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艾然很反感那種不熟的人突然湊過來看你的手機。
他們難道不知道,手機是一個人的隱私嗎?這件事看似很小,可往大了說,那就是一個人的素質問題。
所以安城給艾然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
之後艾然也不打算跟他聊天,畢竟相親對象,還是不如自由戀愛來的好。艾然又不是找不到男朋友,她隻是最近沒有時間,何況她的心裏,還裝著孟子聰呢。
這頓飯本來艾然吃的就很不是滋味,結果到後邊結賬的時候,她才知道,她的父母隻是訂了這邊的飯店,但是卻並沒有交付定金。
所有的一切都是隻打了個口頭支票而已。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希望艾然去結賬。
因為已經工作了一段時間,加上之前手裏確實還有那麽一點點的存款,所以艾然的手裏的確有點錢。
可是她不願意為了這頓壽宴去花費。
她說過,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她知道掙錢不容易,所以才不會亂花。她還這年輕呢,就算平時有一隻很喜歡的口紅,她都要猶豫好久,才確定買不買。
一支口紅兩三百的,對於她來說,已經算是不小的開銷了。
兩三百的口紅艾然都不舍得買,現在突然就告訴她,讓她拿兩千多塊錢去結賬,她能願意嗎?
然後她糾結的時候,還被告知,不止是飯店的錢需要她去結算,還有這個雙層的大蛋糕,居然也沒有給錢嗎?
不是,這蛋糕店的人都這麽心大的嗎?不給錢,打個欠條居然還能讓人給蛋糕取走?
這都什麽年代了,真的還能賒賬嗎?
艾然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日防夜防的,這裏這麽多的親戚,她家裏的這些親戚,雖然都不是在灝城這樣的大城市裏麵生活的,但說實話,家裏的條件絕對都比她家的好。
艾然的這兩個舅舅都很有錢,都是在小縣城裏麵,做生意的人。縣城雖然地方不大,他們也都屬於那種有頭有臉的小人物呢。
要說他們沒錢,誰信?
隻不過這兩個舅舅都比較怕老婆而已。錢都在家裏老婆的手裏把著,他們沒有動用的權力。
但現在,都是自己的老母親過壽了,為什麽就不能大方一次?
況且艾然覺得,就算誰去結賬,也都輪不到她吧?她今年才十八而已,說句難聽的,她現在是在實習,還沒有正式工作。
她還是個學生呢。
這麽多大人在場的情況下,憑什麽還要讓她來結賬?要是放在平時,艾然是絕對一句話都不會多說的。
因為她的性格怯弱,大家也都知道,艾然的性子很軟。
可是閑雜不一樣。
她的性格,變得跟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們是想對她進行道德綁架是嗎?但隻要她沒有道德,這些人,包括她的父母在內,誰都沒有辦法綁架她。
薑曼是個很要麵子的人,今天的賬目她說了,是他們家來結算。但是說的“他們家”,其實她隻是想讓艾然花錢而已。
七大姑八大姨的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艾然的身上。
這時, 安城忽然站起來,說:“不然我去結賬吧。”
他這個人給艾然的第一印象雖然不太好,但是這時候,他居然願意站起來,說出來這樣的話,倒是讓艾然很是詫異。
可是他雖然主動要求結賬,薑曼認為,第一次見麵就不能讓人家破費了,她直接給艾然拽起來,說:“你去啊,你不是上班了嗎?趕緊的,去結賬!”
“對呀,艾然,你媽媽說你一個月掙好幾萬呢。”
“你一個實習生,一個月就那麽多錢,那要是轉正以後,豈不是更多了?艾然,你將來要是發達了,可千萬別忘了你的小舅媽呀!”
“艾然艾然,你上班的那個地方還缺人嗎?能不能給你表哥介紹過去,他上個月才辭職的,一直都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呢……”
“艾然,去結賬。”薑曼最後推了艾然一把,強行逼著她去結賬的樣子。
安城把一切看在眼裏。
他懶洋洋的坐在椅子上,也沒有開口說什麽,大家七嘴八舌的講話,還都是衝著艾然去的。
安城倒是想看看,這個小丫頭能怎麽辦?
他還以為,艾然至少要偽裝一下的,就算是個愛錢的女人,那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吧?
就像是薑曼阿姨說的這樣,他今天才不過跟艾然的第一次見麵。
雖然是在他們家的家庭聚會的聚餐上,但是不管怎麽說,這時候都不合適讓他去結賬吧?
他剛才之所以那麽說,隻是想客氣一下,給大家一個良好的印象。
因為安城雖然瞧不上艾然的家裏,可是艾然這個女孩子,她長得倒是挺討喜的,年紀輕輕的,臉上始終帶著一股子倔強。
安城對艾然這個人還是起了興致。
無奈艾然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她直接就站起來,對安城說:“你不是要表現嗎?好啊,你去結賬,現在就去,哦對了,還有這個蛋糕的錢哦,我爸爸媽媽也沒有給。”
“艾然你……”
薑曼一下站起來,臉色急遽變得蒼白。
她雖然沒有錢,可一直都是死要麵子活受罪的那種人,剛才艾然說的那些話,讓她的麵子上十分掛不住。
關鍵是說完這些話,艾然就拿上自己的包包,直接從包間跑了出去。這在全家人的眼裏,都是很沒有禮貌的一件事。
大家就開始議論紛紛,最後還是今天的老壽星、艾然的外婆,用拐杖敲了敲地麵,示意大家安靜。
她都是這個歲數的人了,還有什麽看不出來的?
何況艾青山跟薑曼這兩口子,從小就想要個兒子,重男輕女的思想始終都沒有改變過。
她這個老婆子,都半截身體入了黃土,思想都已經有所改變,兒子跟閨女是一樣的,隻要孝順就好。
可是他們這樣故意針對艾然,能不讓人生氣嗎?
外婆十分憤怒,挨個把他們給數落了個遍,“我自己過個生日,你們倒是好,把這當什麽場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