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藏屍間裏應該是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房門封閉,是不能輕易打開了,回來之後身心疲憊,把這茬忘了。
寶馬男問道:“常爺,拿貨呀?”
“今天不行,過兩天你再來。”常小旗話不多說直接送客,當務之急是尋找到常義從的家人,他家老爺子馬上就要過六十大壽,他要驗證一下,看看這所謂的立地菩薩,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關上了店門,常小旗順道去醫院看了一趟張全發,恢複的還行,隻不過以後這體力活是幹不了了,隻能張海藍來養,常小旗把店鋪鑰匙遞給她,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店裏的夥計了,工資的話,你看著拿吧。”
張海藍都傻了,問道:“常爺,啥叫我看著拿啊?”
“就是店裏的收入,你樂意拿多少就拿多少。”
張全發高興的臉都紅了,連連豎起還插著針頭的大拇指,“常爺真男人!”
常小旗擺擺手,“張叔,我還得忙一段時間,店鋪就交給小藍了,不過我話先說前邊,我隻讓小藍收錢,賣台麵貨,其他的東西,我不會讓她碰的。”
“行,行,一切都聽常爺的!”張全發激動的都想坐起來,常小旗安撫好他,凝重道:“張叔你放心吧,你的兒子和女兒,我都會幫你照看的。”
離開了中心醫院,常小旗前往後山祠堂,尋找守陵人常義從,雖然真正的常義從死了,但這個常義從倒也孝順,而且是經過了常義從親爹的認可,所以這具屍體才能保留到今天。
“常爺,您來了。”常義從被常小旗拆穿之後,見到他總有點耗子遇上貓。
常小旗自然的落座,說:“不要緊張,都是一家人,你所謂的計謀,其實有人早就知道,家族裏默許你這麽幹,是有原因的,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說到這裏,常小旗話題一轉,道:“明晚你爺爺是不是就該過六十大壽了?”
常義從一怔,疑惑道:“常爺,你怎麽知道?”
常家的規矩,是各族分支之間老死不相往來,基本沒有什麽來往的,就是親戚之間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常小旗怎麽會知道自己爺爺要過六十大壽了?
常義從點頭道:“對,後天晚上,在華鼎酒店,家父已經訂好了宴席,屆時我們市裏所有的名流都會來此,常爺,您要來嗎?”
“我可以去嗎?”
“這……我當然希望常爺來,隻不過家族規矩……”
常小旗暫時還不想讓太爺活著的消息散布出去,但話說回來,這消息隱不隱藏沒有意義,清朝女屍和鶴不飛是知道的,自家人這邊,倒無所謂了。
“你打電話給你爸爸,也就是我的二叔,讓我跟他講。”
常義從不敢怠慢,撥通電話後遞給了常小旗,“叔,我是常小旗,明晚二爺過壽,有點事我想告訴你。”
電話那頭傳來慷鏘有力的聲音,“什麽事?”
“關於太爺的事,也關於家族規矩的事。”
太爺定下的規矩,是誰都沒膽量打破的,但常小旗張口先說太爺,再說規矩,這讓常義從的父親也不知如何是好,但畢竟是做大生意的大人物,見慣了大風浪,僅僅是遲疑片刻就回道:“行,明晚我派車接你,華鼎酒店。”
報了地址,離開了祠堂,常小旗前腳剛一到家,門鈴就響了。
打開門一看,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黑色墨鏡,像極了保鏢似的人物,問道:“請問您是常小旗常先生嗎?”
“有事?”
“我們總裁想見您,如果您方便的話,跟我走一趟吧。”
常小旗皺了一下眉頭,隨即回道:“行,我換身衣服,這就走。”
到了小區樓下,才見這男子開來的是一輛勞斯萊斯庫裏南,極盡奢華的SUV,常小旗這輩子也是頭一回坐進這樣的轎車裏,比起自己的桑塔納,確實有點差距……
市中心的三國大廈,頂樓辦公區域,走過一條長廊,在將近兩百多平的辦公室裏,見到了電話裏那個中年人。
他留著一個小寸頭,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見到常小旗後,先是握手,然後吃驚道:“你長得,可真像你太爺啊。”
常小旗撓撓頭,“像嗎?”
他擺擺手示意司機下去,這就拉著常小旗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雪茄遞過來,道:“說實話,家族裏對於你們那一脈分支,我始終心裏有愧的。”
“此話怎講?”
“太爺膝下二子,老大就是你爺爺,老二就是我父親,都是親生孩子,不說偏向誰,但太爺確實是把財富和創造更多財富的機會給了你二爺,我也想幫助你們,可是太爺定下規矩,家族分支,老死不相往來,我也不敢幫你們了,就連三妹的孩子,打架進了警局,原本我一句話的事就能擺平,可我不能管啊,這是太爺的命令。”
常小旗道:“太爺定下這規矩,其實沒啥,隻是不想讓家族內部引起恐慌。”
“哦?小旗,這話怎麽說?”
常小旗坐正了身子,問:“叔,你知不知道我爺爺多少歲沒的?”
二叔想了想,道:“家族之間雖然沒有往來,但暗中我還是有關注的,大伯應該是剛好活到六十歲吧?”
常小旗點頭,“實不相瞞,太爺當年誤入胡人墳墓,中了胡人最惡毒的詛咒,叫做九嬰灼心。此詛咒是為了殺死武悼天王冉閔,中此詛咒者,隻能活到三十歲。”
“太爺三十歲就死了嗎?不對吧,我小時候見過他的。”二叔放下了雪茄。
常小旗也放下雪茄,說:“不是,這裏邊的情況有些複雜。”
“太爺當年進入胡人墳墓是為了找什麽,我不清楚,可能是找什麽珍寶,也可能是為了背屍,但太爺確實是中了這種詛咒,可太爺當年從黃河裏背出來一具水屍,靠著這屍體,他自己暫時不會死,而且也說不好能活多久,可能十年二十年,又或者一百年三百年,又或者永生。”
“但是!”
常小旗坐正身子,“太爺的後人,可就不一樣了,太爺靠著黃河裏那一具水屍,破掉了自己的詛咒,同時也把家族後人的詛咒延長了一倍,也就是說太爺的子孫雖然不會在三十歲死亡,但一生大限,也就在六十歲!”
“所以,我爺爺就在六十歲那天死的。”
二叔目瞪口呆,剛剛夾起來的雪茄也忘了抽,呆呆的看著常小旗,難以置信。
“太爺當年定下這規矩,就是不想讓家族後人發現這個規律,如果家族裏的親戚,像世間大多數親戚那樣串門,結果每一個人都是到了六十歲就死,慢慢的,這份恐懼就會蔓延下去,一個人對未來生活充滿了期望,是因為他不知道災難會在哪一天降臨。”
“假設說我們的族人都知道,六十歲那天必死無疑,那人這一生,也就毀了,至少絕不會再活出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樣子了。”
二叔沒有緩過神來,皺了皺眉頭,問:“小旗,你是說太爺中了胡人用來對付武悼天王的詛咒,這個詛咒隻能讓人活到三十歲。而太爺從黃河裏背出來一具水屍,結果太爺永生了,詛咒蔓延到後人身上,因為太爺背屍的緣故,這詛咒被延長了一倍,我們都隻能活到六十歲,對嗎?”
“對,就這意思了!”
“不會吧……”二叔起身,站在陽台上來回踱步,左思右想不得其解,因為現在除了太爺之外,整個家族裏的人,也就常小旗的爺爺在六十歲的時候死了,那是前幾年的事情。
現在,常小旗爺爺的弟弟,也就是所謂的二爺,明晚就要六十歲大壽,如果詛咒是真的,那過了明晚,他就必死無疑。
“你是怎麽知道的?”二叔突然問道。
常小旗也不好說出立地菩薩的預言,畢竟這玩意是真是假誰也說不準,支吾了一下,回道:“算是一個高人告訴我的吧,我隻能說兩點,第一,這個高人的預言很準。第二,太爺確實沒死,我已經見過他了,跟我一樣愛罵人。”
“不對,是我跟他一樣,愛罵人。”
不是常小旗這麽賣力的調查家族事件,是因為立地菩薩說了,他給清朝女屍的紙條上,寫著常小旗的下一次死期,好死不如賴活著,誰也不想死,常小旗也一樣,他必須調查下去。
二叔激動道:“太爺還活著?”
“千真萬確!”常小旗道:“隻不過太爺神龍見首不見尾,我也隻是跟他打了一個照麵而已,沒來得及問九嬰灼心的詛咒,他就消失不見了,我現在也聯係不上他,但那位高人預言,常義從的爺爺,也就是我的二爺,明晚就要過六十大壽,這條預言沒錯吧?”
二叔咽了口吐沫,道:“沒錯,明晚我準備在華鼎酒店給老爺子慶生,照你這麽說……”二叔的臉上顯出一絲愁容。
常小旗站起身,湊到二叔身後,小聲說:“二叔,明晚的壽宴,切記一定要在午夜十二點之前結束,到時我跟你一起護在二爺身邊,行嗎?”
“好,這個高人的預言是真是假,明晚見分曉!”