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冬天來的特別遲。

一直到十二月初京北才下了第一場雪。

公館的喪事結束,程瑾也逐漸被人遺忘。

臨近年關,路程驍讓葉清棠停了工作。

做了個詳細體檢,又讓醫生開了一些長期避孕藥。

他不願做安全措施,葉清棠隻能吃藥。

等到葉清棠去做其他檢查,路程驍又專程拐去婦科,問了醫生:

“怎麽這麽久了,還沒動靜?”

長效避孕藥已經被他換成普通vc快半年,葉清棠一直沒有懷孕的跡象。

醫生看著葉清棠的檢查單:

“之前她生理期是需要調養,現在各項功能已經正常,你也是正常的。”

路程驍著急,葉清棠將他的求婚戒指取了下來,不肯再戴。

他說結婚,葉清棠也不樂意。

這次請假,是因為路程驍要駐外辦公一個月。

反正臨近年關,他索性幫葉清棠請了兩個月的假。

兩人直接搬去了倫敦。

程瑾死後,葉清棠也格外黏著路程驍。

在國內還是國外過年,對兩人而言並沒有區別。

葉清棠今年也沒有吵著要回老家。

秦少乾過來送兩人上飛機,還問他:

“你走就走了,你還把糖糖帶走了。你們最近也是奇怪,走到哪裏都要綁著。”

祁司岸歎口氣,見秦少乾還沒開竅,也不多說。

隻不過路程驍笑著說:

“公館現在就她一個人,她害怕,我就讓她跟我一起。”

“不是還有路叔叔?”秦少乾問出來,就遭到路程驍淡淡的一眼。

他唇角微微勾起,卻已經沒有了笑意。

別了眾人回到私人飛機,隻看到葉清棠穿著睡衣上來,倒頭就睡。

路程驍叫了幾聲葉清棠,葉清棠醒了過來,眨眨眼,披著烏黑頭發,看著窗邊的月亮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怎麽不說話?”路程驍給她蓋了條毯子,問空姐要睡,

“在想什麽?”

“沒有,就是睡不著。”葉清棠將窗戶的簾子放下,問路程驍,

“你吃飯了沒?”

路程驍“嗯”了聲,喝了口酒:

“你睡著的時候吃了點,飛機餐好難吃。”

“不是請了你滿意的私廚?”葉清棠笑了笑,“你自己請的廚子還不合胃口?”

路程驍揉著她溫涼的手:

“他擅長的是你喜歡吃的海鮮粵菜,我讓他做了碗麵,一點味兒都沒有。”

“那就是怪我咯。”葉清棠撇撇嘴,“我今天看到那次我們參加婚禮那對新人,生小孩兒了,他們。”

“新娘子給我發小嬰兒照片,好可愛!”

“是麽?”路程驍低頭嗅著她的長發,“他們結婚第二個月就懷孕了,小孩生得早,孩子健康,孕婦也輕鬆。”

路程驍意有所指。

葉清棠不接話了,隔了半天才幽幽來了句:

“我還不想生孩子。”

路程驍笑的心神**漾。

飛機趨於穩定,燈也關了,燈光黯淡。

路程驍解了安全帶,把人抱進懷裏,在微弱燈光下看她眉眼。

看得心神**漾,又低頭吻她。

飛機停時,兩人已經糾纏過兩回。

葉清棠倒是沒想到穿睡衣給了路程驍這種便捷。

第二天清晨下飛機,葉清棠洗澡換了件新衣服。

她已經快二十四歲,工作一年多,眼裏還是純淨。

一看就被人保護的號。

但剛經了兩次人事,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消除,言行舉止間有帶著點媚意。

路程驍心裏感慨,程瑾撒手也是好事。

至少他和葉清棠之間沒有那麽多礙手礙腳的人。

程瑾總是想方設法阻止他們,葉清棠這個身份確實礙事。

小時候他挺嫉妒葉清棠。

尤其是看到路恪明帶著她玩拚圖,程瑾湊過去。

他們像一家三口,路程驍一個人遠遠瞧著。

他隻想把葉清棠攆出去。

現在他想把除了葉清棠以外的人都攆出去。

要說程瑾去世,比起路程驍,葉清棠的傷心可能會更多一些。

幸虧程瑾最後有所保留,沒告訴葉清棠所有的事情。

路程驍在倫敦的事情很棘手,幾乎天天就要去分部。

他讓葉清棠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葉清棠也不像之前那樣抗拒。

總有些應酬,紈絝二代,行為**,歐美有些應酬場所實在不能看。

交際場所不同,路程驍的麵孔也多。

隻不過女人多的時候,他總是緊緊摟著葉清棠的腰,拿捏得尤其好。

兩個人私下的時候,葉清棠知道,他比那些人會玩的多。

也有不方便帶著葉清棠的時候。

第二天他總是穿好睡衣。

那些場所難免沾了香水味或者煙酒氣。

葉清棠不喜歡,路程驍也怕她鬧。

等忙完閑下來,路程驍又帶著葉清棠去吃倫敦的米其林。

白人飯就那幾樣,很難吃。

兩人經常一邊吃,一邊吐。

回家又讓中餐私廚重新做。

倫敦的天氣總是陰沉沉的。

那天走到人多的地方,街上特別熱鬧。

路程驍帶著葉清棠去商場購物。

兩個人買了好多東西,就在商場休息處坐著看遊客。

晚上的燈光秀尤其熱鬧,夜色昏暗,但也有光亮的地方。

路上的人摩肩接踵。

聖誕節街上的裝飾品也多。

一不留神,就容易看不到人。

兩人牽著手在人潮裏行走。

葉清棠難得非常高興,路程驍總覺得她最近心不在焉,看見居然有人在櫃台賣糖葫蘆。

看手法,應該是很嫻熟的國人。

他指了指方向,讓葉清棠在原地等他,他去多買點糖葫蘆。

又問她還吃什麽其他水果。

葉清棠點點頭,就在原地等著,手上還拿了一袋糖炒栗子。

她四處看著,有一家三口,也有情侶出來過節。

臉上大都喜氣洋洋。

天色確實不好,不知道什麽時候,忽然下期綿綿細雨。

因為雨來得及,葉清棠跟著人群往屋簷下多餘。

遊客們四散,嘻嘻哈哈,擠到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