣?”
“……”
千羽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那行吧,那我就不說了,反正這件事可有可無,也不是啥大事兒。”
“我去,你話講一半,這麽孫子的嗎?”
蘇七七跟千羽的關係已經很好了,兩個人開玩笑,就有點口無遮攔,千羽也不生氣,他挑眉道:“你要是生氣我還得去哄,到時候就要浪費時間,有這時間我幹點什麽不好?”
“那我為什麽要生氣呢?”
“因為——”千羽忽然頓住,意味深長的看著蘇七七,笑道:“好啊,你個小丫頭,居然還學會套話了,連我的話都敢套?”
“哈哈哈!那你倒是說呀。”蘇七七托腮眨眼,就等著他的下文。
千羽一聲歎息,說:“我覺得你師父有點不對勁。”
“啊。”他說的這個,蘇七七還真是沒發現,她沒覺得師父有哪裏不對勁啊?一時間,蘇七七就腦洞大開,已經腦補了很多東西出來:“那怎麽回事?難道說,昨天回來的師父,並不是我的師父,而是別人?”
“那人帶著人皮麵具,冒充他出現在我們身邊,是有什麽陰謀詭計嗎?”
“……”
千羽無語的看著她。
過了半分鍾,才吐槽道:“你這腦洞,不去寫故事真是可惜了。”
“我倒是想啊,我也沒有這個文筆。”蘇七七順勢接下他的話,隨即眼色一正,說:“我師父到底怎麽了。”
千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那你說他不對勁?”
“直覺。”
“你還有這玩意兒呢?”蘇七七嘲笑了他一聲,沒帶著惡意,就是朋友之間的那種調侃。
左右千羽也沒有生氣,他仍然還在思考,不知道在想什麽,一副高深莫測的感覺。
蘇七七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我覺得就是誰中邪了,我師父也不可能,他絕對是安全的。”
“就這麽信任他嗎?”
“那是。”蘇七七才不會告訴他,這可是兩生兩世的信任。
千羽是不會明白的。
其實她自己的心裏也不懂,到底該怎麽去解釋這種感覺?但就是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一個人可以被無條件的相信,被她蘇七七信賴、那就一定是墨離。
他是師父,更是將來的愛人。
蘇七七跟千羽在這邊站了一會兒,兩個人就各自回到了房間去。
而在別墅的樓頂上,卻坐在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色、拿著一把黑傘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