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站。

艾然等的那路車一直都不來,她有點著急。今天是她外婆80歲的大壽,家裏給訂好了飯店。

她下班的時間本來就晚,今天還隻加了一個小時的班,她的媽媽就一直在打電話催促,讓她下班以後打車過去。

可是艾然看了一下定位,發現打車居然需要二百塊!

艾然很早就出來自己打工賺錢了,她知道錢不好掙所以也很節省。二百塊錢對於她來說,那都是好幾個月的早餐錢了。

艾然不舍得花錢打車。

“哎呀,怎麽還不來呢!”

有時候的公交車就是這樣,你等它的時候,這個車就偏偏不來。可是你不等的時候,這車還一趟一趟的,沒有人的空車都會從你眼巴前的路過去。

艾然算是發現了,還真是這樣!

她有點著急,甚至已經動了想要打車去的心思,可是又實在心疼那二百塊錢。

不知道過了多久,艾然從手機軟件刪,也看不到那輛公交車的實時信息,薑曼打電話過來催,說就差她了。她說讓他們先吃,不用等她。

結果薑曼就在電話裏發出了冷笑:“你以為是我們願意等你的?你外婆說了,今天給你介紹了個對象,就過來一起給她慶祝生日了。大家都到齊了,都等你一個人呢,讓你打車,你到哪了?”

“我……”

艾然剛要說點什麽,突然一輛銀色的賓利就停在了她的麵前。

與此同時,艾然要乘坐的那輛公交車居然也到了。

就在十字路口的另一邊,在等紅燈。

艾然立刻就把電話給掛了,她其實全部目光都在公交車那邊,也沒有注意到別的,結果就看到賓利車主給車窗放下來。

是好幾天不見的陸離。

“艾然,你去哪裏?上車吧,我送你。”

“不用了,我的公交車就到了。”

雖然艾然確實很趕時間,可是讓陸離送自己的話,她總也覺得不太好。

兩個人分手以後,陸離一直都想和好。

但是艾然不想。

所以她也不願意欠陸離的人情。

哪怕是搭車而已,她都不那麽想。

陸離無奈的說:“我不是特意在這裏等你的,我過來找我表姐的,她叫陸時雨,你應該知道的吧?就在你們公司上班,好像跟你一個部門。”

陸總監?

聽到這裏,艾然都愣住了。

這時候,陸離打開副駕駛的車門,說:“你別糾結了,趕緊上來吧,我對你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找你來和好的,單純的想送你一程。”

送你一程?

這意思怎麽有點恐怖?

不過艾然觀察了一下十字路口那邊的情況,因為這路車好久沒來了,這輛車上的人就有點多。

而且公交車沒有點兒的,每一站都要停,人要是少還會快一點,人多的話是真的慢。

所以綜合考慮,艾然最後還是上了陸離的車子。

“係好安全帶啊。”

陸離提醒她,艾然就把安全帶給係好,然後對他說:“去天平路的那家灝城烤魚就行,陸離,謝謝你。”

雖然她說的那個地方,開車過去也要將近四十分鍾。

可是艾然覺得,既然陸離都說送自己了,那路程是有點遠,他應該是不介意的吧?

“好的。”

陸離果然不介意。

並且這一路上,他都沒有怎麽說話。

有時候艾然想打破沉默,問一句他跟陸時雨總監的關係,但是又覺得,沒有必要。

她沒有那麽想走後門的意思。

到了灝城烤魚店。

艾然在門口就跟陸離告別,並且特別感謝他,陸離也沒說別的,直接開車就走了。

她目送他離開,心想,其實跟陸離做朋友,是個很好的事情吧?他真的很適合做朋友。

戀人就算了。

任何的關係如果發展到了戀人這一層,就肯定會變質的。

薑曼訂的包間在二樓。

她一直都在窗戶盯著,看著過往才車輛,想著哪輛裏麵會有艾然,結果一不留神,就看到艾然從一輛看起來很豪華的車裏下來?

那開車的人也很年輕,很帥氣的樣子。

想到這裏,薑曼不僅有所懷疑,艾然一直都說自己沒有男朋友,沒談對象,是都是騙人的吧?

她要是打車的話,應該不會打到這麽好的專車。並且車子很新,司機看起來也很帥氣。

薑曼不認識那車標,就問了旁邊的安城,安城一聽,就說:“阿姨,您說的這個車應該是賓利,是挺貴的,有錢人開的車呢。”

“哦。”

薑曼表麵淡定,心裏卻已經笑開了花。

莫非艾然不止有孟子聰一個有錢人的朋友嗎?

很快,艾然就進了包間。

她雖然不太喜歡家裏總是給她安排相親對象,可是進來之前,她還是稍微塗了個口紅,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很好。

安城的目光,從艾然進來的時候起,就一直都黏在她的身上。

這一桌子都是家裏的親戚,隻有這個始終看著自己的男孩子是艾然不認識的,所以她知道,這就是給她的“相親對象”。

艾然的舅媽和舅舅對視了一眼,她熱情的開口介紹道:“艾然,這個是安城,家裏做瓷磚生意的,和咱們是一個老家,今年在灝城這邊買房了,打算在這邊發展。”

艾然覺得很尷尬。

這一頓飯吃的也很尷尬。

簡直就有種公開處刑的感覺。

吃了飯以後,大家都在嗑瓜子,吃果盤,艾然就跟安城,示意性的交換了一下微信。

其實她現在對於加微信這種事已經不反感了。

因為平時在公司裏,她也要經常用自己的微信,去加公司的客戶,有時候是有需要的。

她反正就是個銷售人員,跟人加微信,簡直太尋常不過。

艾然心裏都在想,大不了就給安城當成個客戶唄?

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的。

艾然發的朋友圈,是幾個苦澀的哭的表情。

沒有文案,一個字都沒有。

她才發了沒兩分鍾,孟子聰就給她點讚,並且給她發了微信,問她怎麽了。

艾然才要給他回複個語音,安城就湊過來了,笑眯眯的問她在幹什麽。

艾然隻好說:“給一個客戶回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