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務部這邊的辦公區離開的時候,司徒影兒還很生氣。她其實知道,顧宴行可能是在外麵拈花惹草,可是她之前一直都沒有證據,即使懷疑,沒有確鑿的證據,她也不敢輕易跟他說什麽。
再說,就算是有證據了,她又能怎麽樣呢?她就是一張白板,什麽都沒有,她也隻認識顧宴行一個厲害的人物。
所以有些事,就是她即使知道了,也沒有辦法去做什麽。
司徒影兒一心隻想嫁給顧宴行,任何人都不能成為她成功路上的絆腳石,可關鍵的問題是,顧宴行的心思就不是在她一個人身上的。
他可能也是真的喜歡她,但是換句話說,顧宴行的哪個女人他不喜歡呢?他喜歡的人很多,也可以更多。
一想到這個問題,司徒影兒就覺得很煩躁。她就在心裏告訴自己,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但她是跟那些女人都不同的。
因為她是顧宴行名義上的女朋友。
至少他出席很多場合,都是隻帶著她一起的。也會給別人介紹,說這是他的女朋友,這讓她的心裏,多少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與眾不同的。
這一點小小的虛榮心,顧宴行還是很滿足她的。
司徒影兒想起了顧宴行的好,就告訴自己,無所謂的,她需要做點什麽轉移注意力的事,隻要她不去想這件事,就暫時可以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最後,她決定先把重心放在墨離的這件事上。
墨離在高層開會,司徒影兒把文件給顧宴行送過去的時候,他還提了一嘴,然後問司徒影兒,“你之前當真都沒有見到過他麽。”
司徒影兒思考道:“也不能說是完全沒見過,隻是……偶爾的一個側影或者背影吧,我聽到過他聲音,但好像不是現在這樣的。”
“聲音可以偽裝的,這個沒什麽。”顧宴行知道魅色這個組織很厲害,但是沒有想到,原來在裏麵的人,也是會如此的小心翼翼。
即使是總是出外勤做各種任務、完成的很好的蘇柒跟司徒影兒,也都是隻見過各自的師父。
關於對方的師父,不管她們兩個如何情同親姐妹,都沒有讓對方知道過。
顧宴行是知道,蘇柒一直都把司徒影兒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可是司徒影兒卻並非如此。從她主動找到自己,爬上他的床的那一刻起,他就看出來,這女人對蘇柒沒有真心。
想到那個死去的女人,一抹奇怪是情緒蔓延心頭,顧宴行忽然覺得很煩躁。他試圖轉移注意力,就對司徒影兒說道:“你要不要去會議室看看?”
“我們看監控吧。”她建議道,因為她其實,還是有一點害怕墨離的,就不願意過去直接麵對。
若是之前不知道喬然就是墨離,她還能夠坦然的出現在他麵前,談笑風生。可是現在她知道了,喬然就是蘇柒的師父墨離……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不記得自己了,可她也會心虛。
司徒影兒心虛,就不願意去會議室。顧宴行看出來她這些小九九了,把手上的一疊資料給她,說:“這是醫院的複診記錄,我已經找人查到了,墨離失憶了。”
“應該就是那次爆炸。”
在爆炸事件裏,司徒影兒捅了自己的閨蜜蘇柒一刀,然後墨離去救人了,不知道最後怎麽回事。
蘇柒就完全人間蒸發,但所有人都說她是死掉了。墨離當時也是失蹤,隻是兩個人都沒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當時的顧宴行就有懷疑過,他們可能還活著。
這樣的幾率實在是渺茫,所以壓根兒就沒有人相信他說的話,包括司徒影兒自己,都覺得顧宴行在開玩笑,他實在是想太多了。
然而事實證明,顧宴行並沒有想太多。
一個本該死掉的人,居然完好無塤的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並且還換了一個比較厲害的身份。
所以這不可能發生的事,都已經發生了,很難讓司徒影兒不去想到,蘇柒會不會也活著?
其實對她來說,墨離的死活都是無所謂的,因為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太深的淵源。最多就是,他的徒弟、愛人蘇柒,是被她害死的,不過誰知道他是否知道呢?
倘若墨離根本連這件事都不知道的話,那她自己在這邊瞎著什麽急?害什麽怕?
她最擔心的,還不是怕蘇柒也活著?
司徒影兒拒絕去會議室,顧宴行就隻好帶著她,兩個人一起去監控室,看了會議的實時畫麵。
墨離的身上還真是透著一股子商人的氣息。
如果你不認識之前的他,根本就不會把他跟魅色裏麵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墨離聯係到一起。
就算是現在,要不是手裏有著充足的證據和醫院那邊的就診信息,顧宴行都還會懷疑呢。
“他去了這麽多次醫院嗎?”
監控室裏,司徒影兒把剛才顧宴行拿出來的那一疊文件,都給拿了過來,他在盯著會議,她就坐在這裏看資料。
看了半天,她發現一個問題:“怎麽全都是看的腦科?”
顧宴行一副你傻麽的表情看著她,有些無奈的開口:“這不是問的廢話嗎?他失憶了不去看腦科,難不成還看婦科?”
“……”
他本來說了廢話兩個字,讓司徒影兒很是不高興,但是他後麵這句看婦科,一本正經的說出來的樣子,瞬間把她的不悅給磨沒了。
她說:“瞧你這話說的,我的意思是,那場爆炸裏,他怎麽就……能毫發無損?”
“我也想知道為什麽。”顧宴行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告訴她了。這屬於整個事情裏,最讓人匪夷所思的環節了。
他難免會懷疑當初司徒影兒布下的那些炸藥……
沉吟了片刻,他問她:“你那些炸藥不會有問題吧?”
下意識的,司徒影兒就聯想到他在懷疑自己,她沒有表現出什麽,隻是說道:“那能有什麽問題?蘇柒不是也……反正除了墨離很離奇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正常的。”
“那可能他有上天的庇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